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小戚和女鵝青梅竹馬番外==
京城多貴人,隨意扔下一顆石子或許都能砸到一兩個,而最尊貴的莫過於東宮那位。
要說這兩年,京城也有不少熱鬧事。
最惹人關注的還是東宮。
五年前,太子殿下帶回來一個民女,金枝玉葉地養著,外人很少得見,但也聽說倍得殿下喜愛,綾羅綢緞、珍饈點心日日不斷,宮人環繞伺候,同皇室貴女別無二致,太子政務再忙,每日必抽上些時辰去陪伴左右,旁人連近身伺候的份都撈不著。
人人都對這位姑娘好奇得要命。
直到兩年前,女子及笄禮時,她才在眾人前露面。
時至今日,眾人猶記得那日場景,滿園海棠落香,少女身著淺粉羅裙,鬢邊簪一支珍珠笄,眼尾微微上挑,一雙眼眸瑩亮似水,笑時腮邊陷出淺淺梨渦,明媚鮮活,半點深宮拘謹之氣也無,明媚容顏在暖陽映襯下,勝過滿院春色。
她被養得很好,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嬌俏和矜傲。
眾人面面相覷,心底暗自瞭然太子為何把人藏起來數年之久,若是他們,也是不肯輕易讓這樣美色暴露人前的。
他們也不明所以,殿下為何忽然大擺宴席將人展露人前?
師鳶最初也有些不解,但戚初言慢條斯理地掃了她一眼,懶洋洋道:
“之前是誰鬧著東宮煩悶,叫我放你出去透風?”
她是個得寸進尺的。
剛入東宮的前一兩年,還能裝模作樣一番,後來察覺到戚初言對她的放縱,她就本性暴露了,春風得意就是用來形容她的。
在東宮一待就是三年,便是出去,也是跟著戚初言,她有點悶了。
尤其前些時日聽說誰家姑娘辦了遊春宴,她聽得心癢癢,沒忍住鬧著戚初言,也要一同出去玩。
她不復剛入東宮時的模樣,不再拘謹和膽怯,一雙眸眼含著嬌、含著俏,臉頰粉嫩,氣質尚且稚嫩,哪怕生的美豔也只是個嬌豔的小美人,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已然做好綻放的準備。
師鳶眼睛一亮。
她身份不是秘密,有了戚初言這麼特地設宴介紹,誰都知道戚初言看重她,她便是出去行走,也不會有人敢看輕她一分。
師鳶瞬間抬手攀住戚初言的脖頸,她湊上前,親暱地親了親他的臉,細聲細氣地說:
“你待我真好。”
戚初言垂著頭,瞧不清的視線描摹著她的嘴唇,指腹撚了撚,叫師鳶眨了眨眼,莫名想起昨晚躲在錦被裡看的話本子,臉色瞬間有些緋紅。
她親戚初言,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戚初言這樣撚弄她的唇肉,她卻是覺得有些受不了,她忍不住地咬了下唇,卻是咬到了他還撚在她唇上的手指。
二人皆是一頓。
師鳶像小狗舔食一樣,伸出舌尖抵住,戚初言一頓,很快收回手指,師鳶很迷惘地看著他。
她並非勾人而不自知,而是十分清楚她在做什麼。
戚初言也心知肚明。
他驟然收回手,叫她有點不滿,或者說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小人一下子就落了臉色。
戚初言輕描淡寫地說:
“我剛拿過筆,未曾淨手。”
師鳶臉色瞬間變了,她連呸了幾聲,一點也沒有掩飾嫌棄。
這人膽大包天慣了,不僅敢表現出嫌棄,還要出聲埋怨的:“好髒的。”
戚初言挑了挑眉,她一點都沒有有求於人的自覺。
下一刻,她又拿起案桌上屬於他的杯盞,一口又一口抿著茶水,一點分寸和邊界都沒有,戚初言將人養得有點壞,他從一開始對她的心思就不清白,自然不會去教她男女大防。
他很平靜,視線只在她手中的杯盞和唇肉上停頓了一下,就垂眸平視眼前的人,將話題拉回之前:
“出去玩可以,但要帶上人,傍晚時分,我要在東宮見到你。”
師鳶瞬間忘記剛才的事,她眼睛亮亮地點頭。
戚初言將她的髮絲挽在耳後,單手撫了撫她的臉,輕微頷首:
“去吧。”
從這之後,師鳶就不再被困於東宮,戚初言透露了一點風聲,那些世家姑娘再辦宴會時,便會想方設法地給東宮送來一份請帖。
兩年時間,也叫師鳶對所謂宴會有些膩味。
師鳶有一段時日沒有出東宮了,都是藏在房間裡看她的話本,也只有戚初言能叫她走動兩下。
但這幾日戚初言越發忙碌了,師鳶見不到人,就有點無聊。
綠萼看著姑娘無聊的模樣,提議:
“御花園的花開了,姑娘要不要去轉轉?”
姑娘的身份特殊,她一沒有品階,二沒有名分,偏偏得了殿下喜愛和抬舉,叫她地位崇高,這滿宮中,除了聖上和令貴妃,再加一個殿下外,就再沒有比姑娘更尊貴的人了。
後宮娘娘自然是貴重的,但誰敢拿身份壓姑娘呢?
