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都不知道這個94到底怎麼想的, 這反向鼓舞人心他是有一套的。
“不是兩個,是一個。”
沈黎讓迦西亞守住他們的戰利品, 她隻身迎戰。
四五個人瞬間包圍住沈黎。
這場面似曾相識,對手水平卻下降了不止一點。
一個高個子男生率先發動攻擊,雙手持劍正面劈來,沈黎側身格擋,兩把兵刃相撞,發出刺耳的劃響。
沈黎力道並不比男性差,這是混血的優勢。
兵刃相接之間對面的人吃不住力道,手掌發麻。
沒人等著他倆一對一打完, 一道火符急急斜著刺過來,日日訓練出的反射讓沈黎就地一滾躲開。
沈黎本來沒準備用魔法的,都是同學, 魔力控制不住造成的傷亡和物理傷害不同, 稍不注意就給人弄死了, 救都救不回來那種。
這道偷襲的火球讓她心生怒意。
她想著切磋切磋點到為止, 對面恐怕不這麼想。
光明束縛術向後甩去將人固定在原地,隨後搓出一道火球術, 沈黎隨手往後一丟。
藍色外焰包裹著紅彤彤的焰心長了眼睛一般射向偷襲的那個人。
身後傳來一陣嚎叫。
這和殺手對戰不同, 沈黎這還是收了手的。
她擁有最頂級的天賦,要不是前陣子分心做空間魔法陣, 只精研了兩三個實戰魔法術,恐怕再來幾個人也不是沈黎的對手。
同樣的法術,在她手裡釋放出 來的威力是別人的好幾倍。
沈黎小連招用的順滑無比, 光明束縛術加火球術,將人在地上炸成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模樣。
不是沒人反抗,只是沈黎的實戰法術的前搖比他們短太多了, 這種時候誰先釋放誰就能佔得完全的先機。
她也沒太過分,造成的傷口都是皮肉外傷,最多…毀個容?
花點錢一個治療術就能恢復如初,反正他們有得是錢。
幾分鐘不到沈黎就將幾人變成一個個蠶蛹。
她好心地將他們揹包裡的訊號彈搜出來點燃,兩個都點了,一點積分也不給留。
沈黎回頭發現迦西亞這邊更狠。
有兩個人偷偷溜到迦西亞這邊,想渾水摸魚把魔獸頭顱拿走。
他們從沒細想過迦西亞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他們一直以為這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是個跟在沈黎屁股後面的的小白臉。
伽西亞甚至沒讓這些人接近他五米之內。
迦西亞牢記沈黎的話,沒有用可能會暴露身份的技能,他模仿沈黎的招式,給人用繩子困的結結實實。
94身邊的貴族小少爺罵個不停,迦西亞索性給人掛在魔獸頭顱旁邊了。
魔獸們都是上午才斬殺的,取下的頭顱也是新鮮的,醜陋的大腦袋死不瞑目的和兩人對視,連帶著獸血的腥氣——
“嘔!放了我!嘔嘔!”
貴族小少爺和其中一隻中階魔獸頭蹭在一起,四肢緊緊貼著身體瘋狂扭動,想要離這噁心的東西遠一點:“賤人!放了我!嘔——”
94倒是沒有吵鬧,只是面色蒼白的掛在小少爺旁邊,安靜的不像話。
他用眼神祈求點完訊號彈後心情大好的沈黎,希望她能放他一馬。
沈黎先是把還在罵罵咧咧口吐髒話的小少爺嘴巴堵上,而後轉過頭看向94。
她看著這個當時校招時最大的平民黑馬。
要說心裡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他在兩條路的岔路口選擇了看起來輕鬆一點的那條,但實際上真的輕鬆嗎?
可沈黎自己也有過那種時刻,才穿過來的時候,她也曾落魄到一個傳送陣都做不起,假意靠近羅珊她們只為騙取情報。
這個世界對窮人很不友善。
沈黎對上94的眼睛,問:“你叫什麼名字?”
94眼中迸發出希望:“哈維·沃克,我叫哈維沃克!”可能是覺得沈黎會放過他,到現在他還不忘對貴族小少爺表忠心,“放了我們吧沈黎,小少爺他沒有對你出手,給我們一個機會,求你別點我們的訊號彈...”
貴族小少爺掙扎得更厲害了。
沈黎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行啊,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決定放了......”她從小少爺的揹包裡摸出放在最下面的訊號彈,毫不猶豫點燃,“你一個人。”
哈維·沃克頂著貴族小少爺怨毒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黎手中的火摺子。
訊號彈直衝雲霄,相繼發出明亮的閃光。
沈黎伸手乾淨利落地打暈了哈維·沃克。
“行了,救援老師們估計很快就到了,”沈黎拍拍手示意迦西亞解開哈維·沃克的束縛,“我們該走了,找個地方把他放下,最好離這裡遠一點。”
沈黎為自己絕妙的主意點個贊。
只留哈維·沃克一人,將選擇權交給他
要是他在醒來後立馬退出比賽,那沈黎表示佩服。
算他是條信念堅定的舔狗,隨他去吧。
如果他選擇完成比賽,出去後必定會面對其餘人的怒火,背叛的口碑打出去後恐怕也攀不了高枝兒了。
走的時候沈黎發現了問題。
迦西亞綁人的繩子和綁豬,啊不,綁魔獸的繩子是同一根,人和魔獸頭顱是連在一起的。
沈黎:“我故意噁心人都想不出這招。”
迦西亞很想維持他的形象,說他沒有故意噁心人。
現場能用上的材料就這麼點,他又不能從空間憑空拿東西出來,只能用串魔獸多餘的那點繩子。
“你專門學過?這個捆綁的解釦學校沒教過耶。”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種打結方式叫‘蹄扣’,能快速限制馬科動物的肢體活動,越掙扎越緊。
這是一種軍中騎兵的常用手段,她也是在某本書上偶然見過。
一般人不會打這個結,至少在面對人類的時候不會。
惡魔也需要騎馬嗎?
