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單膝跪在她面前，紅髮散落在額前，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曖昧的薄汗。
他的唇瓣還貼在她胸口的皮膚上，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面料，溫度燙得驚人。
他抬起頭，那雙淺藍色的眼瞳裡翻湧著未散盡的灼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時知緲低頭看著他，胸口還在起伏，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然後她感覺到他收緊了手臂。
下一秒，她的身體猛地騰空了。
江曜沒有說話，雙臂穩穩地托住她的腿彎和後腰，將她整個人攔腰抱了起來。
她的後背貼上他敞開的胸膛，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面料，他的體溫像一團火一樣從背後湧過來，燙得她脊椎發麻。
那條銀鏈貼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冰涼的金屬觸感在她皮膚上劃過一道清晰的痕跡。
時知緲本能地伸手去抓什麼東西穩住自己，手指拽住了他胸前的銀鏈。
鏈條在她指尖繃緊，將他的身體微微拉向她。
江曜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條被拽緊的銀鏈，又抬眸看向她，眼中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浮上一層更深的笑意。
“這麼急？”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磁性，低低地落在她耳畔。
時知緲沒有接他的話。
她拽著那條銀鏈，藉著這個力道微微直起身，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平齊。
“江曜。”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清醒的、審視的意味。
“你到底怎麼想的？”
時知緲拽住了他胸前那條銀鏈的中央部分，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他不得不順著那個方向微微低下頭來。
銀鏈在她指尖繃緊，鏈節之間的空隙微微拉開，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江曜順著她的力道低了一下頭，又抬起來，藍色的眼瞳對上她的視線。
“什麼怎麼想的？”
“別裝傻。”時知緲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指尖在那條銀鏈上收緊，能感受到金屬在她指腹上留下的微涼觸感，“你要撬陸景琛的牆角？”
江曜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胸鏈的手指，又抬眼看她，嘴角的弧度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
“你不也很喜歡嗎？”
時知緲的手指頓了一下。
“剛才，”江曜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慵懶的、蠱惑的沙啞，“你抓著我的頭髮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表情。”
時知緲鬆開了攥著他胸鏈的手指。
“放我下來。”
腳尖踩上浴室冰涼的地磚，一股涼意從腳底滲上來，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脫掉身上輕薄的吊帶，隨手搭在洗手檯邊，伸手擰開了花灑的開關。
水從頭頂傾瀉下來，帶著溫熱的水汽，瞬間打溼了她的頭髮。
她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流沖刷過自己的臉和身體，讓那股溫熱的水流帶走臉上和頸間殘留的觸感。
水聲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嘩嘩的，帶著一種規律的、讓人安心的白噪音。
她偏頭，看向還站在淋浴間門口的人。
江曜靠在門框邊，襯衫已經被濺出來的水花打溼了幾分，前襟敞開著，露出那片在燈光下泛著薄光的胸膛和鎖骨下方的銀鏈。
水珠濺在他的皮膚上，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他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專注的打量。
時知緲伸手關掉了花灑。
水聲驟停，浴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水珠從她髮梢滴落在地磚上的細微聲響。
“浴缸，”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指向浴缸的方向，“幫我把水放了。”
江曜挑了一下眉，沒有動。
“你不是不走嗎？”時知緲看著他說，“那總得做點什麼吧，去放水。”
江曜看了她兩秒，然後轉身走向了浴缸，彎腰擰開了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從龍頭裡湧出來，帶著蒸騰的熱氣，在白色的浴缸底部聚起一層淺淺的水面。
他伸手試了試水溫，又調了一下，然後直起身，靠在浴缸旁邊的牆上，偏頭看向她。
“好了。”
時知緲沒有理他，走到浴缸邊，抬腳邁了進去。
水溫正好，不燙也不涼，剛好比她體溫略高几度，從腳踝一路漫到肩膀。
熱氣蒸騰上來，帶著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整個浴室被一層薄薄的白色水霧籠罩。
她整個人沉進熱水裡，將身體的重心完全交給水的浮力，感覺到那一整天的疲憊和緊繃正被溫熱的水流一寸一寸地揉開。
她趴在浴缸壁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目光落在水面上漂浮的細碎氣泡上。
然後她開口了。
“江曜。”
“嗯？”
“你想來可以，但你也要支付報酬。”
江曜靠在牆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偏頭看向她，眼中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有立刻回答。
安靜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的意味：“……你想要什麼？”
他說著，彎了一下嘴角。
“錢？房子？車子？”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試探，“這些，陸景琛都能給你吧。”
時知緲沒有回答。
她趴在浴缸壁上，伸出手勾了勾，示意他過來。
熱水順著她的肩膀和手臂滑落，在地磚上留下一片溼潤的痕跡。
江曜靠在牆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直起身，朝浴缸的方向走了兩步，在她面前站定，單膝蹲下。
他低頭看著她，浴室暖黃色的燈光從他身後灑下來，在他紅髮的邊緣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呢？”
時知緲沒有回答他的話。
她抬起溼漉漉的手臂，指尖勾住了他胸前垂落下來的那條銀鏈的末端。
鏈條在她指尖繃緊，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指腹，將他的身體微微拉向她。
江曜順著那個力道彎下腰來。
他的雙手撐在浴缸邊緣，袖口被濺出來的水打溼了一小片，布料貼合在他手腕的皮膚上，勾勒出腕骨的輪廓。
他離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結的水汽，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間胸腔的起伏。
時知緲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她拽著那條銀鏈，微微仰起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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