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歪著頭想了想,語氣裡沒有半點遮掩。
“我第一次看到你那條朋友圈的時候,就覺得你男朋友的五官輪廓特別眼熟。”許念說著,用手指在自己的眉骨和下頜之間比劃了一下,“後來我仔細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他長得有點像段爺爺過世的兒子。”
容寄僑整個人僵在賓館那張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枕套的邊角。
許念說得雲淡風輕,可每一個字都能把容寄僑給嚇死。
“你……是說那個很多年前去世的那位?”
“嗯。”許念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容寄僑拼命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一些,硬擠出一個乾巴巴的反應。
“我倒沒注意過。”
許念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挖,反而話鋒一轉,問了一個讓容寄僑更加手足無措的問題。
“對了僑僑,你男朋友平時對你好不好?”
容寄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跳轉搞得一愣。
她不太確定許念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挺……挺好的。”她磕磕巴巴地回答,“就是那種,嗯,挺體貼的。”
許念又追了一句:“有沒有什麼很奇怪的地方?”
容寄僑被許唸的不按常理出牌,問的又嚇又蒙:“沒有吧。”
許念她笑了一下,語調裡帶上了幾分促狹的意味,“你看,你男朋友長得像段持叔叔,你呢,長得像我堂姐。不知道的人要是同時看到你們兩口子,還以為你倆是專門組隊來段家搞殺豬盤的。”
容寄僑:“…………”
容寄僑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聲音發虛。
“你也太能開玩笑了。”
許念:“這幾年,長得像段持叔叔的人出現在段爺爺面前,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我剛剛才問你他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許念每次說話都急轉直下。
能給容寄僑嚇出心臟病來。
許念乍一這麼說,容寄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許念便把之前那些人,當樂子似的和容寄僑說。
比如說那位,被競爭對手花了大價錢整過容,安插到段家集團內部當間諜。
還有一個,是個網紅,不知道從哪兒扒到了段持的照片,P了一堆對比圖發到社交平臺上,博取關注。
最後被段家的律師團一封律師函拍得灰頭土臉,賬號直接被封了。
前前後後加起來,類似的事情至少發生過好幾次了。
許念:“段爺爺剛開始的時候還會動容,後來就習慣了。”
容寄僑呆呆地聽著這些。
所以段守正見到段宴的時候那副奇怪的樣子,終於有了解釋。
而是因為他把段宴當成了又一個來碰瓷的騙子?
那肖樂信誓旦旦跟她說的段宴已經被接回段家了。
什麼段守正重新派人調查兒媳婦的下落,所以都查出來了。
什麼朱曉月被辭退是段宴動用了段家資源。
全是那個腦子進水的肖樂自己腦補出來的?
她被肖樂那通電話嚇得魂飛魄散,收拾行李箱分手費都不要了就跑路。
結果折騰了一大圈,真相居然是這個?
許念看容寄僑半天沒說話,以為是這些豪門秘辛把她唬住了。
“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容寄僑機械般地點了兩下頭。
“哦……好。”
許念囑咐了一句明天先把她送回爺爺奶奶那邊,自己在縣城忙完手頭的對接,後天也回去,趕上奶奶過生日。
容寄僑“嗯嗯”地應著。
直到許念離開,她心臟還在怦怦砰地亂跳。
容寄僑越想越氣。
肖樂這傻狗!
容寄僑下摸出手機,翻到肖樂的對話方塊。
她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了。
管他幾點。
她直接撥了過去。
“誰啊……大半夜的……”
“肖樂你給我起!”
肖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暴怒給炸醒了,耳膜都快被她的聲音喊穿了。
“我又咋啦僑姐?”
容寄僑直接對著肖樂輸出了一段優美的國罵,問肖樂的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隨後才解氣的結束通話電話。
留電話那頭的肖樂一臉懵逼,險些沒被罵傻。
……
許念回到自己的賓館房間,洗完澡才有空拿出手機來看。
螢幕亮起來的瞬間,通知欄裡密密麻麻全是張婉清的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
訊息列表更是長得拉不到頭。
最近的一條發在二十分鐘前。
【你再不接電話我明天就買機票飛過去!!!】
許唸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滑開撥號鍵,回撥過去。
響了不到一聲就被接通了。
張婉清的嗓門在聽筒裡炸開。
“你總算知道接電話了!我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許念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兩公分。
“怎麼了?”
張婉清立馬把自己搗騰出來的東西,一股腦都說給了許念聽。
“說出來嚇死你啊,我最近幫你查出來點東西。”
“你當年在涼縣救的那個人就是容寄僑的男朋友,容寄僑冒充了你的名義,把那筆醫藥費的恩情據為己有了。她男朋友一直以為是她出的錢,是她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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