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膝丸託付了善後事宜的鶴丸國永, 在天守閣術法消失的第一秒就聯絡了時政。
“鶴丸殿??!”
通訊那頭傳來了山姥切長義難以控制的驚呼。
自從膝丸和髭切也像鶴丸國永一樣失聯之後,山姥切長義在特別調查處就時刻做好了接應的準備。
此時山姥切長義終於接收到了其中一位失蹤刃員的資訊,頓時也顧不上維持工作狀態的冷靜了。
因為對接的物件是山姥切長義, 所以接下來的安排便非常順暢的推進了下去。
鶴丸國永按照自己臨時做出的計劃, 現將無法自主行動,沉睡在本體中的這一批刀劍付喪神, 一口氣運了出去。
為此還動用了他不怎麼熟練的小小術法。
本丸之外,山姥切長義已經帶領了一批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位了。
第一批獲救刃員飛速完成了交接。
山姥切長義在看到只有鶴丸國永一個刃現身後, 即便對源氏兩刃的實力十分信任,也難免生出了一些擔憂。
尤其是鶴丸國永此時臉上還露出了少見的焦急神情。
——實在是他沒辦法不去焦急。
剛剛完成了一次本丸屏障穿越的鶴丸國永最為清楚,這個本丸的空間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為此,他特意山姥切長義這裡要走了一次性攜帶刃數上限最高的時空轉換器。
因為這種轉換器開啟一次需要耗費的靈力極高, 所以產量很少,也只會在這種特殊時刻使用。
等到鶴丸國永抓緊時間再次進入本丸時, 果然看到這個空間已經搖搖欲墜。
“呦!”
這樣提醒了本丸眾刃自己存在的鶴丸國永,一邊強調著眼下最重要的撤退事項,一邊尋找著膝丸和髭切的身影。
雖然消失的術法說明源氏兄弟兩刃那邊進展順利, 但是想起分頭行動前膝丸的狀態……
鶴丸國永急需要知道此時的情況。
結果他看到的就是在廢墟中神情怔然的膝丸,和他橫抱在懷中的, 顯然失去了意識的髭切。
鶴丸國永瞪大了眼睛,一瞬間難以自制地露出了極為驚愕的表情。
*
膝丸感到自己似乎進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狀態當中。
即便注意力都在兄長身上,但是身體的本能也在自動捕捉周圍靈力資訊, 能夠及時地提醒他有什麼變化發生。
因此, 膝丸在鶴丸國永意料之外的時刻突然便抬眼看了過去,和他對上了視線。
瞥了一眼鶴丸國永手中的轉換器,膝丸明白他已經成功聯絡上了時政, 於是立刻帶著兄長躍至了他身前。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本丸內的刀劍們終於看到了一直被膝丸牢牢護在懷中的,一直背對著他們的那道身影,到底擁有著何種面容。
然而,此刻這些刃中沒有任何一振能夠在這樣時間緊迫的情況下,憑藉這驚鴻一瞥認出淺色付喪神的身份。
畢竟本丸裡那些年代久遠靈力深厚的刀劍,都早早被封在了天守閣,現在都被鶴丸國永送了出去。
對在場刀劍而言,這個身影還是第一次看到。
——即便沒有了規則的迷惑,他們仍然不知道自己之前一直在和“兩個膝丸”交流。
不過,如小夜左文字般眼裡極佳的短刀一類,卻都隱隱察覺到那張臉似乎和膝丸殿有些……相像……?
恰好離得遠些的距離對小夜左文字而言反而能看清。
小短刀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可惜來不及再次確定,眼前已經是金光一閃。
——那是時空轉換器啟動了的標誌。
鶴丸國永雖然很想知道膝丸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還牢牢記得眼下的第一等大事。
在確定了本丸刀劍們加上源氏二刃一個不漏後,他就果斷啟動了時空轉換器。
與此同時,本丸也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即便是用時空轉換器開啟的通道,刀劍們也能夠感受到那種變化。
等到他們踏上了現世的土地時,本丸所屬的那一片空間也徹底崩塌。
碎金似的陽光落了下來。
刀劍們像是被這光閃了眼睛般,恍惚中一時無言。
歌仙兼定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經什麼都不存在的那個方向。
本丸已經崩塌,而曾經的那些回憶……
無論是存在過的溫馨日常,還是面對日漸扭曲的主、審神者的痛苦,似乎也都隨之消失的一乾二淨。
回憶沒有了依憑的存在,過往一切也像是變成了虛無。
歌仙兼定的雙手垂落下來,指尖因著他自己都未意識到的無措而微微顫抖。
直到手指被一隻小小的,但堅定有力的手掌握住。
歌仙兼定怔怔地低下頭,便看到了牽住了他的小夜左文字。
藍色的小小短刀正努力仰著頭,擔憂地注視著他。
——這些刀劍們的情況都被山姥切長義看在眼中。
銀髮的打刀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已經碰到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了,但仍舊是會令刃感到不忍。
果然,接下去還是得拜託負責刀劍心理健康的醫務部門多多關照了……
如果說對於本丸刀劍們的情況,山姥切長義是心生感慨,當他看到向他走來的膝丸時,則是瞬間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山姥切長義震驚道。
他的視線緊緊盯著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意識的髭切。
按照之前的評定,這次任務只是十分麻煩。如果說危險程度的話,三名本靈在此應該應對起來綽綽有餘才對?
山姥切長義已經在心裡無聲地記下了一筆。
一定是那名前審神者還有所隱瞞……!
還真是小瞧他了,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能悄悄瞞住一部分資訊。
大腦運轉的同時,山姥切長義手上也一刻不停,行雲流水般操作著通訊器:“我馬上聯絡醫療部門那裡做好準備!”
並且他還不忘示意隨行醫療隊上前進行緊急處理。
考慮到此次任務中有髭切參與,這一次的隨行醫療人員,安排的正是最開始接回髭切時也參與了那幾位。
那時擔任了救援小隊隊長的熟悉女性,在這一次時也同樣率先上前。
膝丸卻是擺了擺手。
他低頭看著兄長,令人看不清神色,只能聽見一道幾乎沒什麼起伏的聲音說道:“請幫我聯絡研究員。”
正想取器械的醫療隊長瞬間定住。
對於瞭解不少髭切情況的人來說,她太清楚膝丸說出的這句話的嚴重性了。
於是這樣短暫地停頓後,她立刻用比剛才快上數倍的動作開始瘋狂轟炸那個核心實驗室的各種聯絡方式。
而膝丸在不得不稍作等待的同時,還在一刻不停地持續剛在他一遍一遍重複在做的事。
一遍又一遍,他不斷將一絲細微的靈力送入兄長體內。
可是,不行。
那絲靈力進入兄長體內後,雖然按照他一開始希望的那樣發揮了臨時支撐的作用,卻始終帶著“膝丸”的烙印。
如同之前送進去的,與之聚合的所有靈力一般。
但是這不正常。
他的靈力應該逐漸被兄長轉化為自身的靈力才對。
這是失去意識也會進行的身體本能。
可這些靈力卻遲遲沒有被兄長吸納轉化。
膝丸很難不生出一個極為糟糕的猜測:
兄長難道……沒辦法自己生成靈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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