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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養了一群雞鴨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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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一招重分河東河西

三年光陰,恰似簷角滴落的雨珠,看似緩慢,轉眼已匯成潺潺溪流。

七皇子如今已褪去少年時的青澀,身形愈發挺拔,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會稽郡的水土果然養人,他常穿一身月白長衫,在郡衙後的書房裡讀經史,偶爾也會帶著侍從去城外的田埂上走走,看農人插秧、孩童嬉鬧,眉眼間是難得的舒展。

當年從西北帶回的那柄佩劍,被他掛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劍鞘上的鎏金雖已有些黯淡,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鋒銳。只是如今,它更多時候是作為裝飾存在——會稽郡民風淳樸,少有械鬥,他早已習慣了用筆墨處理郡中事務,而非刀劍。

府中的玉蘭樹長得愈發繁茂,每到春日,滿樹繁花如雪,香飄數里。七皇子總會在花下襬一張小桌,泡一壺本地的雨前茶,看花瓣隨風落在書頁上,安靜得能聽見時光流淌的聲音。

偶爾收到西北舊部的書信,說邊關依舊,將士們都念著他的好,他會笑著回信,叮囑他們保重身體,字裡行間再無當年的殺伐氣,只剩溫潤平和。

原來父皇說得對,有些鋒芒,收起來未必是件壞事。就像這會稽郡的水,看似柔軟,卻能滋養一方百姓,這或許,才是另一種形式的“守護”。

回想起西北那道奏章下來時,空氣都像結了冰。

內侍尖細的嗓音劃破殿內的寂靜,“陛下有旨,太醫張鳴,診治失當,貽誤病情,即刻處死——”

李滿將軍勾結外敵,翫忽職守,即刻處死。……

待至16歲分封之日,少年已褪去稚氣,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那日,他身著錦袍立於殿前,接過分封文書,指尖輕撫“會稽郡”三字——正是當年初學時練過的地域,如今真成了自己的封地。

授封官念完冊文,他躬身謝恩,轉身時瞥見階下侍立的舊部,忽然想起6歲那年在演武場練劍,因握不住劍柄而急哭的模樣。那時總覺得,“長大”是要變得無所不能,如今才懂,所謂成長,不過是學會在軟肋處築起鎧甲,在硬處留三分柔軟。

回府路上,風掀起衣袍,他抬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觸到微涼的玉佩——那是當年陛下所賜,刻著“守正”二字。忽然明白,分封的從來不是土地,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守一方安寧,正一身行止。

夜裡翻看郡志,在“水利”一頁停下筆,想起幼時先生說“治郡如治器,需知輕重緩急”。提筆寫下第一條政令:三日後勘察河道。窗外月光落在紙頁上,少年笑了笑,原來最好的分封,是終於有機會,把所學變成所做。

三年光陰,如太液池上的浮萍,悄無聲息地漫過了宮牆的角落。太子宮的朱門依舊沉沉落鎖,銅環上的鎏金被歲月磨出細密的啞光,一如太子眉宇間那層化不開的沉靜。

每日清晨,他仍在院中練劍,劍穗掃過青磚的聲響,比三年前沉了許多。從前劍勢裡的鋒芒,漸漸斂成了收放自如的穩——刺向晨露的劍尖不再帶少年人的急切,收勢時帶起的風,都恰好繞過廊下那株新栽的玉蘭。

侍讀送來的奏章堆在案頭,他批註的字跡比三年前更遒勁,偶爾在“民生”二字下畫的著重線,藏著不輸當年的鋒芒。只是黃昏憑欄時,望向宮牆之外的目光,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悠遠——禁足鎖住的是腳步,卻鎖不住案頭那捲被翻得捲了邊的《郡域圖志》,更鎖不住他在批註裡寫下的“疏浚河道,需先察水脈”的字句。

可是三年以來,父皇不曾召見自己一次,就連連母妃以命要挾,卻被父皇關進了冷宮,岳父一家,也早已砍頭的砍頭,發配的發配,昔日的近臣,再不敢踏進太子宮半步。

自己日日努力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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