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過氣了……
圖南攀著雷東多寬闊的肩膀, 連喘息都連不成線,更別提再擺出什麼吸引人的姿態和美感,舌頭已經不受控制, 不受自己支配, 被吮吸得麻木。
“十分鐘……結束了吧?”
圖南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驟雨上的一葉孤舟, 不知過了多久, 總算停靠岸邊,太過去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已經失去了對方向和時間的敏銳感知。
而雷東多看起來還是老樣子,除了鼻息性感粗重了些,白色襯衫領口敞開稍微凌亂了一些, 即使她已經感覺到他的反應,感覺到他的心跳起伏不定, 整體還是那麼的優雅、冷漠,好像叫他流露出一絲感情色彩太難了。
“這就是你要說服我原諒你的態度?”
“那你準備原諒我了嗎,費爾……唔”
話還沒有說完,蕾絲內褲從腿上被扒落, 隨著那根不知何時被抽掉的皮帶一起,落在地毯上,圖南的手指從剛拉開了一半的危險拉鍊上心虛移開, 下一秒, 身體就被提抱起來。
雷東多讓她雙腿岔開趴坐在大腿上, 他還在摸索著尋找著她身上的敏.感點。
“繼續下去——”他說。
大手隔著薄薄的衣料, 碰到腰窩的凹陷處,軟如凝脂,掐著纖腰的手寸寸收緊。
拇指在那精緻的坑窩處揉按了下去,從腰間傳來電擊一般的酥麻感, 逐漸蔓延全身,圖南癱軟在滾燙的懷抱裡,剛才還左右搖晃試圖擺脫揉弄的腰肢也軟得像一灘水。
“唔……癢……不要揉……”
她從他的褲.兜抽回手,試圖反手將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開,結果起到了反效果,只得到更猛烈的深吻和更肆意地揉弄。
侵略性十足的氣息徹底將她裹住,還有唇舌相接,愈發纏綿悱惻的水聲。
在腰窩處觸電般的揉弄下,這個時間過分悠久的深吻讓血液都沸騰起來,緊接著生出了一種催化因子,全部流入腦海,一種像是煙花的感覺在腦海炸開。
圖南已經被這感覺刺激得無法整理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話,她那被生理性眼淚淹沒的眼眸裡,是自然捲的長髮,是英俊得鋒利的五官輪廓,還有那輕微震動的優雅肩線。
胳膊無力攀附上去,她不死心地還想要繼續主導局勢,想讓自己待會能更輕鬆一點,畢竟第一次的時候,他也沒啥經驗,純靠衝擊力讓她事後下不來床。
可惜的是,在這件事上,雷東多的矜持完全像是見了鬼,圖南心裡的陰謀詭計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被面前的男人掌握,天旋地轉之間,已經被壓在了柔軟的被褥裡。
□*□
痠軟。
這是圖南第一次醒來後的切身感受,窗簾緊閉,縫隙中透進來一縷陽光,驅散了臥室裡的黑暗氣息,她躺在床上,度過了最開始的混沌,幾次三番想要挪動腰肢,結果發現——
她動不了了。
昨晚的記憶像是被封印了旋轉木馬八音盒,伴隨著搖滾樂激昂的樂曲聲,旋轉木馬開始轉動,跳躍,輕晃,越轉越快,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帶來一陣失重的眩暈感。
沒錯,就是失重感。
圖南試圖回想這場情事結束的時間,是在床上,還是在小沙發,又或是憑空毫無借力只能將雙腿緊緊纏繞……是在浴室,還是在吃夜宵的餐桌旁,是吃開胃菜的時候,還是被他逼著看書的時候?
是下午,還是晚上,還是午夜來著?
根本記不清了。
圖南掀開被子,試圖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頭微卷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身上的睡裙又換了一條新的,淺粉色綢緞,能將她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剛想順著這一股勁挪下床,下一秒又倒回枕頭上,腿根不小心蹭到床單都在輕顫,胳膊肌肉也痠軟得難耐。
雷東多不是縱慾的男人,之前剛開葷時強度雖然大,但也沒有這麼的不知節制,這一次,實在是……太久了。
這個阿根廷男人彷彿學習能力天生就是如此強悍,他似乎已經對她的極限瞭如指掌,所以幾次三番把她逼到那個份上……逼她用破碎不堪的聲音讀書給他聽,企圖讓她崩潰,不知停歇,不知疲倦。
她還記得那句話,反覆說了很多遍,“心湖會在一生中很多次泛起漣漪,錯過你的機會一直都存在,合適的機率無限大,但我的愛情浪花只為你,我命中註定的戀人而洶湧澎湃。”
氣性也太大了。
圖南懷疑人生的躺在床上,連雷東多什麼時候走近的都沒有發現,直到鼻息之間嗅到那熟悉的清爽香水味。
被雷東多攬住腿彎抱起來,圖南胳膊徑直垂了下去,都沒有力氣再摟住他的脖頸,“我餓了,費爾南多,你是來帶我吃早餐的嗎?”
