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16歲,小名念念,大名凌念慈,她身形纖細,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細軟的頭髮梳成簡單的雙丫髻,用紅繩繫著,髮梢柔軟順滑。
她母親名為溫繡凝,45歲。就站在自家女兒身後,她的身形清瘦卻挺拔,洗得發白的黛青色粗布衣裙穿在她身上,竟透著一股江南女子的雅韻。她的皮膚透著淡淡的蒼白,那是寒冬凍出來的痕跡,黑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髮梢略顯乾枯,卻梳理得一絲不苟。
聽到苗雲悠的話,溫繡凝眉眼彎彎,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好的教主。”
溫繡凝是29歲的時候才有的女兒,這個年齡放在古代,算是極端晚婚晚育了。
念念的父親早逝,這麼多年一直都是母女倆相依為命,母女倆都是那種溫柔隨和的性子。
三人走到外面,苗雲悠領著她們去看那一臺刻著“早”字的縫紉機。
苗雲悠介紹道:“這個叫縫紉機,這個可方便了,能大大增加效率。不過具體怎麼用,我也不會。
我到時候上網找幾個影片給你們看,你們是專業的,應該能看懂。”
她說著,突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凌念慈:“對了念念,你剛剛要跟我說什麼來著?”
凌念慈不太好意思地湊近了一些:“教主,你右胳膊的袖子破了一塊。”
苗雲悠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右邊袖子確實破了一個2釐米左右的口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弄破的,她自己完全沒有發現。
溫繡凝走上前,伸手輕輕撫平那塊破損的布料,笑容溫柔得像江南的春水:“教主,一會兒把衣服換下來,我給你補補吧。”
古代物資缺乏,衣服都是縫縫補補又三年。
溫繡凝的針線技術強,而且獨具匠心,她從不允許衣服上留下醜醜的補丁痕跡,每次修補,都會在破損的位置繡上精緻的圖案,或是一朵小小的桃花,或是一隻翩躚的蝴蝶,繡得栩栩如生,讓人完全看不出來這裡曾經破過。
想當年,這個眉眼溫柔的女子,也曾經是名動江南的第一繡娘。
她出身江南繡坊世家,天生帶著刺繡的天賦,五歲就能繡出完整的花鳥魚蟲,十歲繡的一幅《百鳥朝鳳圖》,更是被皇室重金收藏。十八歲那年,她被譽為 “天下第一繡娘”,是溫家捧在手心的 “搖錢樹”。
可這份榮耀,對她而言卻是枷鎖 —— 家族為了獨佔她的繡藝,強行阻止她嫁人,哪怕她年過二十,也只允許她悶在繡房裡繡制高價繡品,不準與外人過多接觸。
二十八歲那年,因緣際會之下,她給途經江南的大俠凌雲霄繡佩劍劍穗。
一針一線,繡的是高山流水,繡的是惺惺相惜。
兩人一見如故,凌雲霄欣賞她的才情與堅韌,她愛慕他的俠肝義膽。
那一年,她不顧家族的強烈反對,分文未帶,只揣著一套針具和少量繡線,跟著他私奔了。
婚後的日子清貧卻幸福,她繡的繡品換了銀錢,夠兩人溫飽;他行俠仗義,護一方安寧。
一年後,女兒凌念慈出生,給這個小家庭添了更多的暖意。
可幸福的日子終究短暫。
女兒十三歲那年,江南遭遇大災荒,餓殍遍野。凌雲霄為了救被困在山裡的災民,冒險進山找糧,卻不幸遭遇山洪,再也沒能回來。
不久後,凌念慈染上風寒,高燒不退。
恰逢寒冬臘月,天寒地凍,溫繡凝凍得握不住繡針,連換錢的繡品都做不出來。走投無路之下,她只能帶著女兒回溫家求救。可那所謂的親人,不僅分文未給,還罵她 “私奔不孝”“敗壞門風”,把她們母女倆趕出門外。
為了給女兒治病,為了熬過這個冬天,她忍痛剪掉了自己和女兒留了多年的長髮,換了少量銀錢,勉強救活了女兒,也勉強熬過了寒冬。
可命運的磋磨還沒結束。
當月,溫繡凝的弟弟突然暴斃。溫家人遷怒於她,竟顛倒黑白,誣陷是她母女 “正月剪髮,剋死舅舅”,違背綱常倫理,要將她們抓去浸豬籠。
她只能帶著女兒,連夜逃命,一路顛沛流離,最後才幸運地被苗雲悠撿到,在玄霧山落了腳。
“教主這次想要繡什麼圖案?”溫繡凝問。
“繡啥,繡啥,我想想啊。”苗雲悠嘟囔著,突然靈機一動,“溫姨,我突然想到一個點子,你能不能幫我在所有人衣服上胸口的位置都繡個一模一樣的圖案?
就繡……就繡‘雲紋豹貓’身上的那個雲紋!”
苗雲悠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語氣興奮地補充道:“我們不是要開度假村嘛,人家度假村都是給員工準備統一的工作服。
可是我們現在手上錢不是很多,新買有點貴,我就想著,在每個人的胸口都繡上統一的樣式,這樣客人一看就知道了。”
溫繡凝其實聽得不是很懂,但是還是莞爾一笑,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可以啊,這個主意好。”
凌念慈也說:“我也可以幫忙!”
小姑娘在刺繡這個方面和她的母親一樣有天賦。
“好好好,謝謝念念,我找找縫紉機的操作影片給你們看。誒我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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