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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飼養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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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if現代相爭:“真棒,乖孩子。”

屋裡的光線昏沉。

沈風禾看著陸瑾冷下來的臉,依舊硬著頭皮找說辭。

“其實......是我男朋友。”

這話一出,陸瑾臉色更是黑透。

一聲冷嗤響起。

“男朋友?”

陸瑾目光沉沉,“從你進陸家歸我照看開始,除了你十四歲那次,後來學校裡那些對你有意思的人,沒一個敢再跟你表白。他們都清楚我的態度,你現在跟我說有男朋友了?”

既然這個理由似乎可用,沈風禾順勢點點頭,“我確實有了。”

陸瑾咬著牙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三個月。”

她眼神下意識飄向別處,避開陸瑾的視線,“我談個戀愛而已,很正常吧。”

陸瑾的手又託上她的下巴,強行讓她轉過來,“所以,才相處三個月,你就跟他上.床?”

“我已經十九歲了。”

沈風禾被握著下巴反駁,“Daddy,我跟誰談戀愛,跟誰在一起,現在你還要插手嗎?再說,這三個月你也從來沒管過我。”

她被掐著腮肉,越說心裡越委屈,“本來就是你先想和我劃清界限的,那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吧,只是和男朋友上個床而已,反......”

沈風禾話還沒有說完,陸瑾直接扣住她的後頸,俯身強勢地吻了上來。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沙發上。

“真是越來越不乖了。”

陸瑾的唇碾磨著她的唇角,齒尖啃咬了一下她的唇肉,“一遍又一遍跟我說這些劃清界限的話,阿禾學不聰明,是嗎?”

沈風禾回過神,臉燒得發燙,慌亂地抬起手去推他。

可陸瑾常年堅持拳擊訓練,還拿過業餘賽事的冠軍,渾身肌肉緊實有力。

她的推搡落在他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順勢往前一傾,整個人欺身將她圈在沙發與自己之間。

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僅靠單隻手掌就將她的頭固定住,讓她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唇齒間的糾纏漸漸加深,他的舌似蛇信般入了她的口腔,糾纏攪弄,涎液肆溢。

沈風禾被吻得頭暈目眩,舌尖被他反覆吮咬,一陣陣發麻。

空氣越來越稀薄,和昨夜醉酒後迷亂的狀態完全不同,此刻清醒的窒息感讓她心慌不已。

他在親她?

陸瑾在親她!

沈風禾用著學到的方法試著用鼻子換氣,混沌又不明所以,胸口劇烈起伏。

這細微的小舉動卻徹底惹惱了陸瑾,他稍稍與她的唇退開分毫,眼神沉得嚇人。

“誰教你的這些?他教你接吻的時候刻意用鼻子呼吸,誰教你用舌頭回應著卷我,跟我玩這些花樣?!”

沈風禾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說話都支支吾吾,“這、這還要特意學嗎......”

“阿禾。”

陸瑾垂眸看著她,指腹摩挲過她泛紅的臉頰,替她擦了擦唇角,“你是我親手養大的。你現在,徹底被外人帶壞了。”

“我沒有!”

沈風禾又開始掙扎,“Daddy!我成年了,和別人在一起,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這有什麼不對?!”

“正常?”

陸瑾在特別氣惱下,終於低笑一聲。

他捏住她柔軟的腮肉,“行,跟他可以,那跟我呢?是不是也可以?”

沈風禾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陸瑾,怎麼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兩人距離近得呼吸交纏,她從未聞過這樣濃郁的柚花香。

在沈風禾看來,陸瑾永遠精緻得一絲不茍,背頭利落,西裝熨帖筆挺。

可今天他的頭髮隨意散著,微分碎蓋,少了凌厲,添了倦態。

他的眼裡布著清晰的紅血絲,眼下還有烏青,看得出這陣子根本沒有好好休息。

這張臉和昨夜酒吧裡撞見的那人身影漸漸重疊,相似的輪廓讓她心頭更亂。

從前那個威嚴又剋制的監護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陸瑾單手撐在她身側,俯身望著失神的她,“怎麼了?阿禾不說話了?回答我。”

沈風禾慌亂地別開視線,“Daddy,不可以這樣。我一直把你當成最敬重的長輩。”

陸瑾像是被這話戳中,氣笑了,“長輩?這就是你所謂的敬重?誰家孩子會往我牛奶裡動手腳,偷偷溜進我房間,這也是你對長輩該做的事?”

