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知道的……”凌望微微笑著，嘴唇蒼白毫無血色，“我不會這樣，如果是他受傷，他也會這樣選。”
“我不懂。”李修思搖頭，“我只知道我小時候生病就只想師父和師兄陪著我，現在還是這樣。”
人在生病的時候身體虛弱，心理脆弱，自然需要安全感，誰不希望自己生病時有至親至愛陪在身邊呢。
“這……不是有你陪著我嗎？”凌望笑著道，“你也是我的家人。”
李修思沒說話，放在身側的左手卻不自覺握緊。
家人。
是啊，是家人。
雖然他和這草包相交還不到一年，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間的羈絆不知不覺間就這樣深了。
以前他所牽掛的只有師兄一人，可如今不管幹什麼他都不自覺會想到這草包。
是上蒼垂憐吧，這才讓他這樣一個孤苦無依的人擁有了一個能比至親的好友。
低頭看了一眼昏睡過去的草包，滿頭白髮的小大夫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暖意。
既是家人，自然誓死守護。
再醒來時凌望發現自己睡在暖閣裡，燭火昏暗看不清楚隔著屏風的外間是什麼情況，只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桌前。
“修思？”凌望慢慢坐起，發現自己連裡衣都沒穿，肩膀上纏著一圈厚實的繃帶。
“我是藍玉。”外面的人影繞過屏風進來，見凌望裸著上半身便別開了視線，“有什麼吩咐嗎？”
“我想喝水。”凌望拉起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又問道，“修思呢。”
“對了，現在是什麼時辰？南越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藍玉到外面給倒了一杯藥茶，是李修思之前準備的，一直用小暖爐溫著。
他將茶盞遞過去，回答了凌望的問題。
“慕哥哥還在軍營裡，南越雖然撤兵，但似乎並沒有放棄攻打玉州的打算。”
凌望喝了一口茶水，不自覺開始思考。
南越這一戰敗得很奇怪。
按理說他們既然選擇開始攻打，那一定準備得很充分，可是現在仔細一想就覺得不對。
那些進攻的南越士兵雖然勇猛，但他們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好，第一次猛烈進攻後就有點後繼無力了。
難道是南越出了什麼問題？
見凌望不說話，藍玉便坐到了另一邊，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有點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發呆。
“小藍，你去問問小慕，南越那邊有沒有和談的意願？”凌望皺著眉頭，“另外，將之前抓回來的那個南越人帶過來。”
跟南越人和談？藍玉雖然不懂凌望為什麼做這樣的決定，但還是出去找慕輕寒了。
沒一會兒嚴霜劍就帶著蒙玄來了，他押著嚴寒站在院子裡，高聲道，“陳大人，您要的人草民已經帶到。”
嚴霜劍雖然跟在慕輕寒身邊卻不願意接受官職，於是也不受軍中規矩的束縛。
凌望穿好衣服披著大氅出來，一眼看見蒙玄滿臉不服地半跪在地上，嚴霜劍單手按著他的肩膀。
“不用跪我。”凌望揮揮手示意嚴霜劍放開，對蒙玄道，“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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