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禾不知曉為什麼陸珩這麼有喜歡被她扇的傾向, 眼下光是她扇了一掌,那被玉環便被擠得變了樣。
若是玉環也能像金鍊一般,能鬆弛有張, 那昨夜便用不著她去解,怕是要被陸珩硬生生給繃斷。
陸珩哀求般再度親親她的掌心,“還要, 夫人。”
沈風禾不解, “會壞。”
“不會。”
“玉環, 會壞。”
“那便讓它壞去。”
如今並非皓月當空,日光從外頭灑下來,不似燭火或明或暗。
一切東西都清晰可見。
瑩白的玉環很是緊實, 環身深深勒著, 似是桑葚般,且愈發熟透。
這般交輝相應的顏色。
駭人。
陸珩垂眸。
光只是被她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他便好疼。
夫人就是這幅模樣,似雪團一般憐人。從他第一次見她, 他便想這麼做了。
她的下巴託在他的掌心裡, 身上穿著一件粉裙子,戴著一支極其稱她的梅花釵。
她走在他身側,粉裙子在他的身旁搖搖晃晃,裙襬掃過他的衣襬, 在撓他。
該將裙子撕碎。
她從火中奔向他時,好漂亮,一張臉哭作一團。
他理應先吃掉她,再進宮面聖。
吃著了,才知其中滋味妙不可言,便開始後悔為何不早一些吃。
若早十年遇著她該多好。
將她從這麼丁點大養在屋裡, 餵飯穿衣都經他的手,教她識字先教“陸珩”二字怎麼寫。
他會給她買最貴的綢子裁裙,打最沉的金子造釵,珠玉寶石堆滿妝臺,要她抬眼低頭全是他的東西。
不會有人欺負她,不會因為那些死物身份看不起她。
把她養得嬌嬌嫩嫩,一嚇就哭,哭完了還得往他懷裡鑽。
雖然眼下他的夫人,依舊是一嚇就哭。
哭起來的時候他硬.死了。
陸珩可憐又渴望般問:“夫人,可以親一下嗎?就一下。夫人親過陸瑾一下,也親親陸珩好不好,我求求夫人......”
他說話時眼神總是溼漉漉的,似鬼怪吐息,又似討要獎賞的犬。
沈風禾被他看得心尖一顫,但還是鬼使神差地低下頭,極輕極快地啄了一下。
便是這一下,陸珩倒吸一口氣,隨即將她緊緊摟過來。
他對著她的唇又是啃又是親,舌尖急切地入了她的口中攪弄,汲取津液不斷,嘖嘖有聲。
夫人在獎勵他。
好爽。
他含糊地呢喃著,語無倫次地重複,“夫人,好不好吃?日後可以多吃一會嗎,夫人好愛我......夫人真的好愛我。”
利益交換,等價互換。
不過半晌功夫,在他的指節下,她的旁處便已經淚眼朦朧。
然而即便哭唧唧,淚花花一片,當步入正題時,卻還是遇到了麻煩。玉環被牢牢卡在上方的位置。
好難過關。
沈風禾眼瞧這般光景,吃驚道:“陸、陸珩,我們要不還是算了吧。”
陸珩一股腦兒將在胡商那兒學來的東西想了又想。
這外頭雕著的精美花紋,完全不能浪費。精美的花紋一下又一下采摘,先將外頭最甜蜜的果實熟了個遍。
他親著她的唇,儘可能讓她愉悅,“夫人乖。”
沈風禾被玉環的阻礙嚇到,飽感十足的她慌亂地搖頭,“我不想乖!”
她再也不當色鬼了。
話本子上都是騙人的......話本子輕輕一編,便要折磨死她。
這、這如何能入,她又不會什麼功夫,她不是他們那兩個不知疲倦的怪物。
飽死了。
飽得她的桃花眼裡漫上一層的水霧,淚珠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看起來可憐又誘人。
眼瞧她真的要哭出來,陸珩連忙去吻她眼角的淚花,“夫人我錯了,夫人不哭,我們不戴這個了好不好,是不是很疼。”
夫人哭起來真好看,真想一入到裡。
但她真一哭,他也是真的心慌。
平時裡她本身就已經吃得很艱難,他去買那勞什子做什麼,給他的夫人都填壞了。
它嗚嗚地哭著,將玉環都哭得滑滑,控訴著不公。
可陸珩很快發現有了這東西,還舉步維艱,出不來了。
他這樣胡作非為,讓她的指甲近乎要掐進他的後背,撓出不少血印子來。
“夫人,我真的錯了。”
陸珩也著急,額上慢慢冒汗,一邊親著她安撫,一邊啞聲哄,“夫人放緩些,放鬆。”
“放鬆不了。”
沈風禾咬牙切齒,眼淚果真掉下來,怒罵:“陸珩,你沒有陸瑾疼我。”
陸珩已然被這幾個字氣死,急死,心疼死,心碎死。
但他不能反駁。
“我明日陪夫人逛東市,一整日,都聽夫人的,夫人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放鬆,乖。”
陸珩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她眼淚朦朧道:“陸瑾。”
陸珩氣得“嗬”一聲,咬著牙回:“行,我是陸瑾。”
不知是他的溫柔安撫,還是“陸瑾”兩個字起了作用,沈風禾果真漸漸放鬆。
一瞬,她痛呼一聲,隨即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肩膀被咬破了皮,血珠順著留下來。
“陸珩,你這狗東西!”
