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沒有睜眼。
她就在他懷裡，呼吸均勻，尾巴軟軟地垂在他腿側，毫無防備。
他能感受到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貼著他的胸口，能聞到她髮間那股乾淨的、帶著一絲微甜的幽香。
可他的腦子裡全是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她不是人類，吸取精氣是必要的。
可她剛才對他做的事，和周予珩做的事，有什麼區別？
他不過是因為認識她更早、下手更快，才佔了個先機。
如果是其他人，她是不是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對他們露出那副蠱惑人心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
她是不是隻是因為他“好吃”，才留在他身邊的？
會不會有一天，在遇到另一個能提供更濃烈精氣的人之後，就把他丟在身後，連頭都不回？
“好熱……”
她的手臂軟綿綿地搭上他的腰，整個人往他懷裡拱了拱，像只貓不安分地扭動著。
她的臉頰蹭過他的胸口，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先洗澡好嗎？”
她的聲音軟得像一灘融化的蜜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撒嬌意味。
然後她仰起頭，迷迷糊糊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陸景琛的身體僵了一瞬。
所有那些翻湧的、讓他喘不過氣來的念頭，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手臂自動收緊了，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著她髮間那股乾淨的香氣，感受著她軟軟地貼在他懷裡的觸感。
“好。”他說，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去洗澡。”
他說著，直接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
浴室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水汽已經開始升騰，在燈光下形成一層朦朧的霧。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了一半，水面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波紋。
時知緲被陸景琛抱進浴室的時候，後背貼上牆壁冰涼的瓷磚，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冷？”
她沒有回答，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她的尾巴繞過他的腰，尾尖貼著他腰側那層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布料下肌肉的線條因為她這個動作微微繃緊了一瞬。
陸景琛的呼吸頓了一下。
然後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牆邊撈起來，讓她坐在洗手檯的大理石臺面上。
大理石表面冰涼光滑，和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接觸的瞬間，她又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嘶——”
“吃飽了嗎？”
時知緲的睫毛顫了一下，抬起眼看向他。
他的金瞳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裡顯得格外深邃，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還是說，”他又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指尖順著她的下頜線緩緩滑下去，停在她鎖骨的凹陷處，“……還要繼續？”
時知緲的尾巴在身後不自覺地擺動了一下。
“……你呢？”她反問，聲音帶著一絲被水汽浸潤過的軟糯，“你還行嗎？”
陸景琛的眉梢動了一下。
他的手從她鎖骨上滑下去，扣住了她的腰側，將她往前一帶。
她的胸口貼上了他裸露的胸膛。
皮膚貼著皮膚，溼漉漉的，滾燙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的輪廓和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水膜，傳遞到她的皮膚上。
“你覺得呢？”他說。
時知緲的手指抵在他的胸口上，能感覺到那層皮膚下的肌肉因為她指尖的觸碰而微微繃緊。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頸側輕輕咬了一口。
他的手在她腰側收緊，指尖幾乎要陷進她的皮膚裡。
然後她感覺到他微微彎下腰，一隻手扣住她的大腿內側，將她整個人抬了起來。
她的後背貼上牆壁冰涼的瓷磚，冰火兩重天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他的吻重新覆上來，堵住了她的聲音。
熱水還在持續不斷地從花灑裡傾瀉下來，水聲蓋過了大部分細微的聲響，但那些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洩出來的聲音，還是夾雜在水聲中若隱若現。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花灑的水聲終於停了下來。
浴室裡的白霧開始慢慢消散，露出被水汽浸潤過的鏡面和大理石牆面。
時知緲靠在牆壁上，整個人軟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全靠陸景琛的手臂託著她的腰，才沒有滑下去。
她的頭髮溼透了，貼在臉頰和頸側，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低頭，看向他的後背。
水流順著他的脊背線條滑下去，在那層小麥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而那層皮膚上，交錯著幾道新鮮的、泛紅的抓痕。
從肩胛骨的位置一路延伸到他腰側，有幾道特別深的，已經在皮膚上鼓起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時知緲的目光在那幾道抓痕上停了一瞬，然後心虛地移開了。
“……那個，”她說，聲音還帶著那種之後的沙啞軟糯，“你的背……”
陸景琛偏過頭，想要看向自己的後背，但那個角度他根本看不到。
“怎麼了？”他問。
時知緲沒有回答。
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肩胛骨上那道最長的抓痕，他的皮膚在她的觸碰下微微收縮了一下。
“……我抓的。”她說，聲音越來越小。
陸景琛轉過身，開啟花灑的開關。
冷水先出來了一瞬，然後是熱水。
他微微側身，讓熱水直接打在後背那些抓痕上，水流沖刷過那幾道泛紅的痕跡，帶來一陣輕微的刺麻感。
他挑起眉，看向她。
“伺候得可還滿意？”
時知緲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從洗手檯上抓起一條浴巾，朝他臉上扔過去。
“別說了——”
陸景琛抬手接住浴巾，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下手挺狠的。”他偏過頭，從鏡中看到自己背上凌亂的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報仇。”
時知緲的臉更紅了。
她一腳踩在他腳背上，力道不算重，但足以讓他發出一聲悶哼。
陸景琛伸手扶了她一把，嘴角依然帶著那種讓她想再撓他幾道的笑意。
“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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