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色,依舊不錯。
月出薄雲,至少能讓沈風禾倏然瞪大的眼睛,以及驚慌失措的神情,一覽無餘。
陸珩柔軟的舌頭探進來,攪進她的口腔深處。
他嘴角那道被陸瑾揍出來的傷口還沒幹透,透著淡淡的鐵鏽味。
她的接吻方法本來就是他教的,昨夜試驗了不知多少次,所以就算沈風禾想拒絕,反抗幾次未果,意外得合拍。
沈風禾的手撐在他胸口,指尖陷進他T恤裡,使了力氣往外推。
可這樣一來,反而讓陸珩將她扣得更緊。他一隻手按在她後頸,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
她的後背離開了身後的胸膛,身子往前傾,欄杆在她腰側硌了一下。
“吱呀——”
漂亮的欄杆發出聲響,讓陸珩整個人抱著她跟著晃。
“小兔子。”
陸珩鬆開她的唇,垂眼看著她,“再推,我可真就掉下去了。”
陸珩的半個身子還懸在陽臺外側,原先還握著欄杆,現在的支撐點卻是沈風禾。只要她順勢一推,他隨時可能墜落。
真是個瘋子,陸家的欄杆外牆足夠光滑,陸瑾房間外更甚,可沒有讓陸珩足夠多攀巖的支撐地方。
被迫抱著他的沈風禾開口想罵人,唇卻又被堵住了,只有嘖嘖水聲混著滿口的嗚咽。
她實在無法理解現在的場景,被卡著,有些進退兩難了。
強烈的羞恥心和不安的情緒在她腦海裡炸開蔓延,以及被吻得無法動彈,隨之而來的窒息感,讓她整個人都緊張的厲害,身子繃得極緊。
“好孩子。”
月色之中,後面的嘴唇貼在她耳廓上,“放鬆些,要夾斷了。”
這要怎麼放鬆?
沈風禾恨不得自己直接掉下去了事,但一想到莊園裡巡夜的傭人,這個想法又從她的腦海中被趕出去。
身後的人說“好孩子”,一點都不似剛剛哄人,更像是她十四歲犯錯被他罰站時一樣的語氣。
且耳畔又猝不及防想起一句,“真好親,好軟。”
她的神經緊繃極了,像是被兩個人同時抓包,可明明做壞事的不是她。
沈風禾一顫,咬著唇把一聲嗚咽生生給咽回去。
與此同時,陸珩也終於捨得鬆開了她的唇,垂眼看著她。
她的臉紅透了,腦神經中現在瘋狂的愉悅感受讓她大口呼吸,渾身狂顫,幾乎在眼角逼出生理性的眼淚,將她的睫毛溼成一簇一簇。
唇也被親得微微紅腫,水色十足。
陸珩偏過頭,越過她的肩頭看向陸瑾。
“哥哥,你好快啊。”
他輕笑道:“哪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哥哥,你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這樣就讓你爽到了吧。”
陸瑾退出來,“你別嚇到她。”
“怎麼會。”
陸珩吻了吻沈風禾的手背,從欄杆上翻進來,利落地落在陽臺上。
沈風禾還沒來得及反應,陸珩已經把她抱起來,撈進了自己的懷裡。他誇獎道:“小兔子好厲害,連高.潮的樣子都很美。”
那些剩餘,就這樣被陸珩一勾,滴滴答答,砸落在地板上。
陸珩瞥了一眼。
怪物一樣,要將人灌滿嗎。
陸瑾伸手去拉,陸珩側身一躲,順勢把陸瑾往外一推。陸瑾退了兩步,後背撞上陽臺欄杆。
“我不介意死一個弟弟。”
“哥哥,我喜歡她。我可以做完了再死嗎?”
陸珩抱著沈風禾退進室內,腳後跟一勾,落地窗的推拉門“嘩啦”一聲關上了。
“咔嗒。”
鎖釦落下。
沈風禾被陸珩抱在懷裡,聽見那聲鎖響,轉頭看向落地窗外。就算是被弄髒的落地窗,想要看清室內外的場景,也是一覽無餘。
陸瑾一拳砸在玻璃上,室內只能聽到輕微的響聲。她只看得到他說話,卻也完全聽不見聲音。
給陸氏老宅提供的玻璃,足夠好,足夠嚴密,子彈都射不透,何況傳遞聲音。
沈風禾慌亂地看著窗外,“Uncle,你別這樣!”
“小兔子。你答應他的求婚了嗎?”
“沒有吧。”
陸珩把她往上抱了抱,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轉身往床邊走,落地窗外的月光跟著他的腳步移動,“那不如嫁給我好不好?”
沈風禾腦子裡一片空白,“你......你說什麼?”
“I'm serious.”
陸珩回應她:“You're the most beautiful thing I've ever seen. The moment I saw you in that bar, I knew.”
他把她放在床上,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I don't care about anything else.”
他的鳳眸直直地看著她,“Not my brother, not the family, not the money. Just you. Only you.”
陸珩的嘴角還有沒幹透的血痂,以及被陸瑾揍得紅腫的半邊臉頰。
沈風禾想下床,卻很快被一把扯回來,顫聲罵:“You're crazy!”