“行,我是狗東西。”
陸珩悶哼一聲,肩頭傳來刺痛,卻更激起了他心底更多的憐愛。
但很快,她一點點輕微的變化,他都能察覺。
玉環外緣雕刻的花紋,纏人得很。
他將她掰過來看他,“我不是陸瑾嗎,那到底是陸珩是狗東西,還是陸瑾是狗東西?”
說是不要,說是不想乖。
但她的臉頰明明在他的努力下飛起紅霞,眼眸半闔,嘴裡溢位自己都未察覺的,貓兒般的哼唧聲,比平時更加嬌軟黏膩。
陸珩要溺死在這一聲聲裡。
他低笑著問:“怎麼我家夫人一邊罵我狗東西,一邊這麼喜歡用狗東西啊。”
就像今日賞賜的賜緋含香粽子,若是像宮裡直接送來的,只是剝掉它外頭的殼,直接吃,雖已是美味至極,但還是不如將它放在灶臺上烘著。
烘得綿軟,烘得軟糯。
此刻,再剝掉外頭帶著清香的粽葉,淋上一層蜜汁,輕輕咬上一口。
這般嚐起來,才夠甜蜜十足。那紅豆都被煮透了,格外甜。赤色的紅豆鑲嵌在白軟軟的粽子上,成了它的餡兒,咬上一口,輕輕嘗一口蜜汁,再咬上一口......
將賜緋含香粽子全部吃進嘴裡。
桌案上的賜緋含香粽子還有一大籃,當真是要整整吃三日的粽子,才能堪堪將她吃完呢。
端午佳節,休沐好時光。
就是要在白日裡吃粽子,才有過節的氛圍。
她開心,他便開心,見她將他的肩膀上咬得都是牙印,見她唇邊沾上他的鮮血,嬌豔欲滴......他心中愈發得意。
陸珩親著她的髮絲,問:“夫人,是不是這樣更舒服,要玉環,還是不要玉環,嗯?”
沈風禾咬著唇不肯回答,或是繼續忙碌著她的牙印。
她一定要將的嘴忙碌起來,才能少發出這些奇怪又羞恥的聲音。
“我不說。”
他不依不饒,壞心更裡,“說嘛夫人,你是不是最愛你的狗東西......他是不是,比陸瑾伺候得你舒服?”
玉環當真是漂亮的玉環,他掰過她,讓她看玉環。
瑩白的玉環在日光下或明或暗,與它的主人一般潤潤的。
沈風禾就這樣看這玉環。
一會見著了,一會又不見蹤跡,一會又出現......週而復始,與粉色、紫色交相輝映,刺目極了。
她的眼角滲出淚花,“陸珩,你鬆開。”
“是夫人放不開我。”
陸珩低笑,換了個姿態,開始在她耳邊說些讓人面紅耳赤的渾話,“夫人,叫我。”
“陸、陸珩。”
“不是這個,叫好聽點的。”
“郎君。”
“嗯?”
“珩郎......”
“乖。”
他滿意地親親她的後頸,“寶兒太會吃了。陸瑾肯定沒有這般弄過,他也肯定沒我這般,會讓夫人快活。”
“你、你別提他。”
沈風禾的聲音t斷斷續續。
“好,不提。”
陸珩從善如流,他將她抱到房內的菱花鏡前,讓她看著鏡中,“寶兒,看看你是怎麼一口一口吃掉的,好不好。”
她閉上眼,卻被他哄著睜開。
他的聲音膩膩的,“寶兒,我騷不騷?喜歡我這種騷的,還是陸瑾那種裝模作樣的?”
“你趕緊閉嘴。”
沈風禾嘴上罵著,手臂卻將他摟得更緊。
為什麼陸珩總是要說一些放浪形骸的詞,做一些放浪形骸的事,讓人面紅耳赤。
即便他不是陸瑾。
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
陸珩卻愛極了她這口是心非的模樣,兔兒就應該把他的後背都抓花。
他極盡所能地取悅她,“我是夫人的、是寶兒的小狗。”
他喃喃自語,哄在她耳畔,一聲聲,一促促。
在這些混賬話中,沈風禾忽然感覺到有幾滴溫熱的水珠落在自己臉頰上。
她茫然地睜開眼,抬頭看去,只見陸珩眼尾泛紅,竟是掉下了眼淚。
她有些無措,“陸珩,你......哭什麼?”
