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真走啊？”鄒妍見狀就趕忙挽住關歆的胳膊，眼巴巴地道：“你……再陪我待會，行嗎？”
關歆看她一眼，重新坐好：“怎麼瘦了這麼多？”
鄒妍不是好賴不分，當然知道她在關心自己。
“就是最近胃口不好，吃多了就想吐。”
“看過醫生嗎？”
“看過。”鄒妍倒是有問必答，“說我有點產後抑鬱。”
關歆聞言側目，“有沒有找心理醫生？”
鄒妍低著頭，欲言又止。
關歆看出她在迴避問題，雖然她們關係塑膠，但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
“有病看病，有藥吃藥，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又能指望誰愛惜你。”
鄒妍放下餐盤，黯然地噘嘴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討人厭？”
最近幾個月，她的人生大起大落。
老公嫌她煩不回家，爸媽也嫌她太作，甚至還說她不可理喻。
她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以前她眾星捧月，現在卻好像眾叛親離。
關歆偏頭睇著滿身落寞的鄒妍，委婉地安撫：“別人怎麼定義你並不重要。”
鄒妍似懂非懂地點頭，“所以你也覺得我討厭。”
關歆：“……難怪你語文常年不及格。”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我有說安慰你？”
鄒妍氣得一扭頭，拿後腦勺對著她，倒是有了點活人的生氣。
關歆輕哂，沒再跟她辯論，反而拿出手機開始看訊息。
微信左上角32 的提醒全部來自姜韻。
其中十幾張都是截圖。
來自各路八卦小群。
關歆隨便點開看了幾張，大多是在討論她和周靳庭。
還有不少現場的照片在各處傳播。
關歆給她回了個句號，表示已閱。
姜韻隨即發來一張圖片，是在車裡拍攝的照片。
透過前風擋，關歆看到了眼熟的裴家大院。
關歆：【？】
她這是跑裴家大院門口來蹲點吃瓜了？
姜韻：【（微笑）出來迎接本宮。】
關歆看了眼時間，馬上七點。
壽宴的正餐即將開始。
她頗感意外地看向宴廳門口，果然沒兩分鐘就瞧見姜韻挽著耿逸姍姍來遲。
倆人臉上都掛著同款假笑，耿逸更是一進門就直奔周靳庭的方向，姜韻則環顧四周，瞥見關歆後，提著香檳粉的晚禮裙就走了過去。
鄒妍慢半拍地看著由遠及近的姜韻，開口就是暴擊，“你是化妝品中毒了嗎？怎麼這麼黑？”
姜韻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膚色是什麼德行，嘴角抽了抽，“你閉嘴。”
關歆饒有興致地看著姜韻，“不是說不來？”
“你以為我想？”姜韻喪著臉，“老薑臨時通知我，必須跟耿逸過來露個面，禮服都是臨時租的。”
不然她死都不會穿這種本來就顯黑的香檳粉好嘛！
關歆隔著道道人影看向宴廳對面的人群。
但見耿逸穿著身黑色西裝正夾著煙站在周靳庭身前談笑風生。
裴宴雲也在附近。
滿場熙熙攘攘的賓客中，他們三個就是宛如視線匯聚的焦點。
而敏銳的周靳庭在閒談之餘，目光精準地投向休憩區的關歆。
他們都是一舉一動都頗受關注的人物。
夫妻倆如此隱晦的視線交流，自然會引起旁人注意。
耿逸和裴宴雲同時側目，耿逸戲謔：“喲，嫂子今天這麼漂亮，庭哥是得看緊點。”
而裴宴雲則捕捉到姜韻的身影，不經意地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受什麼刺激了，怎麼還走歐美黑皮範兒了？
這會兒，姜韻正在跟關歆吐槽她的人生滑鐵盧。
“老薑說今天讓我和耿逸一起來亮相，就當為公佈訂婚提前做準備。”
“我哥昨天就知道老薑的決定，丫愣是沒跟我說，今天跑津城釣魚去了，你說他是不是人！”
“我是在SPA館被我爸給拎出去的，你敢信我穿著SPA館的兩件套被他丟進造型室的時候有多丟人嗎？”
姜韻扯著身上的晚禮裙，氣得拿起桌上的黑森林蛋糕就往嘴裡塞。
鄒妍不高興地皺眉，“那是我的。”
姜韻含著蛋糕就要往盤子裡吐，“還你。”
鄒妍一臉嫌棄：“咦，你好惡心。”
關歆坐在旁邊看著她們鬥嘴，餘光卻時不時地掠向人群聚集處。
鄒妍捕捉到她的視線，撇嘴道：“他又不會丟了，至於看個沒完嘛。”
姜韻素來跟關歆統一戰線，嚼著蛋糕懟道：“你管人家呢，有能耐你也看你老公。”
鄒妍不吭聲了，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關歆和姜韻對視一瞬，彼此眼底都流淌出一絲無奈。
鄒妍和陳仲明的婚姻狀況外人無法置喙。
哪怕陳仲明在外面養小三的訊息已經滿天飛。
鄒妍仍然只能忍氣吞聲地埋在這段婚姻裡得過且過。
一來她自己戀愛腦畫地為牢，二來鄒家和陳家正處於合作蜜月期，不會允許他們離婚。
沒一會，鄒妍就被陳仲明的助理叫走。
姜韻望著她的背影，搖頭嘆氣：“真不知道怎麼想的，為那麼個渣男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關歆淡聲道：“她自己想不開，誰都沒辦法。”
“都說鄒正海寵女兒沒底線，她都這樣了，鄒家也不管管。”
“聯姻之後，中明集團給鄒家注資了十數億。”
關歆的話點到即止。
姜韻咂舌，“那還真是……沒法管。”
子女婚姻和實際利益擺一起，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壽宴開餐時，關歆回到周靳庭身邊。
姜韻和耿逸依次落座，裴宴雲則在前排主桌，並沒和他們坐一塊。
臺上有專門請來樂團表演節目。
臺下眾人推杯換盞，紛紛以賀壽的名義行攀附交際之便。
中途，姜韻去了趟洗手間，再出來，沒料到會碰見裴宴雲。
他站在男賓那側的牆邊夾著煙吞吐，一身定製西裝襯得他身高腿長，氣宇軒昂。
聽到腳步聲，裴宴雲側目看來。
手機號洩露那件事後，姜韻有好一陣子沒見過他。
此時冷不防碰面，她掛起標準的社交笑容，點了下頭，便準備回宴廳。
“姜韻。”
裴宴雲的呼喚在她錯身之際傳來。
姜韻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回眸時，表情已恢復自然，“裴先生，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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