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的位置很巧妙, 周圍基本上沒有什麼人,原本待著的幾個釣魚佬已經走了。
這輛車在一眾追求效能的車裡格外務實,首先是有後座的, 範巴斯滕抱著圖南繞到車尾, 扣住掀背尾門的凹槽, 向上一抬——液壓桿“嗡”地撐起, 露出黑洞洞的後備箱。
他彎腰將手臂探進去,摸到後排座椅側面的金屬卡扣,用力一按。
在這個過程中,圖南只能緊緊摟著範巴斯滕的脖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這個時候,她還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天鵝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只是注意到,面前的男人呼吸微微有些粗重。
直到聽到咔嗒一聲。
圖南下意識轉頭去看,發現車後排已經整體向前翻倒,和後備箱底板嚴絲合縫地連成一片純平的空間, 還算寬敞,縱深有一米七八左右,對她來說很好, 但對範巴斯滕來說, 可能有些擁擠。
這個時候, 圖南已經猜到了, 她咬了下唇瓣,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就被範巴斯滕抵進了“床”上。
她覺得全身都被滾燙的荷爾蒙氣息籠罩,雙手下意識抵在胸前, 試圖阻擋範巴斯滕的下一步動作,可是車內空間本來就不算大。
圖南一推範巴斯滕,他就不動了,沒錯,根本推不動,後備箱在眼前關閉,把這地方重新變得封閉、黑暗,安靜。
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砰。
砰砰。
圖南能看到的唯一光亮,是範巴斯滕熠熠生輝的眼睛,他也在和她對視,眼底的情緒在翻滾,深沉而熾熱。
“我想知道,你現在的想法,是想要我繼續下去,還是就此停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圖南真是心亂如麻,t“馬爾科,你在開玩笑是不是,就像之前那次你喝醉了……沒錯,你剛才喝了一些紅酒。”
“如果你想問的是上次發生的事,我只能告訴你,沒有喝醉。”
範巴斯滕盯著自己的半晌,圖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現在沒有地方放腿,只能蜷縮,這樣太難受了,反射性地把腿纏到男人的腰上。
現在可以說是整個人都掛在範巴斯滕的身上,這個姿勢真是危險的要命。
關鍵是為了固定姿勢,她還特意夾緊了一些,就算這車裡一片漆黑,圖南還是感覺到範巴斯滕呼吸愈發急促,手臂肌肉緊繃。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
“不……”圖南後知後覺,也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太曖昧了,可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她不想讓自己不舒服,只是心底裡,為什麼有些期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她開始為這個想法感到懊惱,憋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發的怒氣,覺得是範巴斯滕逼迫了自己,“是你想做壞事的,憑什麼要我做決定,錯誤不在我,是你想的,你才是罪魁禍首,怎麼能把錯誤推給我呢……唔”
在她的質問發出之前,範巴斯滕已經解開了皮帶,並且給出了最猛烈的反饋,他已經確認她不是真心拒絕。
“沒錯,是我的錯。”抓住纖細手腕的大手一下收緊,這下兩個人幾乎是貼得毫無縫隙了。
圖南:……
是你的錯還錯的這麼理直氣壯?
……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懂得都懂的味道,氣溫特別熱,比外面要熱上好幾度,圖南整個人被結實的胸膛虛虛壓著,不得不承認,範巴斯滕的胸膛很強壯,如果要徹底壓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右手腕還被滾燙的掌心緊握著,感覺手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圖南目光沒忍住往下瞥一眼,又趕緊把視線移開,心虛地看著車廂頂上晃動的玻璃頂棚。
外面的人會發現嗎?
車身會搖晃嗎?
