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小戚梧州番外==
京城多繁華,師鳶也終於見到了沈家人。
沈尚書和沈夫人都在外等著,馬車停了下來,師鳶和戚初言一起下來,四周人恭恭敬敬地福身。
師鳶探頭好奇地看向她的新晉“父母”。
戚初言不著痕跡地拍了拍她的手,才讓沈家一行人起身,師鳶也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輕福身後脆生生地喊著:
“爹,娘。”
她喊得很自然,除了眸中透著一點好奇外,再沒有什麼彆扭的情緒。
沈夫人也是很自然地露出一抹笑,握住她的手,笑道:“終於回來了,我和你爹一直盼著你呢。”
師鳶心底驚歎了一聲。
這一幕看上去,還真的是母女情深。
沈夫人膚白脂潤,五官富麗舒展,鬢邊珠翠錯落卻不顯張揚,舉手投足之間盡是當家主母的富貴氣韻,師鳶今日也戴著花鈿步搖,有些招搖,但又十分襯配她,愈發嬌俏明媚,二人攜手站在一起時,倒真像是一對親生母女。
師鳶在沈家看見了自己的住處——明和苑。
一切都安排收拾妥當,就彷彿她真的是沈家嫡女一樣,師鳶鼓了鼓臉,她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後,好奇地問:
“戚郎,我是要在這裡住下嘛?”
她有些糾結,沈家表現得再自然,實際上沈家和她一點也不熟悉,她住下的話,總會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她不是很想留下。
好在戚初言壓根沒有這個想法,戚初言微微搖頭:
“不用,你和我一起回宮。”
師鳶滿意了。
畢竟相較於沈家替她準備的院子,她還是更想知道皇宮是什麼模樣,那裡才是她之後常住的地方。
於是,二人只在沈家待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離開了,沈夫人見狀,不由得和自家老爺對視一眼,她壓低聲:
“皇上對這位可真是看得緊。”
沈尚書輕微搖頭,打斷她的話:“這些不是你我該過問的。”
沈尚書又沉聲囑咐:
“把東西都安排好,和族內說一聲,既是家中嫡女出嫁,給備的嫁妝都要安排妥當。”
沈夫人立刻點頭,她自然是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她膝下只有沈問筠一個孩子,皇上透露出來的意思,是要立這位姑娘為後,而師鳶被記在了她名下,和沈問筠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師鳶得勢,沈問筠也會一榮俱榮。
哪怕沈夫人知道這次必然大出血,她也是樂意的,拿這些東西換沈問筠的前途似錦,在她看來,是一件十分得當的買賣。
沈夫人匆匆回去準備了。
畢竟,看皇上的態度,立後的時間不會太久,她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光是嫁妝起碼就得安排一百八十臺,否則,也太難看了些,哪怕皇上會在其中有添補,沈家也不能不拿出誠意。
師鳶可不知道沈家在給她準備嫁妝。
越靠近皇宮,她越是有些緊張,時不時地挑起提花簾看一眼。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憂慮地問向戚初言:
“戚郎,太后會喜歡我嘛?”
那可是戚初言的母后,和別人都是不一樣的,萬一太后格外牴觸她當皇后怎麼辦?
師鳶擔心壞了。
戚初言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道:“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戚初言當真沒什麼擔憂,太后一貫偏愛他,只要是他想要的,太后便沒有不答應的。
師鳶半信半疑。
半個時辰後,師鳶也終於見到那位太后了。
殿中暖光落下來,太后端坐榻上,年逾四十,風韻綿長,眉目依稀可窺見當年絕色,斂了少女時的豔色,添了深宮養出來的沉靜,髮髻梳得簡潔,首飾不多,一身常服料子華貴卻不張揚。
師鳶沒忍住又看了戚初言一眼。
她終於知道戚初言這幅好容貌從何而來了。
她對宮廷禮數不熟悉,來之前匆匆惡補了一番,好在行禮時沒出差錯,腰肢剛彎下來,就被戚初言拉起來了,戚初言唇角勾著一抹笑,很隨意地說:
“兒臣帶著您未來兒媳來給您請安了。”
太后差點沒繃住情緒,她惱瞪了一眼戚初言,不著調的!
她又看向師鳶,女子跟在戚初言身邊,好奇地抬眸,一雙眼眸明亮靈動,面頰自帶薄粉,唇色鮮潤,眉眼明媚靈動,說不出的嬌俏和鮮活,整個人漂亮得不像話。
太后沉默了一下。
戚初言真和他父皇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全都是眼光挑剔的。
太后沒為難師鳶,叫人起來賜座,才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戚初言,早在二人回京城前,太后就知道了師鳶的身份,此時也沒有提起這個話題,只是簡單地詢問了兩句:
“一路來京城,可有不適應?”
師鳶很能感覺到別人對她的善惡,瞬間笑了,眸眼彎彎,聲音也是綿軟透著撒嬌意味:
“戚郎對我很好,一路照顧我,我很喜歡京城。”
一聲戚郎,叫太后臉色古怪了些。
戚初言也摸了摸鼻子,太后沉默地想,這人私底下竟是這種作態?哄著人家小姑娘一口一個戚郎?
戚初言很坦然,朝太后也笑了笑。
那笑中透著一點自得,太后一言難盡,她剛欲再說點什麼,無意間就瞥見師鳶脖頸間殘餘的一抹緋紅,被衣襟蓋住了些許,但她動作幅度大時,還是能看得出來。
太后的話音瞬間堵在了喉嚨間。
二人都做到這一步了,她還能說什麼?