過往的小動作又再一次被陸瑾提起,沈風禾幾乎羞得無地自容,抬起雙手捂住臉,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她蜷縮著身子,慌亂又懊悔:“那些都是我以前不懂事......Daddy,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那時候年紀小,一時糊塗,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沈風禾不明白,她這一通解釋下來,反倒似乎讓陸瑾更加生氣。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的火氣絲毫未減,“是不敢對我做了,轉頭就去對你那位男朋友做,是嗎?”

“不是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風禾拼命搖頭辯解。

“看來是翅膀真的硬了,眼裡早就沒有我這個Daddy了。”

話音落下,他再次俯身吻了下來。

窒息的吻讓她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吻順著唇角往下,落在了纖細的脖頸間,齒尖用力咬了一下。

“嘶——”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沈風禾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想要躲開,“疼......”

“現在知道疼了?”

陸瑾的目光掃過她頸間、鎖骨處那些緋色的痕跡,“你和他糾纏的時候,也會這樣喊疼嗎?”

沈風禾又急又怕,手腳並用地推拒著他,“Daddy,別這樣,求你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在她印象裡,陸瑾永遠是冷靜、理智、恪守規矩的人,從不會這樣失控。可今天的他,徹底打破了往日的形象,讓她無所適從。

陸瑾看著她,“想讓我原諒你?”

沈風禾連忙點頭。

“可以。”

他放緩了語氣,卻提了一個讓她手足無措的要求。

“那現在阿禾就把當初溜進房間、餵我喝牛奶之後做的那些事,當著我的面再做一遍。做完,這件事就此揭過。”

說完,他直起身子坐得端正,慢條斯理地整理了身上的衣衫,腰間那條愛馬仕皮帶,也徹底被抽了出來。

夕陽落下,黃昏降臨,客廳裡的光線暗下去,只剩電視螢幕投來的光影。

陸瑾坐在沙發上,黑色高領毛衣裹住脖頸,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的鳳眸沉沉地望著她。

“乖孩子,你做了,我就不生氣。”

沈風禾坐在那裡,有些雙腿發軟,膝蓋併攏著,短裙的下襬剛好遮住大腿的一半。

她眼眶泛紅,顫聲回:“Daddy,我們這樣真的不對。”

陸瑾眼中翻湧著餘慍,“有什麼不對?收養關係早就解除了,你本就掛在老爺子名下,現在我們之間更是沒有任何名義上的束縛。既然沒關係,做這些也沒什麼吧?”

他繼續哄道:“阿禾從小就聽話,是嗎。”

“不給一個Daddy原諒你的機會嗎?”

“你現在很不乖,做錯了事,就要好好表現。”

電視機裡的微弱的光映在陸瑾的臉上,即便是這樣,沈風禾也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能接收到的,只有她一遍遍的誘哄。

陸瑾按了靜音鍵,客廳靜得只有他們兩的聲音。

坐立難安下,她深吸一口氣,抬起腿跨上去。

放縱一回,等陸瑾不生氣,她一定離開陸家,不回來了。

“嗯,真聽話。”

陸瑾握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短裙的裙襬很快被堆在腰際。

陸瑾抬眸望著她,“不喜歡嗎?阿禾從前可是連睡袍都不願意穿的。”

沈風禾咬著唇,“客廳......在客廳裡,徐姨,還有陳管家——”

“他們不敢進來。”

她貼著他深灰色西褲的高階布料,能瞬間感受到這些料子的柔感。

正因為這料子細膩,所以料子之下,也一併感知。

沈風禾驚了一下,連忙往上了些。

“沒見過嗎?”

陸瑾笑了一聲,“還是我家阿禾,沒偷偷吃過?”

畢竟某隻兔子偷東西的時候,剛開始只喜歡小偷小鬧,再後來自認為完全不會被發現的情況下,早就饞得急不可耐了。

到了最後,也會偷偷蹭蹭放放的。

只不過放不進罷了。

陸瑾見她整個人都紅透了,“Unzip me, will you”

沈風禾明顯一愣,眯起眼睛看她。與此同時,洇出了深色的痕跡。

陸瑾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見她顫抖地拉開拉鍊,她果然對英文的反應很強烈。

他昨夜,把她的手機定位給過弟弟。

沈風禾忙碌著,呼吸越來越重,手撐著他的肩,指甲陷進他的襯衫裡。

陸瑾繼續試探,望著她的手,“You know exactly where it belongs, don’t you”

她更是茫然。

“Tell me... where does it go”

沈風禾終於忍不住反駁,“不要說英文!”

