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賞說完這句話後, 胡漫在遠處放的那箱大禮花恰好在他們頭頂最高?點處炸開璀璨光彩,嘭的一聲——震耳欲聾。
李賞的那句“再喜歡我一次”還?是煙花的爆炸,哪個才是導致此刻振聾發聵的源頭?
一時間, 陶去奚分?不清。
伴隨著滋滋啦啦的動響,煙花往四周迸發的二次綻放, 最後濺落在她的腦內, 蕩起一陣酥麻電流, 全幅擾亂理智。
最後留下名?為“難以平靜”的後遺症。
當年誤會全部?說開以後,兩個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一直要破未破。
陶去奚沒?興趣再做那個主動的人?,卻也沒?想過會這麼快的聽到這句話。
快嗎?
她等了好多年。
慢嗎?
她以為李賞因為顧忌李恩的問題,還?需要走很長一段路才肯把自己的七情六慾撿起來重新重視。
結果偏偏是今天, 偏偏是今晚。
偏偏, 又?在一個兩人?頭頂綻放煙花的時刻——她終於?聽到自己的青春,迎來落幕的聲音。
七年前後, 兩個人?總是在很多相似的場景, 發生?著於?關係而言變化劇烈的事情。
頃刻間陶去奚腦子裡有?很多聲音,很多念想,始終沒?有?說話。
而把心裡話全部?倒出來表白的男人?也沒?有?著急,好像不管她回?答什麼他都會心甘情願地全盤接受。
李賞維持這段咫尺近的四目距離,凝矚不轉地看著她——好像她這張臉是什麼寶貝, 他怎麼都看不夠。
即使對面前的人?再熟悉, 即使這個表白已然是她反反覆覆幻想過的, 但被這麼盯著看,陶去奚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本就不善言辭,對方突然襲擊更是讓她的語言系統亮了紅燈。
煙火的顏色映得她臉蛋發紅,陶去奚躲開男人?的視線,盯著一旁燃盡的仙女棒:“好……突然啊。”
李賞察覺她的侷促, 挪遠了點距離:“突然嗎?這都是我早想說的話。”
“我還?怕你等了太久。”
陶去奚本來被煙花熱燻得臉更熱了,故作平靜:“……不害臊嗎李先生?。”
李賞震著胸膛笑了出聲,閒適的語氣逗人?的味道?更濃,學著她的句式:“情難自禁啊陶小姐。”
她嘴角抖了個弧度,然後迅速壓回?去,扭著頭不說話,裝模作樣地輕咳了兩聲。
“不用正兒八經回?答我什麼。”他明白她在想什麼,思忖各種回?旋的方式,最後伸出自己左手的小指,遞過去,“如果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就跟我拉個鉤。”
“答應好了,以後別?嫌我煩。如果還?是不喜歡,別?湊合,不用猶豫直接踹了我。”
陶去奚回?眸看他,一陣陣惹到麻煩的直感浮上心頭。
她和他真不是一個段位的。
這男人?太會說話,也太會哄人?,故意說出一些可能根本不會發生?的情況,用來降低自己的姿態,讓聽者享受凌駕他的滿足感。
真是麻煩了。
須臾,陶去奚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指勾住了他的,淡淡威脅道?:“我選人?很挑的……劉文柏除外,別?太得意。”
戳碰到她小指的瞬間,李賞忽然加大手上的力度,緊緊回?勾她的指頭,然後帶著她用大拇指蓋章,笑得臥蠶鼓起明顯:“我不得意,也絕對不大意。”
“謝謝好朋友給機會。”
陶去奚被他拽著胳膊拉鉤搖晃,連帶著被哄得腦袋又?燙又?麻,她心亂地推開他的手,縮回?自己的手指。
李賞瞧了眼自己被開啟的手,像是沒?有?拉夠卻又?無可奈何,轉身拿出一捆新的仙女棒:“還?玩嗎?”
陶去奚心燥得很,突然對他心生?厭煩。
這嘴怎麼一直說個不停!別?說話了讓她安靜一會不行麼。
她一扭頭:“不玩了,閉嘴。”
突然被訓的李賞握著仙女棒面露怔色。
想不通一分?鍾前後她突然生?氣的原因是什麼。
他下意識想開口去哄,但又?想起她的“命令”,無奈,老實把嘴縫上,把外套脫了給她蓋上腿,還?在膝蓋上拍了兩下。
這一下子,陶去奚心更亂糟糟的了。
…………
兩人?相顧無言坐著看煙花,沒?多久放完了全部?禮花的胡漫帶著李恩意猶未盡地回?來了。
胡漫比李恩一個男大學生?還?愛玩,回?來吭吭唧唧的:“哎呀!李賞你買的還?是太少了!有?沒?有?小呲花剩下?我倆都放了算了。”
她一掃眼,狐疑:“怎麼氣氛怪怪的?你倆吵架了?”