陸珩一點都不停,低頭胡亂地親她,“因為夫人給我煎藥,關心我,我好開心。”
只要是她餵給他的東西,無論是什麼味道,他都覺得好甜。
他一直不明白。
在這世上,到底是先有的陸瑾,還是先有的陸珩。
但他知曉。
是陸瑾謀劃求娶的她,他似只黃雀,跟在後頭,討要她。
他再不服,也確實,比不上陸瑾。
可今日她給他煎藥,很仔細,很認真,垂著眸,漂亮又乖。
還怕他燙呢,給他吹吹藥。
好開心。
整個人好開心。
好愛她。
他好愛她啊。
陸珩像個終於得到全心全意關注的孩子,情緒決堤,“夫人是不是......因為陸瑾,才喜歡我?才願意對我好?”
他的眼淚又一滴落下,砸進她的眼睛。
沈風禾心口一酸,想開口回答,卻被他更快打斷。
“就算是因為他......我也認。”
他緊緊抱著她,眼淚掉得更兇,混合著汗水,“只要夫人將對他的憐愛分我一點,再分我一點。”
“不準哭!”
沈風禾抬手想擦他的眼淚,整個人都兇巴巴,動作卻輕柔。
陸珩還在哼哼唧唧的,“不行,停不下來了。”
“有什麼好哭的。”
他抽噎著,眼淚往下掉,整個人更兇,“不是難過,是爽得哭死,夫人,寶兒......你太會吃了。”
“狗東西!”
“是的,是狗東西。”
沈風禾想繼續罵人,卻被他以吻封緘。
他在她唇間含糊地地低語,“夫人,我想死在你身上,你一定不要拋棄我......夫人。”
......
陸瑾是在濃郁到化不開的甜膩羶味裡醒來的。
腰後一片痠軟,像是被反覆碾過,旁的地方更是傳來鈍痛和一種冰涼的束縛感。
他睜開眼,帳內昏暗,但足夠了。
他看見沈風禾蜷在自己懷裡,睡得沉沉,眼睫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肩頸和鎖骨上斑駁不堪。
空氣裡瀰漫特有的濃重氣息,幾乎令人窒息。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湧上的複雜情緒。
而後,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掀開被子一角,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瑩潤的白玉環,依舊牢牢地圈在他飽受摧殘的地方,勒得幾乎要嵌進去。
他嘗試著動了動,想將它取下。
它被撐得太滿,卡得太死,加上此刻紅.腫未消,根本取不下來。
陸瑾額角跳了跳,陸珩這個.......混賬東西。
白日裡胡鬧,晚上留下這堆爛攤子。
玉環、痕跡,滿身痠軟,還有懷中疲憊不堪的妻子。
他側過身,動作儘量輕緩地將沈風禾攏進懷裡,她身上還有很多東西混在一起。
陸瑾低頭,用唇極輕地碰了碰她汗溼的額角,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起身時,腰間傳來的痠軟讓他險些沒站穩,被過度使用的之處也傳來抗議。他穩了穩身形,儘量忽略異物感和不適,抱著她走向耳房。
他將她洗淨擦乾,重新抱回已經換上乾淨被褥的床榻,讓她安睡。
自己卻毫無睡意,坐在床邊,看著那枚取不下的玉環......嫌棄。
這該死的休沐,一連三日。
第一日如此,第二日陸珩更是變本加厲,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休沐的每一刻都利用到極致。
花樣百出,精力無窮。
陸瑾每晚醒來,面對的都是類似的景象。
一片狼藉,身體抗議,玉環依舊,妻子熟睡卻難掩疲憊。
他像個沉默的收拾者。
清理、安撫、抱著她去沐浴,然後在自己腰痠背痛和某個不適的地方提醒下,睜眼到天明。
第三日夜裡,當陸瑾再次在熟悉的痠痛和濃郁氣味中睜開眼,看著依舊卡在要害的玉環,感受著幾乎要散架的腰背。
以及懷中妻子即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輕哼的倦怠時......一股深深的疲憊、惱怒和無力感席捲了他。
他輕輕將沈風禾給安置好,披衣起身,走到窗邊。
夜空寂寥,弦月如鉤。
陸瑾揉了揉仍舊痠痛的額角,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光的玉環上,又回頭看了看榻上安睡的沈風禾。
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如果休沐意味著白日的陸珩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精力,探索各種新意,而夜晚的他就必須承擔所有後果。
收拾殘局、安撫妻子、忍受身體不適,以及面對這取不下來的,令人尷尬又難受的玉環。
那麼。
他陸瑾,這輩子都不想再休沐。
前提是。
陸珩在白日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阿禾:我將不會再給陸珩任何零花錢
陸珩:夫人最疼我了,寶兒寶兒
陸瑾:我想努力工作,下次還是不放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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