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韻的脾氣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更受不了別人的激將。
這會兒她被冷風撲了一臉,徒生反骨。
還真就扒著車窗把半個腦袋探了出去。
然而,鄰座始終沒有動靜。
姜韻有點騎虎難下,卻不肯服輸地任由寒風把臉都吹木了。
是以她並沒看到,此刻的裴宴雲正斜倚著靠背,好整以暇地看她表演:
“想好了,這個車速跳下去,毀容都是輕的。”
姜韻成心跟他作對,又把腦袋往外伸了伸:“士可殺不可辱!”
“好了,沒想辱你。”裴宴雲失笑著將人扯回來,“不去我家。”
姜韻縮回腦袋,面不改色地重新坐穩,“早說不就完了。”
凍死她了。
裴宴雲按下升窗鍵,睨著姜韻冷淡的側臉,無聲勾了勾唇。
而兩人這番算不上對峙的對峙,全被前排司機以一種磕CP的興致盡收眼底。
心想,裴總在姜小姐面前,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半小時後,車子抵達目的地。
裴宴雲確實說話算話,沒帶她回林麓別墅,反而中途拐道去了裴氏資本。
這個時間,整棟寫字樓只餘零星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來到頂層的辦公室。
裴宴雲脫下大衣,轉身去接水。
姜韻則走到會客區,抱著雙臂坐進單人沙發。
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茶几邊角的雜誌裡,依然夾著那管口紅。
姜韻別開臉,打算以不變應萬變,聽聽他想怎麼狡辯。
不多時,裴宴雲端著一杯熱茶遞給姜韻,“昨天下午為什麼突然要走?”
男人開腔之際,沉腰坐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他敞著腿,膝蓋抵在沙發兩側的下沿。
這樣的姿勢,近乎把沙發中的姜韻困在了他的雙腿之間。
姜韻端著杯子,下意識往後挪了挪,“都說了有事。”
“你是不是真有事,我比你清楚。”
裴宴雲手肘撐膝,俯身眯了眯眸,“姜韻,你確實不老實。”
藉口被拆穿,姜韻也不想跟他打馬虎眼了。
索性坦然承認:“那又怎樣?”
裴宴雲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你是看見了什麼,還是聽見了什麼,不然為什麼會認為我是左擁右抱那種人?”
姜韻心裡一咯噔,歎服於他敏銳的洞察力。
“沒有。”
“因為唐妤溪?”裴宴雲陳述的口吻,“但應該不止。”
男人這番頭頭是道的分析,讓姜韻啞口無言。
居然全對。
裴宴雲睨著姜韻微妙變換的臉色。
隨即他掏出手機,解鎖後遞到她面前:
“我和唐妤溪不熟,沒加過微信,只打過幾次工作電話,你可以自己看。”
姜韻看著眼前解了鎖的黑色手機,扯唇拒絕,“我不看。”
“密碼0,隨你查。”
男人說著把手機丟回到桌上,又道:“除了唐妤溪,另一個讓你誤會的女人是誰?”
姜韻總算找到他話中的漏洞:“你自己乾的事,你問我?”
“就是沒幹過,才問你。”
裴宴雲餘光掃了眼手機,試探道:“是耿逸所謂的圈外小女友?”
姜韻抿唇不語,大有避其鋒芒的意思。
要不要猜的這麼準?
裴宴雲見狀直言不諱:“沒有圈外小女友,那是我故意搪塞耿逸的說辭,不用信。還有沒有別的讓你誤會的地方,我們一次性說清。”
此時,姜韻的視野全都被肩寬腿長的裴宴雲佔據。
以至於她看不到茶几對角的那疊雜誌。
其實她沒想問裴宴雲,你的辦公室為什麼有女人的口紅。
她昨日的反常僅僅是因為她對自我的道德譴責。
那管口紅頂多是個引子而已。
姜韻捧著杯子的手指慢慢蜷起,斟酌著該說些什麼矇混過關。
但裴宴雲卻在她閃爍的眼神中捕捉到了端倪。
他順著她方才斜睨的地方側身看去,“你在看什麼?”
事到如今,姜韻懶得再讓他猜猜猜,索性開門見山:“雜誌。”
“雜誌怎麼了?”
裴宴雲邊問邊撈過那堆雜誌,伴隨“啪嗒”一聲,一隻女王權杖口紅滾落到茶几上。
男人動作頓住,女人則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
氣氛凝固了兩秒。
裴宴雲拾起那隻口紅,俊臉微沉,“……等我查清楚告訴你。”
儼然,他並不知道口紅的來歷。
姜韻撇撇嘴,說風涼話:“這有什麼好查的,小題大做,興許是誰落在這裡的。”
裴宴雲隨手丟開口紅,“沒有這種可能。”
除非刻意為之,否則不會有人敢把口紅夾在他常看的雜誌裡面。
姜韻低頭喝茶,對此不置可否。
她不瞭解裴宴雲,還不瞭解男人?
這群雄性生物慣常嘴硬。
有時候捉姦在床都能大言不慚地表示在擠痘痘。
誰信誰傻。
裴宴雲哪知道姜韻已經把他劃分到嘴硬的行列當中。
“我現在洗沒洗清左擁右抱的嫌疑?”
他滾著喉結,壓下煙癮:“如果還不信,需要我怎麼證明,你定。”
男人坦坦蕩蕩的口吻讓姜韻的心臟又不爭氣地猛跳了兩下。
尤其裴宴雲俯身湊近時,鏡片後的黑眸宛如一池幽泉,深邃的彷彿能把人吸進去。
“你昨晚去我家樓下幹嘛,找我有事?”
姜韻明目張膽地轉移話題。
裴宴雲自然清楚她的小算盤,從善如流地接話道:
“總得跟你把話說清楚,免得你又躲我。”
“那我昨天從這兒走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你想讓我怎麼說?”裴宴雲神色玩味:“當著我員工的面追出去,跟你拉拉扯扯、強行解釋?”
姜韻哂笑:“那是挺丟人。”
丫說的冠冕堂皇,鬧半天還是放不下臉面。
“你覺得我怕這個?”裴宴雲驀地伸手鉗住她下顎:
“唐妤溪和總裁辦的員工都知道你和耿逸的關係,但凡不是為你考慮,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出不去這道門。”
姜韻感受到男人虎口傳來的溫熱觸感。
這讓她的臉頰暗暗發燒,皺眉拍開他的手:“你怎麼老動手動腳。”
而姜韻拍的那一下,剛好打在她咬過的地方。
火燒般的痛感自男人的手腕蔓延而起。
裴宴雲碾了碾指尖,有種拋媚眼給瞎子看的無力感。
靜默片刻,他端看著眼前如鋼鐵般堅硬的女人,“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姜韻梗著脖子:“怎麼可能!”
裴宴雲借坡下驢:“那給不給追?”
如果您覺得《上等聯姻》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232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