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到江明德執刑的日子,詔獄周圍佈滿了暗樞軍的人,周家的人沒能敢接近。
謝漣進去的時候嘴裡還哼著民間搖籃,王文胤折磨了幾天,如今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手底下的人已經擬好了認罪書,不管王文胤畫不畫押,他都得認。
“王文胤你不是死鴨子嘴硬嗎?”
下人送來一個認罪書,逼著昏厥的王文胤畫了個押。
上面寫著王文胤供認自己操縱漕運,篡改河工賬目,侵吞朝廷撥銀數十萬兩,與太子府往來書信皆由其親筆偽造。
王文胤畫押後,眼裡盯著謝漣,謝漣開口:“別這麼看著我,我知道有些是我給你安插上的罪名。”
“可是謝家做的那些事總要有人揹負,不是嗎?”
王文胤流血太多,已經昏了過去,割掉舌頭後,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謝漣回過頭,江祖母早就嚇暈了過去,“我知道鎮國公大人嘴硬得很,只要你承認你和太子有勾結,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江明德靠著牆,乾草被血浸透了大半,“……我要見江娩。”
不管有沒有用,江娩總不能看著自己親爹下詔獄而坐視不理,哪怕是死,他也要把這個孽女拉下地獄。
“只要你能把江娩請來,我可以替你揹負一些罪名。”
謝漣上下打量後,然後側頭對身後的人說了一聲:“去請王妃。”
“謝公子,你做這麼多不就是擔心太子日後找謝家算賬嗎?”江明德冷笑一聲,“你以為他們現在還能放過謝家?”
江明德靠著牆,嘴角扯了一下,“你以為割了他的舌頭,燒了寺廟,就能把謝家洗乾淨?”
“太子在朝中經營了這麼多年,他要是連這點事都查不出來,也不會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江大人,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謝漣回頭看著他,“謝望舒死了,你知道嗎?”
江明德聽到這個訊息先是震驚了一下,“你下的手?”
謝漣沒有說話,江明德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了什麼,“也是,你這麼狠毒的人,怎麼會有半點不忍心?”
過了一會,江娩走了進來,“今日就要上刑場了,父親,我來送送你。”
江祖母趴在欄杆面前,抓著江娩的衣襬,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娩兒,救救我!就算不救我,你把你二叔給我找來!只要見到我,他一定會救我的!他從小在我膝下長大,他不會不管我的!”
“母親是在找我?”江遠振。
江娩看了眼他的身影,江遠振還是跟過來了。
江祖母愣了一下,看清來人後,臉上的慌亂變成驚喜,“遠振!你來了!你快跟陛下說說,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你大哥牽連的!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遠振!你來了!你快跟陛下說說,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你大哥牽連的!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只要她能活下去,哪怕是拋棄自己親生的兒子也可以。
江祖母看著江明德開始破口大罵,將一切責任都推到他身上,“你相信母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江遠振輕笑了一聲,沒想到他渴求這麼久的母愛,竟然是在這種時候才得到的,一絲垂憐。
“你殺了我孃的時候,就該知道有這麼一天。”
江遠振繼續道:“其實我早就知道是你動的手,只是我沒辦法承認我是個庶出,還得不到母親的愛。”
他出生的時候,生母遇上大出血,接生婆手段不行,她母親差點死了,之後母親就一直不待見自己。
後來他被養在江祖母膝下,那女人對他笑過幾次,他就信了她。他以為終於有人願意拿正眼看他了。
江遠振逐漸嫌棄自己的出生,他似乎都忘了自己不是江祖母親生的孩子。
江遠振回頭看著江娩,“我答應和你合作。”
鐵欄後面,只剩下江祖母一個人。她坐在地上,頭髮散著,自言自語般低聲道:“我一個女人,我能怎麼辦……”
刑場上,江娩坐在側方,陛下已經准許她親手取下王文胤的頭顱。
她面前跪著王文胤,雙手反綁,嘴裡塞著布條,旁邊的劊子手退到一旁,將鬼頭刀雙手遞上。
“王家害我生母死不瞑目,仗官職欺壓百姓,陛下特許我親自斬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仰著的臉,“這一刀,不是為我一個人砍的。是為那些被王家逼死的、被他們踩在腳下的人砍的。”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喊了一聲“好”,緊跟著有人開始拍手。
她走下刑臺時,姜書彥站在臺側等著,他平時最怕這些血腥的場面,方才江娩手起刀落,他偏過頭沒敢看。
“父親。”她開口,“女兒來送送你。”
江明德抬起頭,看見她站在日光裡,衣裳上沒有沾血,“偽君子。”
片刻後,她微微側過頭,“父親雖然做過錯事,但終究是養我一場,我給大家備了銀錢,還望大家日後筆墨喉舌饒過我父親。”
“父親大人,你放心,葬禮我會好好操辦,碑文會請人好好寫,不會讓人在背後說閒話。”
江明德看著她,風從刑臺邊緣吹過來,“你不怕報應?”
江娩挑眉道:“父親說什麼呢?我這麼孝順,葬禮給你風光大辦,怎麼會怕報應?將來父親在底下,也可以跟人說,我養了一個好女兒。”
江娩沒有再多說,退後一步,轉身走下了刑臺。
江娩剛走完最後一級臺階,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姜書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來人!快來人!王妃暈過去了!”
他眼眶紅了一片,“妹妹!妹妹你醒醒!你何必自責啊!你父親做的那些事跟你沒關係!”
他扶著江娩的後腦,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你是替朝廷辦的差事,是替那些被王家害死的百姓討公道,你不欠誰的!你不要自己扛著!你從來不欠江家的!”
旁邊幾個圍觀的百姓面面相覷,有人認出江娩,低聲說了一句:“這是鎮北王妃吧?”
姜書彥抬頭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哭腔:“我妹妹不容易!她從通州回來就沒睡過一個整覺!她心裡苦,可她從來不說!”
江娩閉著眼,臉色發白,沒有醒來的意思。
姜書彥,我請你來當託真是做的最錯的一件事。
如果您覺得《瘋批美人別屠了,王爺他又陪葬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219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