強烈的羞恥心讓她整個人都紅透了。

她也不是沒有掌控過掌心的東西,那時都是陸瑾閉著眼的,而不是現在隔著金絲眼鏡看她。

陸瑾淡淡問:“好孩子,不吃嗎?”

沈風禾的臉徹底燒起來,陸瑾的掌心一下扣著她的後腦。她想掙開,他扣著不放。

“Deeper.”

陸瑾靜靜地看著她,那些晚上,他從來沒有睜開眼睛過。

他明白一隻壞兔子在他身上撓癢癢,更是一隻餓兔子。現在餓兔子的腮幫子,可真鼓。

想到這裡,陸瑾越發扣著,按著。

她還是那樣聽話。

他也真是個壞人。

在一刻鐘後,沈風禾咳嗽著,喉嚨咕嚕咕嚕往下,徹底嗆了個好歹。

不等沈風禾過多反應,陸瑾一隻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也拉著她前後。

她大口喘著氣。

“四分二十八秒。”

陸瑾抬手看了一下腕錶,又用拇指擦過她唇角,“阿禾,怎麼這麼快就到了,噴這麼多。”

他輕輕撫過她的髮絲,“聽話,乖孩子。忘了你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我會幫你徹底解決掉他。錢財、人脈、地位、肉.體、愛。我都能給你。留在我身邊,你依舊是Daddy最疼的乖孩子。”

層層逼迫與拉扯壓得沈風禾心口發悶,剛才的餘韻讓她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地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支支吾吾回:“Daddy現在不生氣了吧,我、我......全部吃掉了。”

陸瑾見她這般模樣,誇獎:“真棒,乖孩子。”

客廳的忽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沈風禾嚇得渾身一緊,往陸瑾身側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陸瑾反應極快,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嚴嚴實實地蓋在了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遮掩住。

他直起身,瞬間恢復了平日的冷沉氣場,背對著門口,“誰?”

一道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傳了進來。

“哎喲,我的好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陸珩穿著寬鬆的潮流短袖,穿搭隨性又張揚。

他的眉眼生得和陸瑾有七分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爽朗不羈,樣貌十分惹眼。

陸瑾轉過來,往陸珩那裡走過去,“怎麼這個點就回來了,不是說還要晚半個小時?”

陸珩抱著雙臂走進客廳,“剛提了輛新賽車,手癢就沿路試了試車速。這半山腰的宅院附近又不限速,我就開快了些,提前趕過來。”

說話間,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向沙發方向,恰好瞥見縫隙裡露出的半個腦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問:“哥哥,沙發那邊......是有人?”

陸瑾神色自若,“是阿禾,她今天提早回了宅子,在那邊睡覺。”

“噢——原來是在睡覺啊。”

陸珩語氣裡的玩味不言而喻,目光在陸瑾身上來回打量,“哥哥你看看你,你的褲子怎麼溼了也不知道換。”

“不小心打翻了茶,濺到身上了。”

陸珩挑眉:“那快去換一身吧。對了,徐姨怎麼不在?院裡也沒見幾個管家,冷清得很。老爺子呢?”

“老爺子還在醫院,一個多小時後才會過來。”

陸瑾頓了頓,看向他一身休閒張揚的穿搭,“你也上去換一身,得體點,守點規矩。”

陸珩扯了扯身上的潮牌T恤,一臉不以為然,“我這身可是當下最火的款式,哪裡不得體?”

他說著腳步一轉,就朝著沙發走去,“正好我也瞧瞧,哥哥你放在心上的養女到底長什麼樣子。”

“別過去。”

陸瑾立刻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她睡得正沉。”

他話鋒一轉,“昨天我讓你幫忙找她,怎麼沒訊息?”

“別提了。”

陸珩攤了攤手,“你說的圖書館、教學樓我都跑遍了,壓根沒見她人影,我也實在不知道人去了哪兒。”

“行了。”

陸瑾不再多言,“一路開車過來也累,先上樓洗澡休息吧。”

陸珩笑著應下,轉身上了樓梯。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間,沈風禾才裹著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從沙發的遮掩下站起身。

裙襬並沒有穿好,上衣的扣子徹底崩裂,不能用了,沈風禾只好將西裝裹緊了一些。

走到樓梯三層的陸珩,藉著廊柱的遮擋往樓下瞥了一眼,看清了全部。

小兔子怎麼渾身溼漉漉的。

哥哥,未免了太壞了。

他勾了勾唇角,轉身慢悠悠地往客房走去。

兩個小時後,陸老爺子也被接了回來。

餐廳裡空間寬敞,長桌上都是清淡適口的菜式,特意照顧剛出院的老爺子,沒做什麼油膩葷腥。

陸老爺子年近六十,獨自坐在主位。

沈風禾坐在一側,左手邊是陸珩,右手邊挨著陸瑾。

她全程低著頭,往嘴裡送食物,坐立難安,感覺每一秒都熬得格外漫長。

“阿禾。”