“這麼冷的天,奚奚你臉紅什麼?”
李賞一向有?逗人?沒?夠的劣性,一聽這話,湊身子過去看陶去奚的臉:“臉很紅?”
陶去奚羞憤,回?過身來就是一頓拳頭往他身上砸,砸得李賞隔著毛衣的胸膛陣陣發悶,他不惱反笑。
胡漫瞬間無語:“……”
吵什麼架啊……分?明揹著我在調情。
李恩則像個看不懂形式的人?機一樣在旁邊翻找購物袋:“漫漫姐,還?有?一點仙女棒。”
胡漫像個突然就萎掉的無能男人?,看著自己的女人?現在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翻了個白眼往陶去奚旁邊一坐:“不玩了!你姐累了,來,打火機給你,去一邊兒玩去,我們大人?要說會話。”
李恩眨眼,呆呆地點頭:“哦,好。”
然後聽話地接過打火機,帶著一堆仙女棒走了。
胡漫抱著胳膊,眼睛不斷在他們身上來回?掃射,半晌,默默來了句:“你倆趁我放炮的時候在一起了?”
陶去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了一聲,震驚道?:“說什麼呢你……”
李賞憋笑,沒?直接回?答胡漫,反而是先湊過去問陶去奚:“我能說嗎?”
陶去奚眼神?飄走,不自在道?:“我管你說什麼……”
得到允許的男人?便?直起身板,故作嚴肅地告訴“小丈母孃”:“還?沒?,我只是說想追她。”
“奚奚給了我一個機會,就聊了這些。”
胡漫看著一臉道?貌岸然的李賞,耷拉著眼皮瞥了眼自己閨蜜,心裡默默唸叨。
碰上這麼個王者段位的。
陶去奚這青銅菜鳥能扛得住一週嗎?
哎呦我去……就放了個炮,一會兒沒?看住就成這樣了……
她往天上看了一眼,嘆氣。
陶去奚見她這樣,t?以為胡漫對李賞有?什麼意見,小聲詢問:“怎麼了?”
“沒?什麼。”胡漫直接看向某人?,說,“晚上不請我們吃頓好的說不過去吧?哦不對,不僅今天,明天后天你都要請客。”
兩個聰明人?隔著陶去奚用眼神?博弈幾輪,最後李賞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當然,你們喜歡什麼菜系?我一天安排一場。”
他毫不經意在胡漫臉上略過,像是想起什麼的樣子,提及:“明天或者後天我把衛齊越叫出來,我們四個過年也湊一場。”
“哦……等等,他明天好像不行。”
陶去奚不知道?李賞這話的用意,出於?下意識接了一句話:“家裡有?事?”
“算是家事。”李賞悠悠講著朋友的八卦,“上午給他打電話過年的時候,他母親正好在旁邊和他說話,說是明天中午要給他安排相親吃飯。”
“兩家家長估計關係不錯,對方女孩應該和衛齊越早就認識。”
果不其然,聽到這個訊息,胡漫的表情頓時有?些變化。
李賞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還?補刀一句:“等後天聚會可以問問他情況怎麼樣,衛齊越去相親可是稀罕事。”
他故作關心,問胡漫:“要不我去探探情況?需要嗎?”
被反將一軍的怒火心中燃燒,胡漫揚起無比虛假的成年人?標準笑容,眯著眼對他說:“不需要,不關心。”
陶去奚這才嗅到兩人?之間的火藥味,龜縮得像個鴕鳥,想說什麼,卻怕被夾在中間當沙袋。
結果她想了半天,用手碰了下他胳膊,來了句:“你別?氣她了,她可是你們店會員,小心她不續費了。”
李賞:“……”
胡漫:“……”
是怎麼做到用一句話成功挑釁了兩個人?的?
胡漫撲哧被閨蜜逗笑了,拍拍屁股站起來:“得了啊,你倆就別?□□的心了,我去找李恩玩火。”
說完走向遠處的李恩。
陶去奚一臉不解,質問身邊人?:“你不是要追我嗎?別?人?追女生?,都是想方設法討好對方的閨蜜,你倒好,氣她有?什麼好處?”
