玉虛醒來的時候，看到千機盤坐在旁邊，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道。
“你一直守著我?”
千機卻沒像往常那樣回一句“你也配”。
起身走了過來，伸手按住了玉虛肩膀，靈力順著經脈探了進去。
“別亂動。”
“傷口剛穩住，靈脈還沒徹底順開。”
玉虛盯著千機近在咫尺的臉，後背一下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太不對勁了。
這老東西平時見了他，不陰陽兩句都算他今天積德。
現在不但不吵，還親自給他查傷？
玉虛喉結動了動，臉色都古怪了幾分。
“千機，你別這樣，怪瘮人的。”
千機依舊沒回話，抬眼看他。
玉虛繼續往下說：“我跟你說，雖然我如今虛了點，但也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你要是真動什麼歪心思……”
千機的臉當場黑了。
“閉嘴。”
“你那腦子渡劫的時候是不是一併劈壞了？”
玉虛見他終於恢復了幾分熟悉的臭脾氣，反倒鬆了口氣。
“那你這麼上趕著照顧我幹什麼？”
千機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想那麼多，你知道的，我多愛她。”
這句話一出，玉虛頓時安靜了。
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一些舊事的。
那個以前在千機面前連提都不能提的小師妹。
也是千機幾千年，都忘不掉的人。
玉虛嘖了一聲，沒再拿這事開玩笑。
“行吧，咱們扯平。”
千機冷哼一聲。
“我又沒求著你救我。”
玉虛立刻不服。
“滾。”
“好嘞。”
說完，兩人都笑了。
生死線上走了一遭，很多東西反倒沒必要再端著。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就在後山洞府里老老實實養傷。
第三天，兩人都恢復了七八成，開始盤點家底。
不盤不知道，一盤兩個人都沉默了。
“我堂堂大乘，窮成這樣？”
千機也差不多。
為了渡劫，為了救玉虛，為了兌換穩境修復的東西，系統那邊積分也都清空了。
更別說，他們倆現在還都欠著唐小悠一筆積分。
玉虛想不想說道。
“不行。”
“這日子不能這麼過。”
千機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玉虛看著千機笑道。
“辦大典啊！”
“你我二人雙雙入大乘，這麼大的事，不辦一場像話嗎？”
“到時候廣邀四方，昭告天下。”
“第一，震懾外面那些心思不正的老東西，省得他們以為咱們剛渡劫完好欺負。”
“第二，自然是收禮。”
“你想啊，別人來不來？得來吧，空手來行不行？肯定不行吧。靈石、靈礦、珍稀材料、靈植、丹方，怎麼著都得往上送點吧？”
“咱們再順勢把玉虛山和千機谷的盟給結了。”
“以後你出機關，我出符籙和丹藥，聯手做買賣，誰還敢輕易招惹？”
“最重要的是，咱們得還債。”
千機平時最會營銷，立馬同意了。
“可行。”
玉虛經過這一遭，人也活潑起來，馬上開始盤算。
“場地、請帖、佈防、席面、來客名單、賀禮登記、外敵防範，門下弟子那麼多，都給我用起來。”
“給我辦得越大越好。”
千機看著他這副重新活過來的樣子，心裡也算鬆快起來。
……
訊息一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熱鬧了。
“玉虛道人和千機道長同時入大乘，要辦慶功大典？”
“什麼同時？你訊息落後了，聽說兩人不僅都成了大乘，還在雷劫後結了盟！”
“結盟？玉虛山和千機谷？那以後誰還敢招惹他們？”
“聽說這次請帖發得很廣，大宗小門都有份。”
“這不去行嗎？不去豈不是不給兩位大乘面子？”
“去，必須去！賀禮也得備得體面些！”
一時間，各方勢力都開始忙了。
有老牌宗門連夜開庫房挑禮，生怕送輕了讓人看笑話。
有中型門派掌門愁得轉圈：“八階靈果送不送？哎，我的壓箱底寶貝，希望道長能順利飛昇，好讓我們也沾沾光。”
還有散修聯盟的幾個主事湊在一起商議。
“湊！大家一起湊！”
“要是兩人只要有一人飛昇，那我們這方小世界的靈氣都會上一大截。”
最興奮的，還得是玉虛山和千機谷的弟子。
玉虛山。
“祖師成大乘了！”
“咱們玉虛山以後也是有大乘坐鎮的頂級勢力了！”
“這次必須把山門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另一邊，千機谷的弟子同樣忙得腳不沾地。
不同於玉虛山那邊的熱鬧吵嚷，千機谷這邊一貫講究規整和效率。
“大殿東側機關屏風全部除錯完畢。”
“迎客臺升降陣法檢查完成。”
“賀禮庫房擴容完畢，新增三重防盜鎖陣。”
“師尊吩咐，凡賀禮記錄，必須精準到件，不許有半點錯漏。”
一個年輕弟子邊記邊感嘆。
“師尊這哪裡是在辦慶功大典，這分明是在布一座天級機關城。”
旁邊的人壓低聲音。
“你小點聲，師尊最近心情是不錯，可你別忘了。”
“……那我閉嘴。”
玉虛和千機則難得坐在一起核對來客名單。
玉虛看著名單，越看越滿意。
“不錯不錯，九大宗來了八個，剩下那個前陣子閉宗不出，也遞了致歉信和禮單。”
“各城城主、各大商會、散修盟、丹盟、符盟……”
“嚯，這排面。”
千機淡聲道：“他們來，不全是因為面子。”
玉虛笑了笑：“我知道，你我但凡飛昇一人，這小世界也算雞犬升天了。”
千機把最後一枚玉簡放下。
“這次大典，先震懾，再結盟，之後開市。”
玉虛眼睛一亮。
“我就喜歡你這個腦子。”
“開市一出，咱們就不只是擺個場子那麼簡單了。”
“他們來一趟，帶著禮來，帶著合作走，你說這是不是雙贏？”
千機又想到什麼，問道。
“對了，跟系統商量的怎麼樣？它同不同意賒賬一些藍星的吃食？”
玉虛翻了翻儲物袋回道。
“放心，都準備好了。”
“它根本不怕我們賒賬，就怕我們不跟他合作。”
“再說接下來，咱們跟各門派談的生意，系統不是也有收益。”
“它背後可不止三千世界。”
玉虛不知道想到什麼，笑了笑。
“你說我們飛昇以後，不會就是干係統這活吧，上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系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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