沈風禾連忙抬起頭,應聲回道:“爺爺,您說。”

“當初解除收養關係的事,要是你心裡不情願,依舊把名字掛回爺爺名下就好。”

老爺子語氣溫和,滿是疼愛,“你是個乖巧的好孩子,爺爺一直都很喜歡你,爺爺——”

話才說一半,陸瑾放下刀叉,出聲打斷,“爸,手續和證明都已經辦了,不能反覆更改。現在她長大了,也足夠優秀,該有自己的生活,讓她出去闖一闖也好。”

沈風禾握著刀叉的手一緊,連忙順著話接下去,“是啊爺爺,您別操心。就算不再掛在陸家名下,我每週都會抽空回來看您的。”

老爺子斜著眼瞪了陸瑾一下,心裡暗自嘆氣。

哪裡是他想解除關係,分明是這臭小子一意孤行,揹著他乾的。

他一直覺得陸瑾這孩子從小到大,品行端正,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他有這樣懂事又能力出眾的孩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陸瑾為了這事,又是絕食,又是被關在海島,愣是不肯低頭。

最後居然還敢從海里游出來跑回來,簡直瘋子!

他原本還打算分出一部分陸氏股份給到阿禾,但這樣僵持下,他也只能妥協。

要是兩人真能走到一起,她成了陸瑾的妻子,能拿到的反倒更多,倒也不算虧。

罷了罷了,年輕人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懂。

思緒收回來,老爺子轉頭看向身側的小兒子,“阿珩,你剛回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珩姿態鬆弛,“一切都挺順利的,我打算留下來創業。”

陸瑾淡淡瞥他一眼,“創業?你安分待著就好,陸家還養得起你。別總想著折騰,天天玩賽車也就罷了,別到最後把家裡的產業敗光。”

“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陸珩無奈,“我還不至於笨到把家底賠光。這次決定創業,也是打算長久留在國內,不再回國外。”

他頓了頓,眼裡泛起笑意,“而且,我心裡有喜歡的人了。”

“咔噠”一聲輕響,沈風禾切牛排的手一顫,餐刀在瓷盤上劃出細微的聲響。

眾人看了她一眼,她垂下眼,抿緊唇,一言不發地埋頭進食。

陸瑾挑眉問:“喜歡的人?是在國外認識的?”

“不是,就在國內。”

陸珩的目光若有若無掃過沈風禾,“算是一見鍾情,我覺得我們無論身心,都格外合拍,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老爺子輕咳兩聲,面露顧慮,“你這孩子,回國才不過兩天,就談什麼一見鍾情?當心是別人故意設局,想借著你接近陸家。”

陸珩擺了擺手,滿不在意,“爸,您放心,這點眼力見我還是有的,這種算計不到我頭上。”

陸瑾咬下一口牛排,視線落在身旁侷促不安的沈風禾身上。

而後他看向陸珩,“你既然真想創業,資金和相應的股份我會安排,放手去做就行。”

“還是哥哥最疼我。”

陸珩喜笑顏開,“等時機成熟,我一定帶女朋友正式登門,到時候你們可都要好好祝福我們,尤其是哥哥......對吧,阿禾?”

猝不及防被點名,沈風禾茫然地抬了下頭。

看到二人看她的神情雙雙複雜,她又迅速低下頭,“嗯”了一聲,“對,Uncle.”

一頓飯吃下來,沈風禾真是如坐針氈。

左邊是打趣的陸珩,右邊是緊逼的陸瑾,主位上的老爺子又時不時和她說話。

飯後,沈風禾獨自回到往日的房間。

三個月不來,屋內卻一塵不染。顯然一直有人用心打理,今日更是特意細緻清掃過。

空氣中縈繞著她格外偏愛的柚子香氛,書桌上還擺著一瓶新剪的粉玫瑰,花瓣嬌豔。

她走進衛浴間衝了個熱水澡,溫熱的水流卻沒能沖淡心頭的紛亂。

白天在客廳裡發生的一幕幕反覆在腦海裡回放,陸瑾失控的模樣、曖昧的話語不斷。

Daddy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吃醋?

