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問:“戀愛腦?”
“可不是。”錢工仰起頭嗤了聲,把紙袋往胳膊彎裡一夾,“他找老總要了輛保時捷,過戶給他女朋友名下,你知道他拿什麼換的這輛車嗎?”
肖樂也跟著“啊?”了一聲:“什麼啊?”
錢工:“老總答應給他的進修機會,這麼好的機會落他頭上,結果給女朋友換了一輛保時捷,簡直腦子有病,以後進修出來了,這輩子能買多少保時捷。”
錢工自顧自往下說,語氣裡已經帶了幾分講葷段子似的揶揄。
“你別看這人平時在公司一張冷臉,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那個女朋友一個電話打進來,他接話的音調都不一樣。”
“也不知道他那女朋友多勾人,床上功夫有多牛能把一個大男人勾得死心塌地,反正我是看不起段宴這種人。”
錢工那番帶著明顯惡意的黃腔剛剛落地,正等著肖樂跟他一起對段宴冷嘲熱諷。
誰知道肖樂臉上的表情,就跟川劇變臉似的,剛才還掛著的幾分興致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正氣。
“我說老錢,你這人怎麼回事?”肖樂義正言辭地,像是要跟他劃清界限,“背後這麼說自己同事,有意思嗎?”
錢工:“?”
他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臉給整懵了。
這小子剛才不還聽得挺起勁兒嗎?
肖樂說得那叫一個擲地有聲,痛心疾首,“人家段宴憑本事賺錢,對自己女朋友好,那叫有擔當、有情義!你一個大老爺們,在這兒嚼女孩子的舌根,還開這種不三不四的黃腔,你丟不丟人啊?”
這番話聲音不小,剛好傳到了旁邊幾個剛從便利店出來的年輕女孩耳朵裡。
幾個女孩紛紛側目,看向錢工的眼神裡頓時充滿了嫌惡。
再看向肖樂時,又是幾分讚許的竊竊私語。
“還開小姑娘黃腔,這麼大把年紀了。”
“沒錢沒本事的中年男人是這樣的。”
“快走吧快走吧,免得被纏上。”
錢工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肖樂有病吧!
這人仗著有錢指不定玩的比誰都花。
有什麼臉來說他??
肖樂擺出一副道德制高點的姿態,“我看你就是純粹的嫉妒。嫉妒人家比你年輕,比你有能力,比你長得帥,還比你會疼老婆。你這種人,也難怪一把年紀了還孤家寡人,活該!”
這幾句話像幾把刀子,刀刀都紮在錢工的心窩子上。
他氣得嘴唇直哆嗦,半天沒能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反駁。
肖樂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在關上車門的前一秒,他還不忘衝著外面目瞪口呆的錢工輕蔑地啐了一口。
“德行。”
黑色的賓士車一腳油門,在錢工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車廂裡,肖樂剛才那副正義凜然的模樣瞬間垮掉。
他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我擦!
嚇死他了。
還好他剛才腦子轉得快,沒有傻乎乎地真跑去段宴面前邀功。
就段宴那個戀愛腦上頭的架勢,為了給女朋友換輛車,連公司公派進修這種能改變命運的機會都眼皮不眨地扔了。
這哪是正常男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簡直就是被下了降頭!
容寄僑這女人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他要是真敢跑到段宴面前,把容寄僑那些事抖摟出來。
段宴非但不會感謝他,百分之百會覺得他胡說,當場再把他揍個半死。
不行,絕對不行。
這條大腿,看來只能透過容寄僑來抱了。
……
容寄僑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正發愁。
還沒想到解決辦法。
死腦子。
快想啊!
季川那邊到底查到了多少?
會不會閒得發慌,去把段宴的身世也查個底朝天?
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兀地亮起,是陌生號碼。
容寄僑隨手一接。
聽到那頭是肖樂“喂?”了一聲。
她頓時語氣不善:“你又想幹什麼?”
“僑姐!”
電話那頭傳來肖樂前所未有的熱情洋溢、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
把容寄僑後面準備好的那串罵人草稿硬生生給噎了回去。
容寄僑懵了,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接錯電話。
“……你喊誰?”
“喊你啊,我親姐!”肖樂在那頭信誓旦旦地表著忠心,“姐,我剛才仔細想了想,我之前真是豬油蒙了心。我跟你保證,從今天起,我肖樂就是你最忠實的盟友,但凡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絕無二話!”
這番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把容寄僑聽得一愣一愣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捏著手機,滿臉的匪夷所思。
“你中邪了?”
“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肖樂肖樂的聲音諂媚得能榨出二兩香油,開始殷勤的替容寄僑分析局勢,“僑姐,我剛才在車裡琢磨了半天,你這盤棋簡直是穩贏啊。”
容寄僑盤腿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抱枕邊緣的流蘇,半信半疑地哼了一聲:“有話直說。”
“我是說真的!”
“你看啊,季川那邊就算查到了段宴是段家流落在外的血脈,那又怎樣?”
“你把裝傻貫徹到底。就算季川那個瘋子真的不按常理出牌,拿著那些在法餐廳拍的照片去找段宴對峙,也絕對沒事!”
“我和你說,只有我們男人才懂男人。”
“到時候,你只要咬死了自己是受害者。你就哭,哭得越梨花帶雨越好。告訴段宴,你當時是被季川那個二世祖強行灌醉了酒,稀裡糊塗才被拍下了那些引人誤會的照片。你不僅不知情,還是個被權貴惡霸騷擾的苦命小白菜。”
肖樂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甚至還拍了拍大腿。
“就段宴現在這副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模樣,看到你哭成那樣,心疼都來不及,段宴哪裡還會跟你計較?他肯定二話不說把所有的賬都算在季川頭上。你就把心安安穩穩地放在肚子裡,這事兒絕對翻不了車。”
容寄僑:“……”
她真是走投無路了才聽肖樂在這裡鬼吹。
簡直浪費她時間。
翻不了車?
那前世分手被踹的是誰?
她可是實打實死過一次的人。
前世所有真相敗露的那一天,段宴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居高臨下俯視她的眼神,她能記一輩子。
男人的愛能有多堅挺?
在觸及到底線和尊嚴的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
但容寄僑現在實在沒有那個精力去跟肖樂爭辯這些。
她連連翻了兩個大白眼,只覺得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自己的腦細胞。
“行了行了。”容寄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既然你現在口口聲聲說對我忠心耿耿,那我也不能不給你表現的機會。”
電話那頭的肖樂一聽有表現機會,立刻精神抖擻:“姐,你儘管吩咐!”
“先V我十萬看看忠心。”
“……”
容寄僑皮笑肉不笑:“你不是說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嗎?”
“行!僑姐你卡號給我!”
容寄僑滿意地“啪”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給他發了卡號,就將手機隨手扔在柔軟的沙發坐墊上。
客廳裡只剩下落地鍾秒針走動的細碎聲響,四周安靜得有些空曠。
肖樂剛才那番信誓旦旦的話語,像是不散的蒼蠅一般在她腦海裡嗡嗡作響。
——“段宴哪裡還會跟你計較?”
不會嗎?
想著想著,她的思緒忽然不受控制地飄忽起來,又段宴那句話。
——我和你分手,絕對不會是因為發現你騙我,而是你騙了我這麼久,居然半點都不愛我。
容寄僑的神色逐漸變得茫然。
心臟的某個角落,彷彿被一根極細的針輕輕地紮了一下。
……所以,是這樣嗎?
如果您覺得《睜眼!太子爺的惡毒女友重生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260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