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塔
長思和琺露珊在沙漠裡呆了一個多月,實在得啟程返回須彌城,利用教令院裡的儀器進行實驗了。
與此同時,須彌潮熱的夏季也要過去了……不對,須彌的夏季過去,潮熱依舊。
她和琺露珊、妮露、迪娜澤黛都被教令院內的教令官傳喚到智慧宮,小草神要見她們。
宮殿內是一片幽深的碧色,但視野是明亮清晰的,這是長思第一次進入淨善宮,她實在好奇這樣的光效是如何佈置的,也不曾看見什麼彩色的玻璃做裝飾。
草神大人從高臺上飄下來,問她們:“所以,能詳細和我說說你們在須彌沙漠支教的體驗嗎?”
她們都儘可能全面地把自己在沙漠的感悟分享給納西妲:
生活環境有些艱苦、學生來源並不穩定、孤兒的生活起居不能得到良好的照顧,最嚴峻的問題是人手的嚴重不足……歸根結底是經濟發展的不平衡。
迪娜澤黛是商人家庭出身,身體恢復後也開始學著打理家中的事業,這一次,她還提了許多支教以外的,商業上的意見。
納西妲語氣莊重:“你們說的我都會好好考慮,有了你們切身的體會,也能彌補我視野的侷限。”
“教令院也有大力發展沙漠地區的想法,迪娜澤黛小姐,你的想法不乏建設性。”
她把目光專注於迪娜澤黛,彎著眼睛笑:“說局題外話,迪娜澤黛小姐,我真開心能看到你痊癒之後活力滿滿的樣子。”
之後,長思埋首在自己的實驗專案裡,尋找突破。
老師納菲斯看見她上學期力壓群雄的成績單,甚至還有別的學院的課程,於是惜才問她:“長思,你如果覺得行有餘力,可以儘早修完專業課程,只要學分滿足要求,畢業論文和課題合格即可畢業。”
長思婉拒,表示自己絕不是提納裡師兄那樣提早入學提早畢業的天才,會按部就班地進行學習。
老師又關心她手上的課題:“之前你和艾爾海森他們合作的課題完成的不錯,不過我還得提醒你,作為生論派的學生,有跨學科的才能很好。”
“但也不要忽視了本學院的課題,畢竟從學院畢業時,考量指標是本專業的課題。”
納菲斯是個好老師,很是提攜她:“我手下還有幾個不錯的課題,你看看那個方向感興趣,參與進去,積累經驗也是好的。”
長思不想給自己找那麼多事,賢者手下的課題確實很有吸引力,但她和琺露珊前輩合作的課題也有了進展,前景肉眼可見的寬廣。
她倒也沒有一口氣拒絕,只是告訴老師自己手上有關生論派的課題到了關鍵時候,她打算先做好手上的課題,之後再懇請老師收留。
那種在遺蹟裡的物質長思總算找到合適的材料來稀釋。
以琺露珊前輩在遺蹟中的狀態為單位的物質,稀釋到百倍後,居然成了一種非常不錯的護膚品原料,具體表現在:使用過後肌膚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好。
這時候,探尋它作用的機制就不再像之前一樣無跡可尋了。
然而問題實在太多,副作用也不清楚是什麼,她天天在小白鼠身上做實驗,調查情況,機制差不多明晰後,又去尋找有相似作用機制的藥物,不求和神明的力量一致,只求一點效果,那也是非常不錯的。
倒是和琺露珊前輩搗鼓出的機關率先見刊了,論文的創新之處在於這次的機關借用到了符文學的內容,利用符文給機關賦能,簡單來理解,就和遊戲裡的附魔有些相似。
一石激起千層浪,琺露珊前輩腳步帶風,學生評價她的研究過時、課題拿不到經費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攻守之勢異也,想做她學生的人擠破了門楣。
長思後來還去過琺露珊的課堂,底下知論派和妙論派的學生擠得滿滿當當,知論派在研究機關學,妙論派研究符文學,閉口不提跨專業的難度,也再不認為這是浪費時間。
學生們在下面聽得聚精會神,不停向前輩提出疑惑和見解,等待回應。
長思不經回想起剛到教令院時前輩課堂上的場景,此時和彼時,唯一不變的是課堂上激情飛揚的琺露珊。
與此同時,導師納菲斯看到文章又有自家學生的大名在上,再再再發出關心,這下長思不得不更加買力。
她揹著小揹包去道成林找提納裡師兄幫忙了。
具體機制是已經研究明白了的,目前學界也沒有其他相似的研究,長思抓著自己寫得差不多的論文,還不打算投稿。
研究的物質是消耗品,其他人也無法複製,無法論證自己論文的正確與否,實驗可重複性太低,效度和信度都大打折扣,很有可能不被認可,還很有可能被摘桃子。
此外,長思還想要利益最大化,搶佔先機,在文章見刊之後研發申請專利。
考慮到這些,就還需要由結果推原因。
她先用了小提師兄的技能「植物學」:時限7天,使用後你能獲得主修植物學方向的巡林員提納裡所有有關植物的理論和實踐知識。
七天時間,找到了一個大致範圍,剩下的,半吊子長思只能發動人脈的力量了。
出門前,她請隔壁鄰居照料自家的小蔥小蒜。
之前留下的調料,她不會做飯,其他須彌認識的人也用不上。
長思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錢包,而這造成她每日緊巴巴過日子的罪魁禍首之一,決計不能放過。
長思把蔥蒜埋在花盆,借一點草元素力,養成了綠油油的觀賞植物。
她本意是找卡維幫忙,之前去沙漠支教、找材料就是卡維給它們澆的水。
結果只有海哥,卡維早就接下某個沙漠的工程,工作順帶找了地方支教。
長思疑惑:“我昨天不是還看到他了嗎?”
