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車寬見呆愣愣地看著伸手的秤金次。
‘這傢伙怎麼回事！這種毫不客氣的張嘴是怎麼做到的！’
從小身為好好學生的日車寬見一直都是父母眼裡的好孩子，老師眼裡的好學生。
他從出生到考入東京大學再到成為律師，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是高素質人群。
僅有的素養較差的也就是他做律師時的辯護物件。
但那些人都有求於日車寬見，希望他能給自己辯護。
所以在態度上都比較拘謹與謙卑。
像秤金次這種無賴流氓，在日車寬見過去的三十年裡，還真沒怎麼見過！
日車寬見的話卡在喉嚨裡，一時之間愣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終究不是真正的混蛋，只是在扮演一個混蛋。
在秤金次這種經驗豐富的老混蛋面前，他口中那些準備說的混蛋話都說不出來了！
日車寬見深吸了一口氣。
“你要我的積分做什麼？”
“為了救人。”
日車寬見驚愕地扭頭看向秤金次，眼神奇怪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但意思很明顯。
你說你要救人？
看著不像啊。
確定不是殺人嗎？
秤金次沒有在意，他將追加規則的事情給日車寬見說了一遍。
並解釋他們準備用積分相互贈送的方式避免死滅迴游中的規則殺。
說完後，他滿臉威脅地看向日車寬見。
“這位律師，你也不想結界裡的人因為你而繼續互相廝殺吧？”
日車寬見下意識以為自己來錯了片場。
這裡不是死滅迴游，而是某個不可描述的邪惡電影世界。
他盯著秤金次，“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拒絕！”
日車寬見毫不在意地躺回浴缸。
“結界裡的人死亡與否跟我並沒有關係，我為什麼要為了他們的生死付出自己的積分呢？”
“你說的有道理。”秤金次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但是我跟人有過約定，必須要幫他拿下積分，所以如果你不願意主動拿出來的話，我就要動手了。”
日車寬見有些意外地看向秤金次。
“看不出來啊，你這樣的人也會幫助別人嗎？”
秤金次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了兩聲。
“哈哈哈，也不是啦，別人答應我，我幫他拿下積分，他就幫我的地下賭場合法化。”
當然了，其實並沒有這回事。
這一切都是秤金次自己的想法，伏黑惠並沒有答應幫助秤金次的地下賭場合法化。
不過日車寬見並不清楚。
在聽到賭場二字後，他的眼神也冰冷了下來，原本心中那一絲動搖的心也止住了。
他緩緩從浴缸裡爬起來，緩緩地從劇場臺上往下走。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賭場老闆。”
“也談不上老闆啦。”秤金次跟著做出戰鬥準備，“只不過是帶著幾個咒術師打打地下拳擊賽而已。”
“都一樣，反正不是什麼好人。”
“這點我倒是不否認。”
秤金次饒有興趣地盯著日車寬見。
從剛剛跟他的對話中他可以判斷出，日車寬見並不是由羂索受肉復活的古代術式。
而他之前也從未聽過日車寬見這個名字，所以可以得知他是死滅迴游開啟後覺醒的咒術師。
但就是這樣一個僅僅覺醒術式12天不到的人，竟然能在死滅迴游中積累102點積分嗎？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秤金次好奇日車寬見的術式是什麼時，日車寬見手中突然多出來個法官審判時用的小錘子，身後也浮現一個式神。
式神臉色慘白，雙眼緊閉，看起來像是戴著一張面具。
式神左右手各握著一個盤子，遠遠看去跟個天平似的，感覺沒啥戰鬥力。
就在秤金次猜測日車寬見背後的式神有什麼攻擊手段時，日車的口中突然吐出一句他沒想到的話。
“領域展開「誅伏賜死」！”
……
“你、你說什麼？！”
東京第二結界裡，虎杖結巴的向芥劍詢問。
他以為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芥劍竟然向他詢問他有沒有準備好要殺的人？！
芥劍意外地開口。
“這很難理解嗎？我現在的分數不夠，還需要幾個人才能湊出100分啊。”
“我、我不是說人的事情，我是說你為什麼要讓我來準備！”
“這不是當然的嗎？”芥劍理所當然地看向虎杖，“因為是你需要我殺人啊，自然是你來準備啊。”
“我什麼時候需要你殺……”
虎杖的話還沒說完便僵在了原地。
是啊，現在是他需要100分來追加規則。
而現在芥劍的分數不夠，潛意識裡不就是要他再去殺幾個人才行嗎。
看著面露難色的虎杖，芥劍貼心地說道：
“虎杖你也不用著急，反正今天才第12天，距離規則要求的19天內有分數變動還有7天嘞。”
“不過你最好是快些，要不然我怕有的人等不及提前出去賺積分了。”
看著面色難看的虎杖，芥劍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手指著在場的人群，有些邪惡地說道。
“要不這樣吧，這裡有不少人，你挑選4個人出來判他死刑，這樣我就能湊齊100分了。”
“你說什麼！”
虎杖震驚地看向芥劍。
眼前這些人不是他的同伴嗎？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人群此刻也因芥劍的話出現一場騷亂。
不少人害怕地後退一步，紛紛眼神害怕地看向芥劍。
“這咋了。”
芥劍笑著看向虎杖。
“你不是要救人嗎？肯定是越快越好吧？現在的些許犧牲都是為了之後能救更多的人啊。”
“這、這……”
虎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但說到一半卻被芥劍打斷。
“虎杖，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電車難題？”
見虎杖有些疑惑，芥劍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愧是小日子的高中生，這快樂教育也太嚴重了吧，怎麼連這種東西都不知道。
此時一旁的熊貓反而開口給虎杖解釋了一遍什麼是電車難題。
聽著那個讓人選擇是救五個人還是救一個人的猜想，虎杖頓時陷入了猶豫。
就在虎杖還沒有思考清楚時，芥劍再次向他發出了靈魂拷問。
“虎杖，我們換一個問題吧。”
“如果假設未來有一天，你的朋友因為某種原因，危害到了很多人的生命，這時候你會怎麼做？”
“你是選擇冒著人們生命的危險去嘗試阻止他，還是選擇別管他，招呼大夥一起上把他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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