迦西亞面不改色地應對沈黎的試探。
“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就是你前幾天看的那一本。”迦西亞試圖幫沈黎找到一點更深的回憶,“當時你邊吃糕點邊看,撒了一地,所以我......”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沈黎恨不得衝過去捂住迦西亞的嘴。
這麼多人還醒著呢!亂說什麼!
沈黎紅著臉想,誰撒了一地,她沒有!明明是那個酥餅掉渣!光明神來了吃那個酥餅也得掉渣!
貴族小少爺身上的繩子被解開,站都站不穩地扶著樹幹,陰毒的看著沈黎。
沈黎:“行了,你們都出局了,別亂跑,會有老師來找你們的。”
她數了數魔獸頭顱數量,一個沒少。
得儘快把東西交給老師算積分了,沈黎害怕他們打鬥的聲音吸引來其他人。
就在沈黎和貴族小少爺錯身而過之時,意外發生了。
小少爺迅速伸出手,捏著一張符咒向沈黎手臂拍去——
沈黎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反手一劍刺穿他的手掌。
反轉來的太過突然,地上躺著的其他人呆滯著表情來不及作出反應。
沈黎冷哼一聲。
她又不傻!從這小少爺繩子被解開那一刻沈黎就提防著,等的就是這一刻。
不顧貴族小少爺的痛苦,她一寸一寸地將劍刃從刺入的血肉中拔出來,動作緩慢,表情冰冷。
背後陰人實在可惡!
這人她已經得罪了,沒必要畏畏縮縮,無論她今天放不放過他都是一樣的結局。
不如現在來個狠的,讓他長長記性,以後再搞小動作的時候也能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心情十分不美妙,沈黎將哈維·沃克身體綁死在不遠處一棵樹的樹冠上,他該怎麼下來就不關沈黎的事兒了。
-
沈黎換了個地方釣魚打獵,直到晚上收工準備休息的時候,沈黎已經有了八十多分。
奇怪的是路上真就一個人也沒見過,登記積分的老師也沒告訴她現在的名次。
沈黎:“你在學院見過那個老師嗎?”
迦西亞正在搭樹床,夜晚野獸多,睡在樹上是最好的選擇。
他思考片刻:“沒見過。”
好奇怪。
沈黎是個探索欲很強的人,在學院幾乎是哪裡都去,每一個角落都有她的身影,這裡人的名字不像她老家,非常難記,因此她還特地記住了學院老師的樣貌和名字。
這位老師她沒見過。
或許是從其他地方抽調來的?
今天一天的高強度勞動讓沈黎疲乏萬分,幾乎是躺在樹床上裹住衣服就睡著了。
夜晚的森林比白天更安靜,月光灑下把鮮血的紅色變成靜謐的藍綠,誰也看不出這片土地白日裡經歷了什麼。
沈黎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是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正在戰場上與惡魔戰鬥。
高階惡魔和她在遺忘城見過的完全不一樣,是真正的飛天入地,速度快如鬼魅。
沈黎附身在這個男人身上,只有思維是自己的,也不能離開他的身體去往別處。
這男人好像有很高的威望,至少是個將領。
他光明魔法用得極其好,比之戰場上最強壯的高階惡魔更厲害,他一人能抵半隻軍隊。
不是所有人都擁有這樣的實力,人類這邊大多是普通人,目之所及全是屍體,
黑雲壓城城欲摧,在這樣的血腥之地,天空彷佛都是黑暗的。
惡魔的手法殘暴,到處都是人類的殘肢,這場戰鬥傷亡慘重,沈黎連閉上眼都做不到,她的無感繫結在了男人身上,只是沒有疼痛。
可能是附身的原因,沈黎能清楚的察覺到這男人心裡在想什麼。
比起‘我們能贏’,他的心境更像是‘我們不能輸’。
大戰幾天幾夜不休息是常事,沈黎能感受到男人的疲憊。
最後結果是人類贏了。
慘勝。
人類打斷了節節潰敗的局面,守住了。
代價是無數的屍體換來的。
這時主城傳來訊息,讓男人不要停,一鼓作氣往前突擊。
沈黎看著都要氣死了。
魔族和人模擬有更強的體魄,不需要休息太久,只要砍頭剜心根本死不了,修養一陣變成重新做戰,可人類不是。
這麼多人死掉了,這慘狀相信只要親眼見過就再不會忘,軍隊已經破破爛爛十不存一了,為什麼還不派人手來幫忙。
一鼓作氣的是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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