幸好現在沒有人……
範巴斯滕不是沒有注意到圖南的不自在,他在很久之前就想要這麼做了,截止到十幾分鍾前,他並不想要在這車上真正對她做些什麼。
只是他沒想到,有些事是理智所無法控制的,範巴斯滕的呼吸抵靠著圖南的脖頸,喘息時,撥出的熱氣混雜著滾燙荷爾蒙,在她的皮膚上吹拂開。
微微有些酥麻的感覺,讓圖南感覺一陣又一陣的戰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也沒法控制臉頰在持續升溫中變得潮紅。
汗水從範巴斯滕的額頭滾落,從高挺的鼻樑一路下滑,積聚在稜角分明的下頷線搖搖欲墜,顯得他本來就高大英俊的外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侵略感。
真是性感異常。
就像是被魔鬼誘惑了一般,圖南主動湊了上去,想要幫範巴斯滕抹掉汗珠,但是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的手被範巴斯滕握住了。
抽也抽不動。
範巴斯滕被圖南這個舉動,本來還能有所控制的身體,突然之間像火山爆發一般,在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已經將女孩挾制著。
連衣裙拋到了副駕駛上。
“我可以……再借給你……”圖南慌亂地想把手又放回去,想要維持剛才那種微妙的平衡,可是不管用了,現在不管做什麼都像是亡羊補牢。
不知道是太冷了還是怎麼回事,她還打了一個寒顫。
範巴斯滕將圖南攬在懷裡,就這麼注視著她慌亂的眼眸,空氣已經燥熱粘稠得能做拔絲地瓜了,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她咬唇瓣的小舉動,在一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地球上最強力的磁鐵,讓他根本無法稍微移開視線。
尤其是她呼吸的頻率,也在不自覺加快。
範巴斯滕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這麼的情難自禁,會忍不住想要看到一個女孩為他而崩潰的情態。
他甚至忍不住在想,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她的皮膚上,會不會留下臉頰上這樣像桃花瓣一樣嫣紅的痕跡,只是想到就讓他感覺頭皮發麻。
真是一個瘋子。
你明知道她屬於誰。
他在心底裡審視著自己,唾棄那個想要馬上立刻想要做出無法回頭錯誤的男人,想要讓女孩完整移交給自己的男人,手卻無法遏制地掐上她的腰肢。
“我會盡量不壓到你,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舒服,可以喊我的名字。”
本來還覺得心癢癢的圖南,聽到範巴斯滕的這句預告,突然又開始事到臨頭打退堂鼓了,她覺得自己未來一年還要在米蘭拍攝紀錄片,可能沒法處理竹馬們和米蘭大中鋒的事。
一想到到時候怕姦情被發現,隨時隨地都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她就感覺心頭泛起一股軟弱的感覺:“不對,馬爾科,你不是說……在車上很不方便,要不還是等到回去……唔”
圖南的緩兵之計沒有說完,也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的嘴巴被範巴斯滕堵住了。
車廂裡的聲音變得豐富起來,曖昧的嘖嘖吻聲,粗重的喘息混合著嗚咽。
九十年代的車有什麼特點?
重心低、空間小,車懸架更軟一點,不像現在這麼硬、這麼緊繃,車身剛性也沒二十一世紀的車那麼強悍,所以呢,抗震性也不那麼強。
總結一句就是,比二十一世紀的車,車身更容易晃,並且這種晃動是很明顯的。
圖南和範巴斯滕一起,探討完車的效能,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圖南感覺自己快軟成一灘水,身體的反應遠比嘴上更加的誠實,她確實沒法拒絕範巴斯滕,但是快樂過後,作為一個潔癖症患者,現在還有更無法解決的棘手問題。
貼身的衣物剛才從副駕駛上掉了下來,被弄髒了,所以她沒法再穿貼身的衣物了。
清理完殘局的範巴斯滕看到圖南盯著內衣面露難色,又將內衣放下,把連衣裙給她套上,在這個過程中,圖南感受到了一種溫柔體貼的、被重視的感覺。
和剛才簡直是天差地別。
在床上的範巴斯滕,當然和賽場上一樣,非常全能,威猛無匹,圖南很滿意,但是最讓她覺得有一點需要改善的問題是,明明他說弄疼了可以喊馬爾科。
但是她喊了那麼多遍,都快要把嗓子喊啞了,他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欲置她於死地,這讓圖南得出一個結論:
男人在床上床上似乎是兩個生物,在床下說的話,到了床上就如同失憶,乃至於放屁,根本算不得數不說,有的時候,甚至會起到反效果。
只能穿著連衣裙,肯定不舒服,但是圖南忍住了,從腦海裡的回憶掙脫出來,就看到範巴斯滕在垂著視線認真地幫她扣胸前的紐扣。
“我想要……能不能請你……”圖南說她餓了,想要範巴斯滕做飯給她吃,但是話還沒有說完,範巴斯滕就抬起眼看她,這讓她想說的話有點卡殼了。
範巴斯滕和竹馬們的不同之處,就是他看似溫和實則高傲得要命。
在被範巴斯滕看著的時候,圖南糾結的不得了,他們現在剛發生了那種關係,她說的話會不會不太好使。
就在圖南準備試試的時候,範巴斯滕已經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來,舌頭剛才本來就被吮得有點發麻了,現在被親得險些沒有了知覺。
範巴斯滕抵著圖南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緋紅的臉頰上,“想要什麼,不用說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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