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留聲機,簡而言之便是將人的聲音刻在這個黑色的唱片上,兒媳從錦州一帶收集的會唱這首曲子的人唱出來的聲音,裡面還有錦州其他的民謠,若是想要換著聽,直接將這個黑色的唱片換了就是下一首曲子了。”
桑榆給皇后娘娘說了如何換唱片,其他人也都小心翼翼地過來,他們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個什麼原理,為何會發出人的聲音,不過想來這青天白日的總不至於是鬼跑出來了,而且這個調子,一聽就不是京城的口音。
皇后娘娘一開始有些害怕,隨後聽著這聲音也露出了笑容來,兒媳不一定知道她喜歡錦州老家的民謠,可是兒子知道,這定是兒子告訴她的,兩人都有心了,時隔幾十年,她竟然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其實若是皇后娘娘想聽,有許多辦法,能夠將錦州的人接到宮中來唱曲,不過皇后娘娘沒有讓人這麼做,她說不到萬不得已,沒人願意離開自己的家鄉,若是因為她的緣故就讓人背井離鄉,那她這一國之母未免強人所難。
不過這個叫做留聲機的東西還真是有意思,只要她想聽,隨時可以叫人放來聽,這豈不是比讓人進宮還要方便?
而且想聽幾遍都可以,宮人們看到娘娘高興,也都跟著高興了起來。
嬤嬤跟著皇后娘娘最久,她不知道留聲機的原理,聽說是將聲音留在這裡,她頗為好奇地問道:“太子妃,那人的聲音留在這裡面了,那她還能說話嗎?”
“自然能,這個東西是透過聲音的振動來刻錄的,只需要她唱一遍曲,按照上面刻錄的聲音製作好唱片,聲音就跑到裡面去了,實則那人只是花了唱一首曲子的時間。”
桑榆耐心解釋著,眾人似懂非懂,桑榆教她們上手學習如何播放、調音和換唱片,看著這個大東西,她們還是有些害怕,不過很快也學會了。
聽到自己放出來的聲音,一個宮女也高興不已,皇后娘娘聽的時候,她們也能跟著聽了,這東西還真是有意思,竟然能把人的聲音留住。
“真有意思,你有心了,這個禮物我太喜歡了,我也給你準備了東西。”皇后娘娘立刻讓人抬出了好幾箱東西來,那都是給兒媳的。
“母后,您真親切,我原先還以為您一定是非常威嚴的,畢竟在我們村裡,還有許多人沒見識過皇家的事,他們還以為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定是用金鋤頭種地。”
“若是金鋤頭用來種地那才是可惜了,不過皇家也有田地,每年春耕,我和皇上確實會和大臣們一同耕地,耕地是很辛苦的活,你在鄉下長大,一定也受了不少苦。”
一旁的留聲機還在工作,這個禮物送到了皇后娘娘的心坎上,她和桑榆說了好一會兒話,原本想著今日朝會應該結束了,怎麼皇上還沒來?
“回娘娘的話,剛剛朝堂上傳來訊息,昨日竟然有賊人想要刺殺太子妃,而且還和之前刺殺太子殿下、構陷梁王世子及湘王世子一事有關,皇上震怒,這會兒還沒有下朝。”
皇后娘娘派去等候的人得知了這個訊息,立刻跑回來稟報。
“什麼,竟有此事,好在榆兒沒什麼危險,你們都下去,我和太子妃說幾句話。”皇后娘娘聽到事關兒子兒媳,心裡想著兒子的事,便讓人都下去了。
有這留聲機唱著歌,反而能掩蓋她們的聲音。
“母后放心,一切都解決了,太子殿下已經安排人將賊首抓住,昨晚連夜審問,此時已經證據確鑿,翻不出什麼風浪了。”桑榆寬慰著她。
“無事就好,母后差點失去了兒子,心裡實在擔憂,好不容易有了你這麼好的兒媳,不僅治好了太子,還給我帶來這麼多歡樂,這皇位,真真是個燙手山芋,每個人都緊盯著,叫人失去了理智,若是讓我選,我寧願和皇上做一對平凡夫妻,享受天倫之樂,也不願做這皇家夫妻,樁樁件件,叫人難以心安。”
皇后娘娘抓著桑榆的手,忍不住說出了這些心裡話。
“風浪都會過去的,現在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太子殿下已經度過了難關,母后也不用擔心了,我們雖然馬上要離開,不過以後一定會有更多機會像尋常人家的父母兒女那般相處。”
桑榆這話讓皇后娘娘也慢慢調整好了情緒,皇后娘娘又問起了她當初和兒子相處的情形,聽到她力氣大,竟然一個人就能將兒子抱起,她眼睛亮晶晶的,這才是身強力壯的好兒媳。
說著話時間過得快些,沒一會兒,宮人稟報皇上來了,兩人起身迎接皇上。
皇上心情不錯,雖說朝堂上也發生了一些讓他生氣的事,不過好在今早已經起到了敲山震虎的目的,皇上念在太子剛剛大婚,免了他們的死罪,不過他們餘生都要戴著枷鎖,流放至湯城。
這都是皇上和太子商量好的,太子認為讓他們死了反而是便宜了他們,只有讓他們做最普通的百姓一般需要自己勞作,自己動手養活自己的時候,他們才能真切感受到之前的日子有多好。
至於那些被李承拓威脅的官員,皇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唸了那一份名單,不過並沒有將他們罪名念出來,他們之中一部分和李承拓一同被流放,還有一部分雖然沒有被流放,但是免職的免職,貶謫的貶謫。
這一番處置,讓所有事情全部擺在了明面上,官員們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地了。
“這是什麼聲音?”皇上一進來,就看到了那個留聲機,還聽到裡面發出的聲音。
皇后娘娘解釋了一番,皇上看向桑榆的眼神中帶著欣賞,隨後他問道:“不知兒媳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父皇,這是兒媳獻給您的禮物,這個東西叫做懷錶,能夠隨時戴在身上看時辰,和渾天儀有異曲同工之妙。”桑榆將那個精美的懷錶拿出來。
皇上聽說這個東西是用來計時的,也好奇地看著,桑榆給他解釋了上面每一個符號代表的意思,皇上很快明白了過來。
“不錯,不錯,有心了,朕很喜歡。”
等到桑榆離開,皇上這才和皇后說了一句話:“朕覺得咱們這個兒媳不簡單,也難怪她能治好太子,還能想出留住聲音的東西,道長說的話果真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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