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籬說完，還故意盯著顧清寒看，想看看這位清冷少話的仙君會不會因為她的無賴感到厭惡，再氣出什麼話來。
可是顧清寒卻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了許久，隨後掌心憑空多了一枚晶瑩的靈石。
“買，別……偷。”
姜籬怎麼也沒有想到顧清寒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最後只是輕哼了一聲：“村裡的嬸子都說，男人如果心甘情願給女人花錢，就是心悅她，喜歡她，想要和她睏覺一輩子，仙君你只是看上我啦？”
姜籬自然不相信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君會看上一個平凡無比的村姑，更別說仙君現在的眼睛也壓根看不見。
顧清寒雖然已經習慣了姜籬每天嘴裡說些有的沒的，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姜籬竟然能這樣當著他的面，還一本正經地“調戲”他。
說是調戲好像還有點不太對，因為姜籬沒有半分要褻瀆他的意思，就是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調戲”的顧清寒：“……”
倒是姜籬自顧自地接了一句：“那這錢我可不能拿，再說了村長家那棗子也就值兩筐豬草而已，我割了還他便是。”
顧清寒又不再說話了。
姜籬好不容易等到他開口了，又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
“仙君，你是不是隻會在我做壞事的時候才願意開口啊？”
顧清寒依舊沒說話。
但姜籬卻是輕笑一聲：“你不說話啊，那我可就出門做壞事去了？”
“你說……我到底要做多壞的事，你才肯開口再說話呢？”
“把想佔我便宜的大牛家衣服全給燒了，讓他天天只能光著，怎麼樣？我很好奇，他說的穿的少就是勾引男人，他光著又是要勾引多少男人？”
顧清寒這次又微微偏了偏頭，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這樣都不說我啊？”
“不算，壞。”
似乎是明白了自己今天再不開口，姜籬能一直叭叭下去，顧清寒輕嘆了口氣後，再次開了口。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是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
姜籬聞言愣了一下，但她可不會只得到個答覆就算了，有問有答嘛，想要顧清寒回答，那就再問就好了。
“這樣都還不算壞啊？”
“他，欺你在先。”也不知道是太久沒有說話，還是顧清寒身上有更重的傷姜籬看不出來，他說話依舊有些斷斷續續的。
姜籬聞言挑了挑眉，隨即笑了：“你不會是想說，我要報復他，本就是他自己中的因，現在結出了惡果吧？”
“你……很通透。”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誇讚姜籬。
這些日子，甚至連村子裡的人也會時不時提起這樣的話，當然，他們說的沒有顧清寒這麼好聽。
大多數人都是說她：“跟變了個人似的，腦瓜子一下子好使多了。”
“那仙君每天都和我說說話吧，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很可怕的，你一天要是不和我說夠十句話，我可是要去做壞事的。”
“……你不會。”
“咔嚓。”姜籬沒有說自己會，而是拿起顧清寒覺得是她偷來的棗子，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顧清寒：“……”
他聽懂了姜籬的反駁。
……
日子又這樣匆匆過去。
顧清寒從最開始的緘默，到現在每天不得不開口和姜籬主動交流。
雖然他的話依舊不多，但至少身上有了一股活人的氣息。
可惜，顧清寒始終沒能自己起身，明明他的外傷已經痊癒。
姜籬看得出來，此時的顧清寒應該是遭了難，甚至心裡出了點問題，讓他此時有些排斥……修仙之人。
如若不然，他不可能不向那些仙門求助，也不見他的同門此時尋過來。
可顧清寒並不喜歡說起自己的事情，姜籬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資格可以瞎打聽。
但是有些時候，真相的到來就是這麼的猝不及防。
這一日，姜籬剛跟著隔壁的大嬸子一起去鎮上賣果子，後腳另一個身影便出現在了姜籬的茅草屋外。
若此時姜籬在家，定然會發現突然出現的這個人的長相竟是和顧清寒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一些，也更加……冷漠一些。
這種冷漠和顧清寒對任何人公平的冷漠並不一樣。
顧清寒冷漠的表現下卻能讓人尋得一絲安心，人人都知曉他雖然對你冷淡卻並不會做出讓你為難的事情。
可眼前這個人的冷漠，是你只看一眼就會真切地感覺到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什麼都可以犧牲，什麼都只是他達成目的的工具罷了。
“都說你折在了那趟秘境裡，現在看來，至少命你還是保住了。”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冷漠，彷彿嘴裡說的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顧清寒在來人出現在屋外的瞬間便已經醒了。
聽到男人說話，他沒有任何的反應。
“修為盡損啊。”
“不是拜您所賜嗎？父親。”顧清寒的語氣裡是止不住的諷刺。
男人聞言挑了挑眉：“我給過你選擇，畢竟你是顧家最看好的天才。可偏偏你不聽話呢，寧願被吞噬所有的修為，都不肯碰我為你準備的那‘藥引’，明明她們都是自願的，自願為你誕下一個孩子，甚至不要名分。”
顧清寒沒說話，只是表情更加冷冽了兩分。
男人也不以為意：“不過沒關係，現在的你已經反抗不了我了。你雖然修為被廢了，但是天機閣的預言依舊沒有廢，你的孩子會是超越你的存在，是比你更強大的天才。”
顧清寒依舊沒有說話，彷彿對男人的無恥已經習以為常。
“在這方小世界裡，除非你有了孩子，否則你永遠無法走出去，誰也找不到你，你也無法聯絡到任何人。認命吧，清寒，我對你已經夠仁慈了，畢竟是你我最驕傲的孩子。”
“滾。”
男人聞言笑了：“還行，至少這次沒有舉劍刺向我。啊，我忘了，你現在已經廢了。”
“啪啪。”
男人拍了拍手，很快，一名身著留仙裙的清麗女修便出現在屋內，扭腰向著顧清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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