師鳶勉強提起一分興趣,她是有儀仗的,戚初言給她配的,一點也不符合規矩,但殿下點頭,聖上和貴妃預設,自然不會有人拿規矩說事。
今日御花園有些熱鬧。
師鳶走到涼亭中,左右瞧了瞧,御花園的花的確開得正豔,但她看了好些年,也早就看膩了。
她無聊地收回視線,手中的帕子甩了甩,她抱怨地問:
“殿下在哪兒啊?”
她還是知曉一點分寸的,宮中如今還有皇上呢,她才不會在外面直呼戚初言的名字。
她這個人一向知道怎麼替自己扒拉好處,所以,她在皇上和貴妃面前最是會裝乖了,她整日跟著戚初言,連帶著逢年過節都是要和皇上、貴妃一起用膳的。
綠萼低聲:
“朝務忙碌,殿下一早就出了東宮。”
好吧。
師鳶收斂了一些抱怨,她還是很期待戚初言忙碌的,畢竟,她很清楚這段時間戚初言在忙什麼。
戚初言越是權重,她就越是得意。
她可是很能分得清輕重的!
忽然瞥見了什麼,師鳶輕輕地“咦”了一聲,她好奇地朝那邊看了幾眼,才問綠萼:
“是我看錯了嘛,剛好像有一位姑娘過去了。”
聖上只有戚初言一個皇子,連個公主都沒有,這滿宮中未嫁的女子也只有她一人,其餘人都是梳著婦人髻,所以,忽然冒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很是顯眼。
綠萼也看見了:“姑娘想知道,奴婢這就讓人去問問。”
師鳶的確好奇,所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她就知道那個女子的身份。
長公主的嫡女,景和郡主。
長公主和聖上一母同胞,兄妹情誼不錯,於是,連帶著她膝下的女兒也尊貴,出生不久後就得了郡主的封號。
長公主數年前和駙馬一同遊山玩水去了,這些年一直不在京城,師鳶之前也沒有見過她們。
得知景和郡主的身份後,師鳶就不在意了。
剛回到東宮,師鳶就收到了一封信,是孫家姑娘的,她之前在一次賞花宴上認識的姑娘,二人倒是勉強聊得來。
師鳶拆開了信。
等看完信後,她的俏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信上說,長公主府三日後欲辦一場蹴鞠宴,請各家公子和姑娘赴宴,孫姑娘來信,是想提前和她說好,二人要在一個隊伍。
她根本就沒得到請帖!
師鳶擔心是她今日去逛御花園時給錯過了,耐著性子又問了綠萼一遍:
“你再去瞧瞧,是否有請帖送來?”
綠萼不解,自然是不會有的,畢竟孫姑娘的信都送來,若是有請帖,怎麼可能會被落下。
但綠萼見姑娘臉色不好,還是再去問了一遍,結果自然是沒有的。
長公主設宴,全京城五品以上的世家公子和姑娘都收到請帖了,唯獨她沒有收到。
無聲的忽視和輕視,叫師鳶臉都漲紅了,她被戚初言帶回京城後,就沒受過這種委屈,她沒忍住,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戚初言剛回來,就見綠萼焦急地守在門口:
“殿下,您快去看看姑娘吧,姑娘哭了半日了。”
戚初言眸色一沉,他轉身朝師鳶的房間走去,剛走到院子,就聽見人的哭聲,他眸色越發冷了,踏入了殿內,見人坐在軟塌上,哭得極其傷心,眼淚噼裡啪啦地掉,一見到他,像是看見了撐腰的人,眼淚掉得越發狠了。
她哇的一聲哭出來,她嗓子眼很細,也很嬌氣,不知哭了多久,如今越發沙啞,透著一股綿軟無力,她哭著喊:
“戚初言。”
戚初言接住人,一手輕拍著她的後背,沒問緣由,直接道:“誰欺負你了?”
他不願問過錯,瞧見她哭,便篤定了是別人欺負她。
師鳶將前因後果全部說清後,哭得和花貓一樣,叫到戚初言後,她越發覺得委屈,眼淚砸下來,氣得臉頰鼓鼓的:“她們都看不起我!”
戚初言替她擦著眼淚,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臉,眸中卻泛著冷意:
“她算什麼東西,也叫你哭成這樣。”
師鳶還是覺得委屈,越哭越兇,哭得臉都通紅,嗓子都啞了,還在囔道:“她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我就是一個什麼身份都沒有的民女,她們嘴上不說,其實心底都瞧不起我!”
她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粉唇微微翹起,帶著一種天真爛漫的神態,很惹人憐愛的,如今掉著眼淚,更是我見猶憐。
戚初言眸色很冷,他將人護在懷裡,一點點替她擦著眼淚,見人哭成這樣,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看重你,你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什麼尊貴、高高在上,不過一個不斷貼補夫家的蠢貨,父皇顧念幾分兄妹情誼,才叫她有了幾分體面,也配和鳶鳶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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