“Yeah.”
陸珩笑了一聲,“Crazy about you.”
T恤被他從頭上脫下來,扔在床尾。
今天的沈風禾足夠清醒,能看到陸珩的寬肩窄腰,以及胸口、後背的皮膚上還有昨夜她留下的指甲痕,淺淺的紅色,並沒有消。
肋下又青紫了一片,想來是剛才陸瑾的那幾拳。
陸珩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順勢指尖攪撚,“小兔子還是很渴,對不對?你的臉這樣紅,是吃了什麼東西嗎?”
他說了他們才是天生一對,以至於他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地方,可讓他的小兔子一陣好絞。
陸珩故意轉了個位置,正對落地窗。
透明的落地窗不僅照出了弓起來的小兔子,還有陸瑾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臉。
陸瑾的手掌撐在玻璃上,一拳一拳地敲著門。直至有瀲灩飛濺到玻璃上,順著那道透明的屏障往下淌。
真漂亮,跟噴泉一樣,像是在給原本髒乎乎的玻璃,塗上些清洗劑,方便清洗。
陸珩的手是健康麥色,青筋隱現,掌心有最近這些年攀巖磨出的繭,虎口錯落幾道陳舊淺疤;而陸瑾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利落,常年伏案籤批文件,食指處只有一層薄的軟繭。
故,指節用法不同,感受當然不同。
不過,無論哪一隻手用來吃漿果,都會像沈風禾愛吃的樹莓一樣,果粒飽滿,輕輕一捏就爆漿,果漬十足。
陸珩扣著沈風禾的下頜,隔著玻璃看陸瑾。
她大口呼吸,閉上眼,“不要看.....”
陸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窗外的人。
陸瑾一拳拳砸在玻璃上,見她的臉潮紅著,嘴唇微張,眼神渙散。
“It's okay, sweetie.”
他把她抱到落地窗前,停在內裡,低頭吻她的眉心,等她放鬆,“Let him watch.”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Uncle......這樣不可以......Daddy會生氣的。”
“為什麼不可以?”
他慢慢挪動,更加磨人,“他解除了關係,你不是陸氏的人,也不是他的養女了。你是自由的。”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
“You want this.”
陸珩抱著她,往落地窗走得更近了,“I can feel it. You're soaking me.”
她的手攀著他,腿卷著他,整個人像一隻掛在樹上的考拉。
“哥哥真不是東西,”
陸珩低下頭,在她頸窩裡嗅了一下,“他給小兔子吃了什麼,下在牛奶裡了......陸氏研究新品?好容易高.潮,都要脫水了。”
他看到了床頭櫃旁的半杯牛奶,牛奶的香氣混著一絲絲藥味。
小兔子可真是天真,以為哥哥就不會耍心眼嗎。
哥哥想來都嫉妒死了吧,不知等一下進來,會派人給他扔到哪一片海域去。
一個光風霽月的陸氏掌權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對於老爺子收養的生出覬覦之心的,真是畜生。
當然,他們一脈相承。
他也是畜生。
陸珩把她轉過去,讓她面朝落地窗。
沈風禾的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她看見陸瑾就在玻璃對面,不足兩釐米,近在咫尺,伸手就能碰到。
陸珩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讓她看著窗外。
“Look at him.”
陸珩在她耳邊沙啞道:“Look at him watching you.”
沈風禾使勁咬了一口陸珩的手腕,反而讓他撥出聲,“You feel so good. So fucking good!”
“You creep!”
“Yep, that’s me.”
“砰”的一聲,玻璃碎了。
陸瑾伸手,滴著鮮血的手從碎掉的玻璃中間探進去,摸到了鎖釦,“咔嗒”一聲,推拉門被拉開了。
夜風捲起紗簾,拂過沈風禾光潔的背脊,陸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他靠著床頭,“哥哥,從小到大,我沒有求過你什麼......讓給我好不好。”
“你這麼喜歡做小三?在國外就學了這些?死國外算了。”
陸瑾看著他,倒是並沒有再用拳頭揍他,“為什麼不戴?”
“哥哥就戴了?”
“我吃了陸氏新研發的男性避孕藥。”
陸珩笑了笑,“床頭櫃裡的嗎?”
他指了指敞開的床頭櫃,“哥哥帶頭,我當然也吃了。”
兄弟兩人對視了一陣,沉默了許久。
沈風禾恨不得縮排床底去,抓了一點被子,埋腦袋。
陸瑾掀開被子,掃了一眼,“拔出來。”
“抱歉,哥哥。”
陸珩笑了一下,“太爽了,不捨得。”
陸瑾沒有接話,他繞過大床,走到沈風禾那一側,在床邊坐下來,“阿禾,你很喜歡跟他做?”
沈風禾低著頭,不敢看他。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她感覺渾身又熱又麻。
明明她心裡是很喜歡陸瑾的,從青春期的悸動開始,她就不對勁了。
陸瑾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喜歡嗎?”
“......Daddy,我錯了。”
陸瑾又問:“不是說了......Daddy的更好吃嗎?”
“不生氣,好不好?”
陸瑾冷笑,吻上來,“既然都喜歡,那就都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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