阻攔?
戚初言是個自我的,別人很少能左右他的決定,這些年,太后都擔心他身體有問題,如今好不容易肯親近女色了,管她什麼身份呢,總比戚初言一直不肯娶妻的好。
想到這裡,太后的頭疼也緩了一點,她朝杜嬤嬤看了一眼。
杜嬤嬤很快進了內殿,又捧著一樣東西走出來。
戚初言瞭然,低笑了一聲。
太后對著師鳶招手,師鳶一頭霧水,但也看得出太后是要給她什麼,她沒有扭捏,很快地走到太后身邊坐下,眼睛亮亮地看著太后從錦盒中取出一隻玉鐲戴在她手腕上。
太后輕聲說:“這是當年我晉貴妃時,先帝賞賜的,如今就給你了。”
她未曾做過皇后,先帝對她是很好,但先帝也有結髮妻子,她生下戚初言後,就被封為了皇貴妃,這個玉鐲對她來說,意義非常,她會把這個玉鐲送給師鳶,也就相當於在表態了。
師鳶眼睛亮了又亮,她先是細聲細氣地說:“謝謝太后,我好喜歡,您也對我好好。”
她最喜歡這樣夸人,細聲細氣的口吻,誠意十足,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人,讓人根本不會懷疑她的真心。
師鳶沒忍住抬起手,笑著倚在太后身上,又朝戚初言柔柔地笑:
“戚郎,好不好看?”
戚初言的視線落在她手腕上,她的皓腕瑩白,一隻碧綠玉鐲襯得肌膚愈發細膩,小手臂的嫩肉像剝了皮的鮮藕,鮮嫩得彷彿能滴出清甜的汁。
戚初言停頓了一下,抬起眼,很輕又很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笑著說:
“鳶鳶漂亮,戴什麼都是相得益彰。”
他很會夸人了,但師鳶還記得他剛才的眼神,叫她沒忍住輕惱地瞪了他一眼。
什麼人嘛,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會被笑話的啊!
太后不想看著二人眉來眼去的,很快把二人都打發走了,鑾駕抬著二人回了乾清宮。
師鳶一到乾清宮,就落了下臉,她好像很委屈的模樣,哀怨地說:
“戚郎看輕我。”
好大的一個罪名。
戚初言是半點不敢認的:“鳶鳶這話何意?”
師鳶輕哼了一聲:
“您在慈寧宮時,那樣看著我。”
露骨得要命,她都沒好意思去看太后的表情。
戚初言好氣又好笑,他慢條斯理地解釋:“我愛慕鳶鳶,想和鳶鳶男歡女愛,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師鳶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戚初言喜歡她,想和她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
師鳶癟著唇,鬱悶地說:“可是會被人笑話的。”
她果然還是最在意這一點。
戚初言搖頭:“你我夫妻恩愛,旁人只有羨慕你的份,誰會笑話你?”
師鳶狐疑。
戚初言笑著喊了她一聲:
“誰敢笑話皇后娘娘呢?”
師鳶忍了忍,沒忍住,唇角矜持地翹了翹,她輕哼著說:“好吧,戚郎說得有理。”
她垂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鐲,甜蜜蜜地說:
“戚郎,太后是不是也好喜歡我啊?”
戚初言自然是要點頭的:“鳶鳶這般好,誰會不喜歡你。”
師鳶一點也不覺得戚初言是在哄她,她很認同戚初言這番話的。
她贊同地點了點頭,才眼巴巴地問:
“那我什麼時候能當皇后啊?”
“快則一個月,慢則三個月。”
立後一事流程繁瑣,光是準備皇后制服就要一段時日,更別提各種流程走下去,最耗費時間,況且,他也想挑一個良辰吉日。
他和她的良辰吉日。
戚初言抬手摸了摸師鳶的臉,師鳶察覺到什麼,仰起頭蹭了蹭他的手心,笑著說:
“您是不是也很想和我成親啊?”
殿內一靜,她問得太直白,叫他沒辦法不坦白。
許久,戚初言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師鳶眼眸彎彎,很得意地笑了。
果然,她就說嘛,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她!
她也不著急了,安撫一般地親了親戚初言,她哄著他:
“好啦,戚郎不要著急,你我還有好久的時間呢。”
戚初言忽然垂眸看向她。
她總是這般,無意間就說出了叫人心動的話,惹得別人胡思亂想,她卻渾然不覺。
戚初言撚了撚她的腮肉,平息自己的情緒,許久,還是笑了一聲。
是啊。
他和她還有好久的時間,漫漫餘生二人都會相伴。
她仰起臉,眸光柔和,裡面映著他的身影,戚初言忽然俯身,他輕輕地親了親她。
他喊她:
“鳶鳶。”
師鳶偷笑,她應著他:“怎麼啦,我在呢。”
怎麼就這麼纏人呢。
但師鳶也很自得的,果然,戚初言根本離不開她的!
她心思那麼淺,在他面前根本是藏都不藏一下,讓戚初言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麼。
於是,戚初言也沒忍住笑。
她這般模樣,怎麼會不惹人憐愛?
他忽然想起他當時去梧州時的心情,彼時,他是在想什麼?
警惕?探究?覺得她是在蠱惑人心?
戚初言又想起初見後,就被他帶回來的銀簪,如今還好好地被收了起來。
他必須要承認——
不論是夢境中的他,還是現實中的他,他總會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會對她生出心思。
二人註定了,一旦相遇就會糾纏不清。
————梧州番外完————
如果您覺得《貴妃娘娘風光日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288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