李賞噙著微笑,黑框後的眼睛泛著瞭如指掌的意色:“我只是想把這個訊息透給她,想來想去,這種方式最適合胡漫。”
她摸著下巴,忽然對李賞看人?的洞察力感到驚歎:“你不說,我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他倆一直不尷不尬的,好像也沒?什麼進展,真可惜。”
李賞餘光看著她還?沉浸在自己瞭解的情況裡的單純樣,忍笑不說破:“嗯,幫忙推一把唄,兩個人?好臉面的人?,總得有?一個撕破臉的契機。”
說完他架著膝蓋,湊近,轉變話題到他們之間:“明天要不要來我家吃飯?想吃什麼,我做給你。”
陶去奚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對方拿捏了到了關鍵的命門,口是心非道?:“你……你不要以為我很喜歡你做的飯,你做飯也就那樣。”
他還?是笑:“嗯,我沒?得意。”
“是我求你過來幫我試試菜。”
“好不好?明天我去接你。”
陶去奚:“……”
真的好難纏。
…………
隔天大年初一,下午三點半。
市中心永珍城地下一層生?鮮超市正熱絡。
衛齊越站在酸奶熟食冰櫃前,跟在他身邊的女人?穿著白絨針織馬甲和深藍色冬裙,深栗色的直髮溫柔又?柔軟,是今冬流行的千金感穿搭。
她五官清秀,氣質卓越,整個人?刻畫著小家碧玉的詞彙核心。
女人?往遠處看了看:“我去買些海鮮吧?你有?喜歡吃的嗎?”
衛齊越視線從?手裡的酸奶生?產日期上抬起,溫和回?答:“我不挑,買你喜歡的,和叔叔阿姨喜歡吃的就行。”
女人?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神?態嫻靜,笑道?:“好,你自己先逛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轉身往生?鮮區走去。
衛齊越握著這盒酸奶,單手轉了一面去看保質期,就在他剛看到那行字的時候——一隻做了閃爍美甲的手伸過來,直接奪走了酸奶。
熟悉的護手霜的玫瑰香氣飄進鼻子,他微微蹙眉,偏頭看去——盯著正學著他轉著酸奶盒子看生?產日期的胡漫。
胡漫捏著酸奶對他搖了搖示意,一語雙意:“是我最喜歡的藍莓味誒,巧了,衛老師。”
衛齊越嘴角平直,看了眼冰櫃,伸出手:“還?給我,那裡有?的是。”
胡漫偏偏直接把這盒酸奶直接放進自己的購物車:“我就對你手裡這個比較有?眼緣,讓給我唄。”
他沒?說話,回?過頭又?從?冰櫃裡拿了一盒一樣的。
胡漫往那個女生?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雙臂搭著購物車的扶手,後背微微塌著,姿態懶散,勾唇笑:“怎麼著?相親啊?”
“你們青梅竹馬?”
衛齊越右手略重地敲打在購物車扶手上,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怎麼知道?我相親?一路跟我過來的?”
“在你家樓下蹲了半天,可以嗎?”胡漫說完,往他購物車裡掃了一眼,盡是些女孩子愛吃的東西,沒?有?把李賞供出去,而是選擇更氣人?的說法:“至於?我怎麼知道?你相親的……衛老師,你的學生?裡,可有?不少關心你私生?活的可愛小孩呢。”
衛齊越眉頭鎖得更緊:“你什麼時候跟我的學生?聯絡上了?”
她聳肩:“美女就是這樣呀,到哪裡都討喜。我前陣子去你課上旁聽,一下子加了好幾個微信。”
“他們說那女孩是學校老教授的女兒,跟你爸媽都認識,我就猜應該是青梅竹馬。”
胡漫笑得更深了:“學生?們說,那位老教授非常,非常滿意你呢,每次看你都像看女婿一樣。”
果不其然,她故意挑釁的點剛好都在衛齊越的雷區。
他是一個生?活邊界感很強的人?,尤其是這種暗搓搓被人?滲透關係網的感覺,對衛齊越而言是種十?分?的冒犯。
衛齊越握緊購物車的把手,做出隨時後撤離開的姿態,對她洩漏不耐:“跟你有?什麼關係。”
“胡漫,你到底要幹什麼,想搗亂麼?”
胡漫直接承認:“不行嗎?”
衛齊越氣得眼睛眯了起來。
“如果有?機會我還?要提醒一下人?家姑娘。”胡漫鬆開推車的手,手指從?這輛購物車,輕輕划著,劃到他握著的購物車扶手上,人?逼近到他面前。
她仰著頭,盯著他這乾淨冷峻的臉,輕吐釁話:“她知不知道?在她眼裡能力優秀自律自愛的竹馬哥哥,跟她相親前沒?多少天,還?在健身房淋浴間讓不三不四的女人?給他……”
衛齊越聽到她後面那幾個過於?露-骨的字,眉頭痙攣一跳。
胡漫看到他的表情,滿意地笑出聲,食指在他手背上像貓尾巴那般畫著圈。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男人?一把薅住,拽了起來——因為這個動作,兩人?的距離被扯得更近,胡漫差點撞到他的胸口。
不等她抱怨質疑,衛齊越率先壓下臉去,訓教道?:“你想氣我整我沒?問題,不許說自己不三不四。”
胡漫略怔,氣焰被他意料之外的話打斷。
衛齊越說完便?甩開她的手:“能別?打擾別?人?的私事麼。”
“我是你的追求者,你相親我憑什麼不能搗亂。”她甩了下被他握疼的手腕。
衛齊越笑了,諷刺的意味很明顯,看著她:“胡小姐,別?在國外待太多年,連追求者的詞義都搞混了。”
“你是想追我還?是想睡我,我心裡有?數。”
他看著她這張明豔卻又?絲毫不知羞愧的臉,意指過去:“我學習能力還?不錯,記性也好,同樣的題,我死都不會錯兩次。”
衛齊越難得一次說了這麼多話,把壓在心底多年的狠話一口氣抖落出來:“你這幾個月三番五次整我,羞辱我,不知道?的還?以為當初騙人?說好好談,然後一得手就提起褲子出國的人?是我呢。”
胡漫心緒一堵,非扯到當年的事,她也有?些繃不住掉臉子,戳了戳他的心口:“別?把自己說成完美受害者,衛齊越,說到底你也不是什麼願意為了別?人?能拋下所有?的人?,比起愛別?人?,你不也跟我一樣最愛自己嗎?”
