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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賭的也是當眾搜出贓物,毀掉樊知行一生。
可是,可但是,樊知行的書囊裡為何空空如也,不見那塊極品羊脂玉玉佩?
哪來的什麼玉器寶物啊?這不是陷害人攪亂國子監的名聲嗎?
官吏眉頭緊鎖,審視著眼前眾人,不悅地道,“行囊盡數查驗,無任何貴重玉佩,更無違規器物。
你這丫鬟,憑空捏造事實,當眾誣告求學學子,擾亂國子監核驗大典,可知罪?
還有你們……”他指著樊知雅和樊知衍,樊知堃也沒客氣,“咄咄逼人,指責無辜,這事你們要不要去跟國子監祭酒大人解釋?”
丫鬟雙腿發軟,渾身顫抖著,徹底癱坐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樊知雅和樊知衍,樊知堃姐弟三個面色也不好看,尷尬難堪地站在那兒,齊齊盯向樊知行,暗示他趕緊站出來將責任攬過去。
可樊知行面色肅然,眼神冰冷地回視姐弟三個,不開口,也沒有站出來的意思。
就在全場氣氛詭異,眾人驚疑不定之際,一道清冷從容的女聲,從人群外緩緩穿透而來,清晰落於眾人耳畔。
“不必審這個丫鬟了。”
人群應聲分開,樊知奕緩步走入場地中央。
她衣帶微風,神色清冷平靜,步履從容不迫,一身氣度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地樣子,就很快來到人群當中。
目光淡淡掃過臉色慘白的丫鬟,又掠過神色慌亂的樊知雅三人,她嘲諷地一笑,““你們找的那塊伯府規制玉佩,在我這裡。”
話音落下,她抬手,掌心靜靜躺著一塊紋路規整、質地溫潤的玉佩,正是他們用來栽贓嫁禍的證物。
全場徹底死寂。
樊知奕目光清冷,緩緩道出真相,拆穿這場拙劣又可笑的鬧劇。
“前幾日,你們籌謀算計,買通丫鬟,偷偷將玉佩藏入我四哥行囊,妄圖今日在國子監門前當眾搜出贓物,毀他品行,斷他前程,心思歹毒,算計陰深。
只可惜,你們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我的丫鬟李順察覺。深夜之時,我便讓他取出玉佩,盡收我手。
你們自以為佈局精妙、勝券在握,殊不知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笑話。
你們想借國子監規矩殺人誅心,毀掉我四哥未來。今日我便讓所有人看看,究竟是誰心性不正、格局狹隘、手段齷齪。”
一語落地,真相大白。
圍觀眾人瞬間全然醒悟,所有鄙夷,質疑的目光,盡數調轉方向,狠狠砸在樊知雅,樊知衍,樊知堃三人身上。
原來不是庶子品行不端,偷盜鑽營,而是嫡出三姐弟心胸狹隘,嫉妒成性,聯手下人,當眾構陷寒窗苦讀的親兄弟。
看來,當初的鎮安侯府降爵順義伯府,也不是沒有道理,養出這等心思歹毒後輩,將來能不能保住伯爵都不一定呢。
樊知雅見事情沒有預想的那般發展,已經失控沒了先機,頓時渾身僵硬,顏面盡失。
只覺得無數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難堪,慌亂,羞憤盡數湧上心頭,幾乎讓她無地自容。
樊知衍與樊知堃臉色鐵青,渾身發冷,方才的義正辭嚴,痛心疾首,此刻顯得無比滑稽,可笑。
他們籌謀整夜的絕殺死局,被樊知奕不動聲色提前破掉。
費盡心思搭起的戲臺,最終親手演成了砸自己臉面的天大笑話。
樊知奕垂眸看著狼狽不堪的幾人,笑道,“當眾構陷自己的親兄弟,擾亂國子監大典、敗壞家族風氣。今日這場鬧劇,該好好算一算賬了。”
樊知雅臉色驟變,強打精神,慌忙辯駁,“你胡說。我們從未做過對不起親兄弟的事兒,是……是這丫鬟造謠,與我們無關。”
“無關?”樊知奕冷笑,目光銳利逼人,“這丫鬟是你母親貼身心腹叫桂紅。
常年聽你們母女差遣,無你們授意,她敢私自跑來國子監門前大鬧?敢憑空捏造罪名汙衊樊知行?難道她不知道,賤奴構陷主子,是要被殺頭的?”
跪地丫鬟桂紅一聽要被砍頭,一下嚇懵了,心理那道僥倖的防線徹底崩塌,對著官吏連連磕頭,哭著全盤招供。
“是夫人,是我們夫人和大小姐……是她們給我銀兩,逼我撒謊栽贓四公子的。
讓奴婢今日在國子監門前哭鬧指認,若我不從,便打死我家人,奴婢是被逼的。”
鐵證如山,口供落地。
全場再次譁然,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圍觀學子,僕從紛紛怒斥,唾罵之聲盡數轉向樊知雅和樊知衍,樊知堃。
“太惡毒了,為了打壓庶子,竟在國子監門前構陷害人。”
“寒窗苦讀何其不易,她們竟狠心毀人前程?太歹毒。”
“世家嫡母嫡姐,心胸狹隘,手段陰毒,實在令人不齒啊。”
樊知衍此時也維持不住刻意裝出來的謙謙公子模樣,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再無半分溫文儒雅的樣子。
樊知雅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顏面盡失,無地自容。
樊知堃則看著樊知奕和樊知行,眼神陰狠地閃著狡詐的目色,一看就是在憋著什麼壞主意呢。
不過,眼下的情形,使得她們機關算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以為勝券在握,能親手毀掉樊知行的一生,卻萬萬沒想到,最後石頭狠狠砸爛了自己的腳。
樊知奕立在當場,目光清冷掃過狼狽不堪的樊知雅姐弟三人,朝他們輕蔑地道,“從鎮安侯府降爵為順義伯府,你們還是沒長記性,一如既往地蠢。”
值守官吏面色鐵青,當著一眾學子的面厲聲斥責,直言姐弟三人此舉,太過荒唐,竟敢在國子監重地肆意構陷同窗子弟,擾亂入學核驗秩序,已然觸犯規矩。
事到如今,樊知雅再無半分辯駁之力,只能死死咬著唇,滿心都是不甘與怨毒,卻不敢當眾再放肆半句。
樊知堃眼底陰光翻湧,心中已然暗下別的算計,只是眼下局勢不利於自己,只能暫且隱忍蟄伏。
樊知奕冷眼旁觀幾人狼狽模樣,並未再步步緊逼趕盡殺絕。
今日當眾拆穿陰謀,撕破他們虛偽麵皮,毀掉他們在外樹立的好名聲,目的已然達成。
順義伯府被她搬空所有此物,如今又毀了他們的好名聲,前世的仇恨,她算是報了一半兒。
當然,兇手樊知堃,她是絕對不會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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