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王文胤剛收到趙大人傳來的訊息,說錢大人同意來自己府裡,連忙開始張羅,這可是他抱上太子大腿最佳時機。
太子想把自己踹走,當替罪羊,殊不知王文胤想把趙知遠推出去給自己頂嘴。
一個好男風的廢物,也陪站在太子跟前,也不知轉運使大人看上姓趙的什麼,對一個狗官也值得被這樣擁護。
若不是兩家利益牽扯,他又怎麼會鬥不過姓趙的廢物。
“老爺,太子都這樣對你你怎麼還巴結往上送?”明夫人。
明夫人是他第九房妾室,進門五年了,一直沒有身孕。大夫說他身子虧空得太厲害,生不了。
“你懂什麼?”他立即反駁道。
“太子想踹我走,說明我還值錢。不值錢的,他連踹都懶得踹。我越往上送,他越捨不得踹。我什麼都不送,他明天就把我扔出去當替罪羊。”
這麼多年,他只有王映雪一個女兒。
周圍的兄弟虎視眈眈盯著家主的位置,恨不得他早點死,好把王家的家產瓜分乾淨。
王文胤揹著手,指了指管事。“去,告訴廚房,席面要最好的。酒要陳年的,菜要時新的,魚蝦要從南邊運,別用本地的糊弄。
還有,把後院打掃乾淨,別讓亂七八糟的人衝撞了貴客。”
管事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對了,給趙大人找的人找到了嗎?”王文胤問道。
“回老爺,這人長得白淨還是京城來的人,趙大人肯定會喜歡。”
趙知遠這個人癖好怪異,又喜歡小白臉,方圓百里他能找到的人都送進了趙府。
上一個送進去的還沒過兩個月,今天就傳來訊息,說被玩死了。
鎮北王就要進城了,他不敢再輕舉妄動,怕留下把柄。可趙知遠那邊又催得緊,他兩頭為難。
他那些兄弟,沒有一個能撐起這個家,“夫人,若是這次你再生不出孩子,下場就跟前幾個人一樣。”
明夫人的身子抖了一下,“老爺,我已經喝了十副藥了,大夫說我沒什麼問題。”
啪
明夫人摔倒在地,捂著臉,王文胤看著她,“怎麼?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的問題?”
明夫人搖頭,眼淚掉在地上。
“不,不是,老爺,妾身不是那個意思,妾身是說,妾身已經喝了十副藥,大夫說妾身底子不差,可能是藥不對症……”
話沒說完,王文胤一腳踹在她肩上,明夫人歪倒在地,捂著肩。
“藥不對症?你知道那藥多貴嗎?一副藥夠普通百姓吃半年。你喝了十副,還說不對症?”
王文胤喘著氣,指著她。
“你當我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明夫人趴在地上,不敢再說話。
王文胤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收了怒容,“起來。別在地上趴著。像什麼樣子。”
“回去。把臉敷一敷。別讓人看見。”明夫人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她不敢回自己院子,怕被別的姨娘看見笑話。
她想起徐遠。春杏的兒子,那個在轉運使手下當催綱官的年輕人。
他查到了王文胤的賬目,查到了糧食被調換的證據,查到了銀子流向東宮的每一條線。
徐遠臨死前還交給自己一個簪子,明夫人看不懂這個什麼,但是把東西收下沒有交到王文胤手裡。
是她把徐遠的行蹤告訴了王文胤,冒著生命風險把徐遠準備遞交給刑部的證據偷了出來。
“王文胤,你不是想要兒子嗎?那我就給你個兒子。”
“什麼?徐遠死了?”江娩激動得站起來。
這是暗樞軍剛傳回來的訊息,就死在他們到通州城的前一日,屍體今天才從河裡飄上了。
“王文胤做得夠絕的啊,竟然連徐遠都不放過。”
不僅如此,就連徐遠的家人也都被滅門,仵作那邊不出半日就通報了死因,說是意外中毒。
目前只有春杏被暗樞軍的人找到,關在了城郊的院子裡。
燕七稟報道:“屬下還聽說,因為此事,轉運使岑大人與副使王文胤關係已經鬧僵了。”
江娩想到通州好男風一事,“難道他們是一對?”江娩的眼睛已經眯成了月牙狀。
燕七連連擺手,“當然不是,是這徐遠啊,是個有本事的,替岑大人做了不少事,可以說是二把手。”
岑大人惜才,把徐遠當親兒子看待。如今徐遠不明不白死了,岑大人難免傷心難過。
岑大人猜到是王文胤乾的,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徐遠的賬本和證據都失蹤了,岑大人懷疑是王文胤派人偷的。兩人已經很久不說話了,公務往來全靠師爺傳話。
魏琛靠在椅背上,“岑大人這個人,本王見過。剛正不阿,但過於迂腐。”
“他在通州當了八年轉運使,王文胤在他眼皮底下貪了八年,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他站在漕運這麼重要的位置,身後沒有人撐腰,不動,是最明哲保身的行為。
江娩挑不出他的刺,“他這樣做沒什麼不對,我就是覺得他不該當這個官。”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沒有更大的官為他撐腰,王爺要和他合作嗎?”
“本王找過他了。”魏琛如實說,“他想也沒想,把本王給拒絕了,只有修堤壩的時候暗中撥了點人過來。”
江娩點點頭,岑大人膽子小,不敢站隊,但也不是完全沒幫,至少修堤壩那會兒,他沒給魏琛使絆子。
燕七換回自己的衣裳,腰間繫著皮帶,他活動了一下胳膊,長出一口氣。“還是這身舒坦。”
話音剛落,沉煙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提著那件藕荷色褙子的裙襬,她眉頭皺起來。
“你趕緊換回去。萬一有人進來,看見你這副模樣,豈不是露餡?”
燕七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沉煙。“你不也換了?”
沉煙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素色棉襖,臉微微紅了一下。“我……我換了裡頭的,外頭還是這件。你倒好,從上到下換了個遍。”
燕七撓了撓頭,轉身回了屋,把那件錦緞袍子又套上了,“王爺,我穿你衣服不太合適。”
燕七總感覺自己在以下犯上。
魏琛靠在椅背上,逗他道:“本王沒錢給你買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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