“你那傳統老派的家庭風格,你父母對你婚姻物件的預期,還?有?他們為了培養你付出的心血,請問我這種人?在這裡面有?半點生?存空間嗎?”
“我的主張明明是最適合我們相處的模式,大家各取所需,身心都爽,到了時間就散夥不好麼?”
胡漫撕開了兩人?七年前後的隔閡根源,逼得衛齊越臉色也冷了下去,和她弩張的目光碰撞起來,刀光劍影。
他並非多喜歡他的家庭背景,但是家人?的存在,家人t??的付出,在他心裡從?來都是換位理解後絕對尊重的存在。
胡漫是真的被他氣到了,收起手後撤一步,眉宇倏爾鬆開:“別?跟我裝什麼貞潔禁慾,你什麼樣我還?不知道?麼。”
“用不了每次見我都一副勉勉強強,忍辱負重的樣子,放心,以後我滾遠遠的,除了李賞他們叫我,我絕對不單見你。”
她露出一副多看他一眼都嫌煩的微妙表情,最後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多執行緒同時發展,除了你,有?的是願意陪我的,都排著隊呢。”
說完,胡漫把車裡的那盒撈起來扔進他的購物車,推著車扭頭走了——
原本就站在這裡的男人?最後反而像是被甩在冰櫃前。
手裡酸奶的冰冷觸感逐漸漫進手掌脈絡,衛齊越杵在原地,盯著盒子上那行標註保質期僅限21天的字跡,鏡片後的目光靜默執拗。
半晌,他手一甩,藍莓味酸奶“咣噹”被扔進購物車。
…………
陶去奚本來以為李賞只是說著玩玩的,結果翻過一夜,初一她在被窩裡爛睡到下午三點半時看到某人?說已經開車到樓下的微信時——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原因有?二。
首先,對方昨晚橫衝直撞地劈頭蓋臉一頓表白,她覺得自己需要至少三天的獨處來消化這個事情,不想那麼快再看見李賞那張臉。
其次,上班上得屍斑橫生?,好不容易放了假,除夕回?家吃年夜飯,初一這麼好的日子就應該留給自己舒服躺一天。
綜上所述,陶去奚在看見對方說自己已經在樓下的微信後毫不猶豫地划走,鎖屏,扔掉手機,闔眼繼續睡。
這一系列動作但凡有?任何一個環節猶豫了都對不起自己。
她抱著毛絨娃娃翻了個身,理所應當地想著——不是追人?麼,那就在樓下等著吧。
就在陶去奚以為能舒服得睡個回?籠覺的時候,十?五分?鍾以後手機突然響鈴——她猶如夢中驚醒般瞪大了眼。
陶去奚從?床上彈起來,撈起手機看見螢幕上閃爍的李賞的微信頭像時抱頭痛叫一聲,栽進被窩裡——
好——煩——吶——!
她凌亂地坐起來,接電話直接丟過去一句:“我記得我昨天沒?有?答應你出門。”
電話裡的男人?停了一秒,心情似乎不錯,反過來破譯:“所以剛才我發微信你看見了?故意不回?啊。”
陶去奚:“……”
“我沒?睡醒。”
“我猜到了。”他的回?答就像早一步準備好的一樣,爽朗得讓人?火大,“所以特地等了十?五分?鍾才打電話。”
“比鬧鈴的延遲提醒寬容很多吧?”
陶去奚:“……”
你是希望我誇你嗎?你個XXX。
作者有話說:白白:寫個短的休息一下啦,今明兩天的章節都是主副cp摻和著發糖!嘿嘿!
衛齊越;你管今天的段落叫發糖嗎?
白白:(心虛扭頭吹口哨)
【繼續紅包隨機!】
如果您覺得《請輸入密保答案》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221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