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心身體僵住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是啊，我不是醫生，不是醫生。”
她呆呆地癱坐在床上，雙目無神。
張天滿似是很滿意她的狀態，沒有再疾言厲色。
他看向銀頌，溫和笑道：“銀頌，你悟性很高。好了，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銀頌揚起個大大的笑臉：“謝謝張醫生，我先走了。”
銀頌剛走出病房門，眉毛就狠狠皺起。
總覺得趙素心哪地方怪怪的。
她剛剛的樣子，像是又清醒又不清醒。
藥這種東西，是不能隨意吃的，特別是藥量，如果多了，很有可能會把病人帶向另外一種極端。
今早白亦安裝作犯病時，張天滿的第一反應就是加大藥量。
她當時看了眼，藥量足足加大了兩倍！
這藥吃下去，不是精神病也能變成精神病了！
剛剛她刻意用成倍增加藥量試探，張天滿竟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銀頌立即翻開了她手中署名“姜澄”的病歷本。
她細細看了每一頁，姜澄的主治醫生沒有變過，都是“銀頌”，而“銀頌”開的藥量都挺正常的。
至少，對於一個普通的精神病人而言，藥物和藥量都是正常的。
忽然，銀頌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姜澄進入精神病院時有精神病嗎？
如果姜澄是一個正常人，她被餵了普通精神病人的藥物也是會出問題的！
銀頌迅速離開二號樓，在拐角處又貼上了隱匿符，轉頭跑進了一樓護士臺的辦公室。
護士長去查房了，一時半刻回不來，銀頌想開啟表格直接查，卻發現表格上了密碼鎖。
沒辦法，她只能先在這裡等著。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銀頌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表。
九點十一分，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銀頌無聊地換上了個新的隱匿符，打開了遊戲面板。
在看到舉報按鈕上的小紅點時，她立刻精神起來。
她迫不及待地開啟新的舉報資訊。
【尊敬的玩家號你好，經核實，副本號精神病院並無陣營選擇錯誤等問題，您的陣營繫結道具也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是護士長回來了！
護士長走進辦公室，隨意地翻了下手中的病歷單，不耐煩地對後面的小護士們道：“下次能不能細心點，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
“還有你！我是不是說過，一號樓不能去！你是不是耳聾了？”
“張天滿要給趙素心藥量加倍？嘖！真是個小畜生！欺師滅祖的玩意！”
……
欺師滅祖？
銀頌抓住了這四個字。
趙素心曾經是張天滿的師傅？
難道，趙素心以前也是醫生？
心中緩緩升起一個念頭，越想銀頌眼中的光就越亮。
如果她想的沒有錯，那舉報反饋並沒有任何問題！
“好了！你們再去查下房，看有沒有人犯病！”
護士長大手一揮，擠在辦公室的護士們都離開了。
辦公室內，護士長開啟電腦，發現竟然是“輸入密碼”的顯示框。
她撓了撓腦袋，猶豫半天，輸入了密碼。
密碼剛輸完，護士長就覺得眼前一黑，等她眼睛恢復清明時，眼前的表格已經選中了“郭南絮”這個區域。
護士長揉了揉眼睛。
她什麼時候弄得？
…
確認了趙素心的資訊後，銀頌心臟砰砰直跳。
剛進入副本時，銀頌想當然地認為，兩個陣營不死不休，卻沒想到陣營是可以變換的。
醫生可以成為患者，A陣營自然也可以變成B陣營！
辦法很簡單，只要她被診斷患有精神病就行！
在去309病房的路上，銀頌一直在思考陣營轉換的問題。
銀頌剛來到309病房門口，就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
“郭南煙，你今天早上去哪了？”
“石醫生，我只是去上了個廁所，不用激動。”郭南煙懶散道。
石醫生無奈嘆了口氣：“早上是你的病症高發時間段，以後最好還是待在病房不要走動，明白了嗎？”
郭南煙隨意地點了點頭。
見郭南煙應下，石醫生轉頭對旁邊的護士道：“把藥給她吧。”
郭南煙接過藥片，看了眼數量，驚訝道：“石醫生，今天藥量怎麼增加了？昨天不是說藥量減半嗎？”
石醫生立即變得嚴肅，擰眉看向旁邊的護士：“把病歷單拿出來。”
石醫生的眼神有點可怕，護士嚇得嚥了咽口水，慌忙開啟病歷單。
“石醫生，郭小姐，我沒弄錯！”
石醫生不經意地瞟過病歷單，面容恢復平和。
“郭南煙，是你記錯了，乖乖吃藥。”
郭南煙蹙起眉頭，乖乖地把藥放進了嘴中，喝下護士遞來的熱水。
見她吃了藥，石醫生轉身要離開，就在這個時候，郭南煙臉色突然漲紅。
“噗！”
她剛喝下的水，猛地噴灑出來，澆了石醫生一後背！
護士在一旁，倒吸了口冷氣。
郭南煙焦急道：“對不起，石醫生，我剛剛被水嗆著了！”
石醫生淡定地脫下了外面的白大褂：“沒事，一件衣服而已，你好好休息吧。”
石醫生離開病房後，郭南煙的眉頭也沒有紓解。
雖然她們推測出了一個醫生對應一個病人，但這都是寫在規則裡的，她們也無法確定。
石醫生幾乎沒有任何玩家身份的蹤跡。
如果她不是，那不過是麻煩點，但如果是的話，那這個石醫生不可小覷。
銀頌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她更願意相信，這個石醫生是個聰明的玩家。
她跟在石醫生身後，意味深長地笑著。
聰明好啊！聰明才能容易看透陣營轉換的辦法，不是嗎？
石江走在走廊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呵呵，郭南煙想試探她，也不看她是誰？
她可是個演員，在擁有了“神級演技”的天賦後，就沒有人可以看破她的偽裝！
她邁著閒適的步伐回到了看診大樓。
石江剛到辦公室門口，隔壁的辦公室門就打開了，裡面走出來個熟悉的人，是張天滿。
兩人相見，禮貌性地互相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忙去了。
上午十點，天山醫院開始接診。
石江在辦公室待了兩個小時，直到柳歲寧慌慌張張地推開辦公室門，石江才結束了今天的看診值班。
她撐了個懶腰，往宿舍樓走去。
今天是沒有看診任務了，但晚上還有守夜值班，她可要好好休息。
石江剛回到宿舍，癱倒在沙發上，就聽見一道聲音。
“石江，你是玩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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