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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死就續絃?主母病癒後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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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八章 壽宴虎狼環伺

而喬頤曼其實根本不知道文氏是誰,還是歐陽瞥到了,私下提醒道:“喬妹,還記得上次宮宴嗎?”

喬頤曼道:“記得,怎麼了?”

歐陽道:“那日宮宴李妃也在,幾乎和皇后平起平坐,我聽說如今李妃有孕了,所以今日她回孃家,來交際的貴客可不少啊。”

喬頤曼聽了,笑道:“是妹妹不好,非要姐姐一來陪我,倒讓姐姐也成了巴結侯府的其中一人了。”

歐陽氏聽了,“噗嗤”一聲,掩嘴笑道:“妹妹莫打趣我了,我可不是在說你,我是說你看那次文家的老夫人,她的女兒就是面前這位文靈秀呀。”

喬頤曼隨著她的視線轉頭望去,瞧見了一個年歲和自己差不多的婦人,她道:“竟是她嗎?”

她想起來了,之前在那個宮宴的馬球場上,就是文老夫人給自己要騎的那匹馬喂下尖銳金簪,馬第二天發瘋,害得自己差點從馬背上摔死。

後來東窗事發,文氏被宮裡的人帶去查問了。

兩家之前本就因為王氏結下了不小恩怨,發生這件事後,喬頤曼其實私下也悄悄去打聽過文氏最後怎麼樣了,派去的人得到的訊息,說文氏在獄中生了病,然後死了,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見了文家之女,喬頤曼心裡也是膈應了下,她不明白,她平時從來不作惡,好好的,怎麼就跟人命官司扯上了關係?

歐陽氏道:“正是她了,我聽說她之前嫁到了豫州,她先夫監修黃河大壩的時候,遇到水患殉職了,守完喪,她便回了孃家。”

喬頤曼心裡面因為歐陽的話,不用歐陽說。喬頤曼也是不敢小看文家的人了。

先前他就以為本來只是一些矛盾過節,沒想到文氏竟是要他的命。

現在文氏死了,那文靈秀肯定不止要自己的命這麼簡單了。

本就是不願意來這裡了,沒想到還被遇到了不想看見之人。

喬頤曼不僅心下有些後悔:“歐陽,早知道我也不來了。”還不是因為那個噩夢裡的事情嗎?

歐陽笑道:“既來之則安之,有我陪著你怕什麼?”

喬頤曼心裡才輕鬆了些,她想來都來了,反正這宴會到了下午也得結束,自己回去就是了,再也不瞎出門了。

偏生是巧,就在這時,正廳門外響起一道尖細的太監聲音:“貴妃娘娘到——”

隨著這一聲通傳,眾官眷都紛紛起身,行朝見禮。

須臾,花廳外來了一支儀仗隊開道,一名身穿明黃宮裝的宮妃在眾人面前移步走來。

人還未走進,眾人便聽到廳中響起一道爽利笑聲:“祖母,我來遲了。”

眾人行禮道:“民婦見過娘娘,娘娘千歲。”

李老夫人立刻起身,在丫鬟的攙扶下,跪拜道:“民婦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千歲。”

李妃命身後宮人扶李老夫人起身,旋即又口諭道:“諸夫人不必拘束,平身吧。”

眾人又是齊聲謝恩,謝恩後,方起身侍立。

貴妃到了之後,外頭的戲班子馬上也就開戲了。

既是壽宴,戲班子就照常先是唱了一曲《八仙慶壽》。

這首戲完了之後,有女仙兒將戲本子呈給貴妃,讓李妃點戲。

李妃點了本《滿床笏》,沒多久,戲班子準備好之後就開唱了。

貴妃點的戲唱完,女生又將戲本子呈上來,道:“請娘娘點戲。”

李妃未接,朝著李老夫人問道:“祖母想聽什麼戲?只管點。”

李家的這位祖母,原本也是市井出身,剛才那個《八仙過壽》熱鬧是熱鬧了,但總覺得不太有趣。

她忽然想到以前聽過的一首戲,很是好看,於是問道:“有《劉二當衣》沒有?”

