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哪怕隔了很遠，石江都能感受到那股透入骨髓的黏膩感。
蒼老的聲音還在繼續：“不！你不是柳歲寧！你今天連病人都分不清！”
“啊！你到底是誰？柳歲寧去哪了？！”
聲音的主人越說越崩潰，聲音如同詭異尖嘯般，刺入耳膜。
石江腦中一陣鈍痛，她敲了敲腦袋，眼前晃過某個畫面。
“啊！不要過來！”她受驚縮在角落裡，手拼命地在眼前亂揮。
此刻，柳歲寧宿舍外，銀頌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剛剛，她識海中，突然闖入了一根根細密如同尖針的力量，但好在她精神力強大，那股力量在觸碰到一層屏障後，迅速消散。
在怪物這件事上，張天滿說了真話。
她看了眼紙人視角的柳歲寧，雖然人神經緊繃著，但精神並沒有受到攻擊。
張天滿的白色藥片竟然真的有用！
“石江，你那邊怎麼了？是有怪物來了嗎？快把藥吃了，藥真的有用！”
“藥？”石江迷迷糊糊間清醒了幾分。
石江快速拿出儲存好的藥片，立即吃了下去。
霎時間，她眼前恐怖的畫面消失，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
“真的有用……”石江呢喃道。
小紙人視角對面，銀頌假裝技能時間到了，沒有再管石江。
她垂眸看著手裡的藥片，陷入了沉思。
這個是院長特製的精神類藥物，張天滿還冒險潛入院長辦公室，數了十五粒藥片。
十五粒，加上他手中原本的三粒，夠三個人六天的量。
他如果真想幫忙，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他用了精神類藥物，卻又不想讓她們影響評級。
副本評級說是由員工評分，可員工評分的標準是什麼？
如果是看與同事間的關係，張天滿也不會費盡心思去偷藥。
是看偽裝得怎麼樣？那張天滿只要讓她們暴露就行。
電光火石間，銀頌想到了陣營。
會不會，這個藥物能讓她們陣營發生變化？！
念及此，銀頌雙眸越來越亮。
可她轉瞬又想到了，張天滿不會做這種不利己的事。
她思索片刻，還是將藥片收了起來。
既然柳歲寧和石江已經吃了，倒不如觀察一下她們的狀態，再做決定。
銀頌回了宿舍。
時間已經不早了，早上六點還要上早班。
經歷柳歲寧的事，銀頌已經確定，扮演好角色很重要。
剛躺到床上，小五就彙報了白亦安晚上的情況。
“主人，白亦安她們晚上碰面了，已經盯上柳歲寧了。”
銀頌微微挑眉。
又是柳歲寧，可憐的孩子。
“還有其他訊息嗎？”
小五思索一番：“哦！就白亦安病房裡的那個趙素心，你還記得嗎？”
銀頌當然記得，張天滿和她的互動透出一股不對勁。
“記得，怎麼了？”
“咳咳。”小五壓低聲音，“今天白亦安和郭南絮離開病房時，她坐了起來，那眼神一點都不像個精神病人！”
“我記得她是雙相，這個病症會有正常的時候。”銀頌道。
小五立即道：“不一樣！她那樣子，像是沒有精神病，而且她一整天都沒有犯病，同病房另外一個還犯過病。”
沒有精神病？那她是怎麼會確診入院？
難道，是趙素心得罪了什麼人？
“趙醫生說的是真的嗎？”
這句話，驟然在銀頌腦海中炸開。
對了，護士們不是說，趙素心被確診精神病，是因為說了什麼嗎？
好像是跟醫院的福利待遇相關。
她回想起了那片報道，裡面寫的福利待遇確實很好，但現實有出入，二號樓的病房都是四人間，不是文章中宣傳的雙人間。
可銀頌也理解，沒有機構不想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現在公眾面前。
她去過一號樓，病房都是雙人間，這麼做也算合理。
或許，她明天可以找個醫生或者護士問問，第一天提醒她回宿舍的護士就很不錯。
第二天早上六點，銀頌準時到看診大樓換班。
可是那天的護士不在，但倒也都是熟人，二號樓一樓的護士臺全員，今天都在看診大樓的護士臺。
護士長看到銀頌，冷哼一聲：“銀醫生，昨天休息的挺不錯嗎？紅光滿面的！”
銀頌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她：“護士長，你記得趙素心在確診前說了什麼嗎？”
護士長身體驀然緊繃，往後退了一步：“我哪知道？趙素心犯病前說的話多了！”
“哦~”銀頌意味深長道。
護士長跟炸了毛的貓般：“你問這個什麼意思？難道你忘了醫院的規定？禁止討論入院的工作人員！”
銀頌嘴角輕輕一勾，指向她身後的幾個護士：“她們昨天也討論了哦！”
“什麼？！”
護士長立刻橫眉罵向她身後的幾個護士。
挑撥矛盾後，銀頌邁著輕盈的腳步離開。
回到辦公室後，她細細啃著左手指關節。
這個護士長絕對知道什麼，還有那個禁令，看來這個醫院有很多以前的工作人員變成病人啊！
她今晚絕對要問問。
七點半，銀頌要巡房了。
她拿好病歷單之類的物件後，直奔二號樓。
中途路過護士臺，護士長一臉憤恨地盯著她。
銀頌笑著上前：“麻煩借支筆。”
護士長嘴角忽然咧開：“銀頌，你以前不是從不借筆嗎？”
銀頌臉上表情不變：“今天正好忘帶了！”
護士長咬咬牙，從旁邊護士的胸前口袋處奪過一支筆，放到了檯面上。
“謝了！”銀頌拿起筆後，揮手離開。
看著銀頌遠去的背影，護士長氣得面容扭曲。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只有大拇指甲蓋大的小紙人，從她的袖口鑽到了她衣服裡。
二號樓729病房內，銀頌正在例行詢問姜澄。
姜澄今天精神狀態很好，回答問題時嘴角還掛著笑容。
潘知涯依舊一臉探究地打量銀頌，眉頭死死擰著。
如果不是昨天四人對賬，潘知涯完全推理不到銀頌會是玩家。
這個人，比郭南煙說的石江還厲害，沒有出一點錯。
問完姜澄後，銀頌替她掖了掖被角。
就在這個時候，她低聲問道：“你進來時，有精神病嗎？”
姜澄神情忽然變得緊張，拼命搖頭。
“沒有！我沒有！是我弟弟說謊了！”
說著，她激動地握住銀頌的手。
“銀醫生，幫幫我，我真的沒有病！
“是我弟弟給了趙醫生三千塊，她才說我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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