可印象裡的陸瑾向來沉穩剋制,從來都不是這樣情緒化的人。

且。

她都和陸瑾做了什麼,腮幫子依舊還酸著。

更讓她頭疼的是陸珩。

她到今天才知道,陸瑾竟然還有一個常年旅居國外的弟弟。

兩人樣貌這樣相似,昨夜酒吧裡撞見的人,也瞬間對上了號。

一想到自己稀裡糊塗和對方有了糾葛,沈風禾只覺得腦袋發脹。

洗完澡後,她走到桌邊,拿起一杯果汁抿了一口。

等順利畢業之後,她就離開這座城市去別處發展。

往後偶爾回來看望老爺子,離這兄弟二人遠一些,或許一切就能迴歸平靜。

可念頭起了又落,思緒反倒越發雜亂。

就在這時,陽臺落地窗處傳來“嗒”的一聲輕響。

沈風禾皺了皺眉,走過去拉開推拉門。

陸珩正坐在外側的欄杆上,左手提著一個精緻的竹編兔籠,右手隨意撐著欄杆。

他笑著開口,“又見面啦,小兔子。”

沈風禾瞳孔一縮,連忙探頭看向樓下,“你瘋了?這裡這麼高,你房間和我的隔了好幾間,怎麼過來的!”

“這有什麼難的。”

陸珩笑著回:“我在國外常年玩攀巖,早就拿下國際職業攀巖高階認證,這種高度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他縱身一躍,落在陽臺地面上,動作利落輕盈。

陸珩晃了晃手裡的籠子,遞到她面前,“送你的,就當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沈風禾連連往後退,“我們之間根本算不上......你快回去,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她伸手想去推上陽臺門,陸珩卻提著籠子順勢走進了臥室。

“算不上?”

陸珩笑意玩味,“可你昨晚已經把我買下了,整整一千二百四十三塊錢......小兔子,我現在算是你的人了,不是嗎?”

沈風禾急得語無倫次,“我、我那只是,你、你挺辛苦的......”

“噢——原來是辛苦費啊。”

陸珩倚在門上,戲謔回:“說實話,昨晚確實折騰得不輕,有些辛苦。所以這點酬勞,未免也太少了。”

沈風禾下意識說道:“那、那你想要多少,我補給你。”

陸珩低笑出聲,不再揪著這個話題,轉而提起手中的籠子。

籠裡關著一隻雪白的兔子,絨毛蓬鬆得像一團棉花,模樣乖巧。

“你看它,可愛嗎?”

沈風禾目光落在小兔子身上,應道:“嗯,很可愛。不過你快點出去,這裡是我的房間。”

“我就是專程來送兔子的。”

陸珩說著,徑直走到客廳茶几旁,將兔籠輕輕放下,隨即轉身再次走向沈風禾。

她往後躲閃,一步、兩步......直到後背貼上牆壁,退無可退。

陸珩抬起雙臂,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圈在方寸之間,讓她徹底無處可逃。

沈風禾偏過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小兔子,我再送你一樣東西。”

沈風禾愣神的剎那,陸珩抬手解下自己頸間那條紋路獨特的定製項鍊,繞到她頸後,仔細幫她戴好。

很快,陸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Do you believe in love at first sight I've fallen for you.”

沈風禾這樣的語調,讓昨夜曖昧的片段竄入腦海。

情難自禁時,這人就總愛夾雜著英文低語。

就像她不明白為什麼陸瑾剛才也用英文。

現在她頸間兩條款式相近的項鍊交疊纏繞,冰涼的金屬相貼,更是讓她心亂如麻。

見她愣神,陸珩毫不掩飾,戲謔問:“還要再來幾次嗎,小兔子?這次我分文不收。”

“我沒有!你別亂講!”

沈風禾又急又窘,手腳並用地去推擋身前的人。

陸珩沒有用力阻攔,只是順勢握住她推過來的手,低頭輕輕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淺吻。

他抬眼望著慌亂的沈風禾,“如果小兔子心裡偏向我哥哥也沒關係,我也可以,做你的情人......畢竟剛剛哥哥也太粗魯了點,怎麼能讓我們小兔子給他口呢,撐得酸不酸?”

“I'm a gentleman. I'll take good care of you, my ueen.”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陸珩俯身,“你也可以叫我Uncle,當然,和昨晚一樣叫Daddy,也沒關係。”

千鈞一髮的瞬間,臥室房門的被推開。

一道身影立在門口,室內的光線勾勒出陸瑾冷沉的輪廓。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鳳眸寒意翻湧,目光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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