艾爾海森也疑惑:“你說的昨天難道是一個星期以前?七天前你確實看到他了。”
長思:“啊?!這麼久了!那卡維前輩怎麼沒有告訴我。”
艾爾海森:“他寄回來的信估計都要到了,他應該和你說了。”
長思:“哈哈……那我確實是弄混了時間哈。”
她乾脆拜託艾爾海森給自家植物澆水:“海哥,替我澆水!我給你帶過那麼多頓吃的,現在到了你還債的時候。”
艾爾海森:“好像它們最近就是我在照顧。”
“此外,我想你應該不太想錯過,下個月底又是花神誕祭了,注意把握時間。”
長思:“!!!”
時間過得這麼快?!看來廢寢忘食也得有個度。她給小草準備的禮物也得提上日程了!此外旅行者和派蒙也會回到須彌吧,她還欠派蒙一份禮物呢。
長思感謝海哥提醒,趕路去找小提了。
道成林,化城郭。
提納裡看了長思的論文草稿,提醒她:“長思!教令院不是什麼象牙塔,你得有點防備意識。”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就隨便給我看了?!”
長思縮了縮頭,提納裡還從來沒在她面前露出過這樣看笨蛋的眼神,長思只在他訓斥其他人的時候見過,不過好在巡林官大人沒把他的毒舌也一併發揮到自己身上。
長思弱弱解釋:“那個……師兄,我是來找你幫忙的,不給你看文章你怎麼知道具體情況。”
“而且,你又沒有必要搞什麼學術造假,我還是很有戒心的。”
更何況,她這樣的博愛黨玩家就是會對自機角色很信任啊。畢竟,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提納裡的性格人品她也很瞭解。
提納裡無奈:“所以要我幫什麼?”
長思:“我已經縮減了範圍,在這幾個植物的屬種裡應該有差不多功效的存在,作用機制已經很接近了,但實在容易弄混。”
提納裡皺眉:“這種情況也不是在化城郭裡能解決的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去禪那園,那裡收錄的植物種類更加全面,儀器設施也更先進。”
長思變成應聲蟲:“好的好的,那麻煩小提師兄了。”
提納裡:“我不太可能一直陪著你做這件事,明天帶你過去熟悉一下情況,我把我的實驗室借給你,差不多到最後幾步了,自己完成吧。”
長思的實驗和論文肉眼可見都在收尾階段了,都走到這一步了,提納裡不認為最後的實驗她會能力不夠,既然這樣,就讓她自己折騰吧。
長思不知道提納裡的想法,但不妨礙她get到提納裡的言外之意。
長思哈特軟軟,小提還為自己著想捏,不想使她的實驗陷入分工不明的情況。
次日,禪那園的花園,提納裡帶著長思在玻璃花房裡繞來繞去,中途路過一個和螃蟹長得很像的機械,見到提納裡就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圍著提納裡跑來跑去。
提納裡彎下腰來,語氣溫柔地對著這隻機械說:“卡卡塔,我現在帶這個姐姐來禪那園做實驗,暫時沒時間陪你,自己去玩吧。”
又指著長思:“另外,這個姐姐叫長思,她會在這兒呆一段時間,你注意不要把她當成壞人了。”
機械又咕嚕兩聲,爪子上下揮舞。
提納裡抬頭看著長思,給她介紹:“這是卡卡塔,是一隻機械生命,他和其他的機械有點不同,產生了一點自主意識。所以——記得和他好好相處。”
長思便也彎下腰,手搭在卡卡塔的爪子上,抓著上下揮舞,當做握手:“卡卡塔,我是長思,以後多多關照啦。”
矮矮的機械:“咕嚕咕嚕。”
長思心情相當不錯,進到實驗室。
她問提納裡:“小提師兄,你平時不是住在化城郭嗎?那卡卡塔都是一個人,嗯……一個機械待著嗎?”
提納裡:“這離化城郭也不算遠,我也經常需要做些實驗,每天都會抽時間來陪卡卡塔的。”
“要是沒時間,這裡其他學生、學者也和卡卡塔相處的不錯。”
提納裡又笑:“它晚上還會跑出來曬月亮,你看到了不要奇怪。”
長思:“哼哼,那我可以陪它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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