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掐著韓青奕的手不斷收緊。
韓青奕張著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喉間只能擠出幾聲嘶啞的氣音,眼球因充血而暴突,佈滿了猩紅的血絲,整張臉從漲紅逐漸變成了青紫。
褚平沒有掐死韓青奕,而是將他按在嵌著紅綠色按鈕的牆上。
“本展館的參觀者只有一個人可以安全離開,你是否願意將這個機會讓給你的同伴。”
按鈕旁邊依舊是同樣的問題。
褚平鬆開韓青奕的脖子,拉起他斷了手,按在‘願意’上。
隨後褚平自己按下不願意。
褚平看向出口大門,沒有任何動靜,他拖著韓青奕過去拽門——沒拽動。
褚平本就有些泛白的臉越發青白。
不對嗎?
還是……因為那個瘋女人,他們沒有參觀到所有展品。
可是那些展品都被那瘋女人弄死了!!
和遊戲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還是得參觀……
參觀屍體算參觀嗎?
死馬當活馬醫了!
該死瘋女人……
褚平先把胸口的刀拔出來,扯下衣服止血,又在韓青奕嘴巴的幫助下,簡單包紮上。
殺了韓青奕?
他已經受傷了,還要拖著一個屍體行動,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而且參觀必須‘手牽手’,萬一他死了不算呢?
該死的遊戲。
隨後拽著韓青奕轉身,視線猛地撞上他口中的瘋女人。
那女人跟個殺人狂魔似的,拎著把西瓜刀站在距離他幾米遠的位置。
扎眼、凌亂的粉色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幾縷血痕混在其中,襯出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漂亮又危險。
她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
褚平心底罵得風風火火,但是真面對司無,卻是一個字都沒說。
笑話,她後面那麼多怪物屍體擺著。
跟她嗆聲不是找死嗎?
褚平拖著韓青奕往走廊那邊走,司無則抬腳走向出口,三人身影交匯、分開,背道而馳。
褚平聽見門開啟的聲音。
她能出去?
被留下來那個人殺光怪物……就能出去嗎?
也對,那條內容說同伴可以‘安全’離開,那留下來的肯定有不安全的離開辦法。
-
-
司無打開出口的門,一腳踏進走廊裡。
她抬頭就看見二樓的平臺,以及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沈逐月。
主館的出口就在大門旁邊。
司無回頭去看,出口的門已經閉合,完全融入了牆壁,根本看不出來這裡有扇門。
在裡面明明沒有轉彎,是一直向前走的。
遊戲可真神奇啊。
直的能變成彎的、黑的能變成白的。
“司無小姐!”
沈逐月聽見動靜,抬頭看見司無,連忙起身,不知是乏力還是其他原因,滑了好幾下才站起來。
“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我差點以為……”
沈逐月都出來四個小時了?
這展廳的時間是吃了瀉藥嗎?
司無打斷還在慶幸她出來的沈逐月:“幾點了?”
沈逐月:“剛才我去樓下看了,差幾分鐘到晚上11點,現在大概11點20左右。可能是因為主館開放時間長,今天都沒有熄燈……”
主館開放時間要到明天八點才關閉。
而他們在副本里的時間,正好是到明天八點結束。
司無先掏出參觀手冊看。
“主館鎮館之寶·大愛無私(愛慾)”
圖案是一顆血紅色的心臟,心臟的血管都清晰可見,連線著不同人或物。
愛……
愛個屁愛。
閒的。
司無啪的一下合上手冊,決定先辦正事:“看見李館長了嗎?”
沈逐月搖頭。
她出來的時候,走廊空蕩蕩的,期間李館長也從未出現過。
“司無小姐,你餓不餓?要不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雖然在展館裡面對時間的流逝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出來後,很快就會感覺到飢餓。
司無摸下癟癟的肚子:“行。”
吃飽再去殺李館長!
沈逐月進了廚房,很快就把簡單的飯菜送到司無面前。
“你手藝還挺不錯。”誇誇朋友是交往的重要儀式。
沈逐月雙手託著臉頰,臉上帶著點笑意:“是跟我爸學的,我爸是個大廚,他做的菜可好吃,我就學了點皮毛,還不到我爸的三分之一。”
司無嗷嗚嗷嗚吃飯,還不忘誇讚:“那你爸爸也好厲害。”
“是啊。我爸很厲害。”沈逐月垂下眼,唇角泛起苦笑,“可惜,我恐怕再也吃不上我爸做的飯了。
我還記得進遊戲那天,我剛和我爸吵了一架,我很後悔,我為什麼要和他吵架啊。
最後留給我爸的記憶,居然是那樣的爭吵,真是……真是不可原諒啊。”
“為什麼吵架啊?”司無是個很好的聽眾。
“你覺得我年輕嗎?”
沈逐月生得張揚,五官明豔大氣,眉宇間帶著成熟女性的風情萬種,雖然不是二十出頭的姑娘,但應該也沒超過三十。
三十的女人正是最美的時候呢。
司無毫不猶豫點頭:“年輕啊。”
“可是我已經三十三歲了。”沈逐月撫摸自己的臉,“我爸覺得我這麼大年紀還不結婚,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喜歡女的……”
沈逐月似無語一般搖搖頭:“我爸說就算喜歡女的也行,總之只要是個人、會喘氣就行。我也不是不想結婚,可是真沒遇見讓我心動,想結婚的人。所以每次說這個問題就得吵起來……”
司無很有經驗的樣子:“催婚是人類成長流程嘛,聽聽得了,有啥好吵的。”
“是啊,明明心裡清楚,可是真說到那裡,心頭就煩躁、控制不住脾氣,總會吵起來。”
沈逐月頓了頓:“或許,人總是會將壞脾氣發洩在親人身上吧。”
司無問:“為什麼?”
“可能……只有親人能無條件接納我們的壞情緒,不會因為吵一架就老死不相往來,不會因為意見相左就想整死對方……是愛吧……是愛。”
最後兩個字沈逐月加重了語氣。
這是家人無私的愛與包容。
司無轉著眼珠子想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打了個哆嗦。
她猛地搖頭,把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那你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喜歡……
沈逐月眼前似乎又浮現起那個穿著藍白條紋校服的少年,她只是後來再也沒有過那麼喜歡的人,不願將就。
“欸?你誰啊?突然冒出來好不禮貌,讓你坐了嗎?”
如果您覺得《人在詭異,但被開除人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247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