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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讀心破案,被搶著借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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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69章 祁遠

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後,車裡短暫安靜了一會兒。

祁遠是兇手的可能性確實比較低。

一個人在最難的時候,被另一個人拉了一把。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他就算不能一輩子感恩,至少也不該反過來對那個人下死手。

更何況陸承安不是隻隨手幫過他一次。

當年的材料裡寫得很清楚,祁遠最落魄的時候,工作沒著落,家裡又急著用錢,是陸承安幫他介紹了臨時專案,又借了一筆錢給他週轉。

如果沒有陸承安,可能也就沒有現在這麼成功的祁遠。

時菱看著老周手裡的名單。

她能理解幾人的猶豫。

前面已經跑了兩個地方,花了錢,也花了人力,最後只拿回來幾句和當年筆錄差不多的內容。

繼續跑下去,誰都不能保證會有結果。

可積案怕的就是這種“聽起來不可能”。

十七年前,陸承安案已經被查過很多輪。

能想到的方向,南州當年不是沒有想過。

正因為想過,也查過,案子才會卡到現在。

現在反倒應該關注一些之前覺得不可能的方向。

時菱把名單從老周手裡接過來,看了一眼祁遠後面的地址。

“我覺得還是要去。”

蔣建明從副駕駛回頭看她。

時菱說:“這次重啟陸承安案,本來就是推翻之前的所有固有的認知,從零開始重新看一遍。過去掌握的資訊很重要,但也不能讓那些資訊反過來限制我們。”

“祁遠受過陸承安的幫助,所以他的嫌疑看起來更低。可這是我們根據已有材料做出的判斷。”

“但是他和陸承安之間到底有沒有別的事情,以及他是否知曉其他一些關鍵資訊,但當時沒說。這些都無法確定。”

老周沒有反駁。

他辦了這麼多年案子,當然知道這句話沒錯。

很多案子最開始被漏過去的人,往往不是警方不認真。

他只是站在當時的情景裡,這個人看起來實在不像有問題。

蔣建明沉默幾秒,把那頁名單重新放回資料夾。

“行。”

他說:“那就按原計劃走。明天一早出發,先去陵川見祁遠。”

小鄭原本還想說什麼,最後也只點了點頭。

【也是,都跑到這裡了,再因為覺得可能性小就停下,好像也說不過去。】

【萬一他不是兇手,但知道點別的呢?】

時菱心裡也認可這一點。

哪怕祁遠不是兇手,他也可能知道別的。

有些人也許只是旁觀者。

有些人也許只是在十七年前聽過一句話,看見過一個背影,或者記住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重要細節。

*

第二天一早,四人從南州出發。

陵川在鄰省,距離南州不算近。

蔣建明前一晚已經和陵川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聯絡過。

他們已經先把陸承安案的複核需求和協作手續發過去,當地公安先幫忙聯絡到了本人。

車上,蔣建明把祁遠的材料遞給時菱。

“你先看看。”

時菱接過來。

祁遠,男,今年四十四歲。

案發那年,他二十七歲。

他出生在南州下轄的一個小縣城,父親走得早,母親一個人在鎮上給人改衣服、縫被面,把他拉扯大。

祁遠書讀得不算多。

初中畢業以後,他去過汽修廠,當過搬運工,也跟著親戚跑過建材生意。

他年輕時最大的特點,就是不願意認命。

同鄉有人說他腦子活,也有人說他太要強,明明手裡沒什麼本錢,卻總想著做出點樣子來。

十七年前,祁遠在南州一家小建材店幫人跑業務。

那家店接過陸承安公司一箇舊廠區配套專案的零散供貨。

一來二去,祁遠就和陸承安認識了。

那段時間,祁遠過得很不好。

他跟著老闆跑貨,貨款回不來,工資也被拖著。

偏偏母親查出病,家裡急著用錢。

材料裡有幾份當年的走訪記錄。

好幾個人都提到,祁遠那時候到處求人借錢,整個人生活非常困頓窘迫。

後來是陸承安幫他聯絡了一個臨時材料轉運專案。

專案不大,但錢結得快。

陸承安還借給他一筆錢,讓他先把母親那邊的住院押金交上。

老周看著窗外,低聲補了一句:“當年我們也找過祁遠。”

“他那時候哭得挺厲害。”

“說陸承安對他有恩,還說自己要是知道陸承安會出事,哪怕跪著求,也要讓他別去舊廠區。”

時菱翻到後面。

陸承安死後,祁遠很快離開南州。

原因寫得也很簡單。

母親病情穩定以後,他跟著一個做建材批發的遠房表叔去了外地。

這些年,他從業務員做到合夥人,又自己出來開公司。

現在的祁遠,在陵川經營一家建材供應公司,手底下有兩個倉庫,主要給當地幾個園區和裝修公司供貨。

單從履歷看,他已經徹底翻身了。

當年那個到處求人借錢的年輕人,變成了如今別人口中的祁總。

蔣建明說:“他這幾年回南州的次數不多。”

“之前我們打電話聯絡過,他說自己願意配合。”

“不過電話裡問不出太多東西。”

顧晏廷坐在旁邊,視線落在祁遠近年的照片上。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深色夾克,臉比實際年齡看上去略顯年輕,眉骨高,嘴唇抿著,身邊站著幾個公司員工。

他看起來已經很習慣被人眾星拱月地圍在中間。

這種人和十七年前那個四處借錢的祁遠,幾乎已經是兩個人了。

*

到陵川時,已經接近中午。

當地公安機關安排了一名刑警接待他們。

蔣建明和對方先對了手續。

協作函、工作證件、積案複核說明,都一項一項放在桌面上。

對方看完以後說:“祁遠那邊已經聯絡過了。他上午在公司開會,答應下午兩點半過來配合瞭解情況。”

蔣建明道了謝。

午飯他們就在附近簡單吃了點。

下午兩點二十,幾人提前到了詢問室旁邊的等候區。

陵川這邊的刑警又進來了一趟。

“人到樓下了。”

蔣建明點頭。

時菱抬眼看向門口。

幾分鐘後,門被推開。

祁遠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比照片上更瘦一點,頭髮打理得很整齊,手腕上戴著一塊銀色腕錶。

進門時,他先看見了陵川本地的刑警,臉上立刻露出一點客氣笑意。

“警官,我下午還有個會,咱們大概要聊多久?”

這句話聽起來很正常。

像一個生意人被臨時叫來配合舊案詢問,禮貌,但也惦記著自己的時間安排。

時菱站在蔣建明旁邊。

祁遠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的距離一點點拉近。

就在他經過時菱身側時,時菱忽然聽見了他的心聲。

【十七年了,他們怎麼還會找過來?】

【陸承安都死了這麼久了,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時菱的視線猛地頓住。

祁遠不應該非常感謝陸承安嗎?

為什麼他的心聲好像很討厭陸承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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