女仙兒恭敬地回道:“回老壽君,有這出戏。”

李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道:“那便唱這本吧。”

女仙兒道:“是。”然後退下出去了。

不多時,戲臺那裡便開戲,演哪出《劉二當衣》了。

《劉二當衣》,原名《劉二叩當》,又名《劉二勒債》,屬弋陽腔滑稽摺子戲,

這本戲講的是窮書生裴度要上京趕考,缺路費,派老僕裴旺,把十幾件舊衣送到妻弟劉二的當鋪典當。

劉二是個為富不仁、六親不認之人,不肯收舊衣也就罷了,還因為裴度之前在他這裡當的一直金釵沒給結清利息,還要把衣服扣下抵舊賬利息。

裴旺急著當銀子進京趕考,劉二趁火打劫,裝痴賣傻、插科打諢、唱歪腔,百般搪塞,特別滑稽可笑。

隨著一陣吹打之聲,正戲便開始了:

戲子劉二上臺後,道:“人前講情面,鋪裡只認錢。自家開個典當鋪,分毫利息不肯寬。

任你親戚與故舊,休想從我佔半先。”

他唱完開場戲,醜扮裴旺抱著衣裳上臺,唱道:“劉二舅爺,這廂有禮了。”

劉二:“原來是裴旺,今日來我當鋪,有何勾當?”

裴旺:“回舅爺,我家裴相公要上京赴考,缺少盤纏路費。

特命小人抱來幾件舊衣裳,求舅爺典當幾兩銀子,好做路途開銷。”

劉二聞言把眼一瞪,冷笑一聲:“哼,你家相公倒會省事!

先前一支金釵當在我鋪中,本錢未還,利息也分文未補,

今日又拿破舊衣裳前來典當?”

裴旺:“舅爺,往日是往日,如今我家相公功名在即,急缺路費,

看在至親份上,行個方便吧。”

劉二:“什麼至親不至親!

當鋪門裡,只認銀子,不認人情!”

劉二說完,唱道:“昔日金釵押我家,本利拖延不還他。

今朝又把衣衫當,休想從輕折半價。

舊衣暫且留我下,權抵從前利息差。”

裴旺慌了:“哎呀舅爺!這幾件衣裳若是扣下,我家相公便無路費趕考,

你怎好如此絕情?”

劉二插科打諢、裝瘋賣傻,故意歪腔搪塞:

“你要路費我無錢,我要利錢你不還。

人情哪如銀子暖,親戚難抵算盤寬。”

裴旺苦苦相求,再三糾纏。

劉二被纏得不耐煩,故意大聲喝道:“休得在此囉嗦糾纏!

來人——快放白老虎出來,咬這老裴旺!”

裴旺不知“白老虎”是暗指銀子,

只當真有猛虎,嚇得魂飛魄散,扭頭就跑,連衣物都不敢取回,慌慌張張跑下臺去了。

劉二望著背影大笑:“哈哈哈!

呆老僕不識其中意,幾句虛言便嚇離。

衣衫扣下抵利息,我依舊算盤滾滾佔便宜!”

最後,劉二搖著算盤,得意下場。

這出戏便是唱完了。

李老夫人就好這種令人發笑的戲,聽得滿臉皺紋攤開大笑。

這出戏丑角劉二耍無賴、唱俗曲、裝瘋賣傻,熱鬧、好笑、演的精彩。

往深了說,也有對當鋪行業的諷刺之意:罵當鋪黑心、摳門、欺窮、不認親。

戲完,眾人陪著李老夫人說笑。

這時,文靈秀忽然笑著出聲,朝著喬頤曼問道:“聽說喬夫人家也是做銀號生意的,不知道有沒有裴旺這樣的人來當東西啊?”

意思就是說喬頤曼家也是這樣子,像那個劉二那樣黑心。

喬頤曼正用著茶,忽聽見她笑眯眯地問,輕笑了一聲,道:“文姐姐這話說的好沒趣,《劉二當衣》只是一處打趣市井刻薄、六親不認的戲,現實中做典當生意的正經商戶,哪一個不重信義?欺人一次,便是自絕後路,文姐姐竟分不清戲裡戲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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