“準確來說是午餐,現在是十一點鐘。”
圖南的表情很困惑,她望著雷東多,而雷東多也看著她,他的表情未變,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禮貌疏離感明顯不在了,取而代t之的是眼神裡的柔和。
“那麼,在午餐之前,你要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選擇原諒我。”
“答案已經在你心裡了,不是嗎?”
圖南抓住機會,勢必要反將一軍,“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的重點就發生了改變……那我是不是可以稍微譴責一下,你把我弄成這樣,等會我該怎麼吃飯呢?”
雷東多:……
拉特羅尼科將行李送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圖南坐在餐桌旁,面前的碟子空無一物,刀叉擺放整齊,看著就像沒有用過似的。
只有旁邊的一副刀叉有使用過的痕跡,從那被切了一半的兩個煎蛋來看,看著像午餐剛剛進行到中段,心裡顯然明白這對鬧彆扭的小情侶,已經和好如初,重新變得甜甜蜜蜜。
甚至眼前這一幕……想到雷東多剛才也像熱戀中的情侶那樣做了些什麼,拉特羅尼科就覺得有趣,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雷東多嗎?
所以他揣著明白裝糊塗,“這麼巧,你們還剛剛開始,也許我有幸能和你們一起共進午餐?”
話音剛落,雷東多在他身後停住了腳步。
圖南眨了眨眼眸,“拉特羅尼科先生,你也喜歡義大利麵嗎?”
“沒錯,說到義大利麵,我的祖母就是一位地道的義大利羅馬女人……”眼看著就要從午餐聊到童年午餐,喋喋不休沒完沒了。
“已經晚了。”雷東多接話的速度很快,語氣利落又自然地說道,“午餐已經進行了大半。”
“啊……”拉特羅尼科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只能失陪了。”他指揮著助理把行李箱放到客廳一角,然後就帶著八卦的神情,意猶未盡地離開了。
雷東多:……
圖南看見雷東多關上門,送走了幾個不速之客之後,邁著漂亮的大長腿往這走,她試圖拿起嶄新的刀叉,但依舊被走過來的男人提起來,抱到了滾燙的大腿肌肉上。
“我的行李箱裡有了錄影帶,我把我拍攝的電影都帶來了,等會就播放給你看,我本來打算向你證明,我真的是一個導演,現在你想看一看我拍的電影嗎?”
“電影等會再看,先把飯吃完,張嘴。”
“唔……”
圖南上的這個米蘭大學電影學院,全名叫做維斯康蒂市民電影學院,是1952年成立,專門開展影視相關專業教學,聚焦影視領域創作、技術等核心技能培養的專業學院,涵蓋導演、編劇等多個影視核心崗位的教學內容。
每年都有很多優秀的畢業生,大部分都是演員,有些還在學校就已經小有名氣,又或者是天賦卓絕,遇到仙人指路,一部戲就足以大紅大紫。
但導演這個行業不一樣,基本上能夠年少成名的少之又少,因為導演不僅需要天賦和靈氣,還需要資歷和經驗、背景等等一系列條件,年輕人很難出頭,能夠拿新人獎都是千萬人過獨木橋。
毛裡齊奧·扎卡羅在1990年推出的首部劇情長片《夜之始》,憑藉過硬的水準拿下義大利電影大衛獎最佳新人導演獎,正式躋身義大利主流電影圈時,已經是個人到不惑的中年男人。
米歇爾·弗蘭馬丁諾、羅伯塔·託雷……這些校友們推出成名作時,從來都沒有低於35歲。
圖南的成名作是什麼?
目前還沒有。
拍過的兩部影片在主流的評價中,都屬於爛片的行列,而各種電影節的評委,大多都是學院派出身,學院派的人,大多好文藝,這是一種必要的選擇,因為藝術顯然不講究雅俗共賞那一套。
但是總有例外,圖南就是那個例外。
她覺得電影不該有文藝和商業之分,即使社會發展到如今,文藝和商業之間的鴻溝一直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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