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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佔有[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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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病態 我也遲早會找新男友的。

聞墨回到港灣別墅時, Sweetie正懨懨地趴在地毯上,聽見腳步聲也只掀了掀眼皮,復又無精打采地耷拉下去。

他沉著一張臉上樓, 徑直推開客房的門。

窗簾被風掀起一角, 除了空氣裡殘留的那一縷蓮花香,整個房間乾淨得彷彿她從未來過。

衣櫃門半敞著,昨晚她穿的那條水藍色禮服妥帖地掛在裡面, 那套古董橄欖石珠寶也被原封不動地擺回了保險箱。

幾億的東西,她說不要就不要。

他眸光沉沉地注視著這一切,又換了香港號碼撥過去, 同樣也被拉黑了。

這才突然想起來, 第一次給她打電話時,這個號碼就已經被當成私生處理了。

聞墨站在原地閉了閉眼,舌尖抵了一下腮邊,像是在回味昨天在遊艇上和她接的吻, 半晌,又倏地沉沉笑出聲來。

很好。

這是吻完他就把他甩了是吧?

怪不得昨晚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 她那麼聽話、那麼柔順, 連對他說話的語氣都那麼溫柔。

原來全是為了鬆懈他的戒備。

更讓他意外的是, 他壓著火氣去問了遊艇駕駛員。駕駛員說昨晚他在員工休息室休息, 遊艇是令窈自己開回去的。

聞墨聽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她竟然會開遊艇?

還是Bti這種級別的超級遊艇。密密麻麻的儀表、複雜的操控, 她是怎麼做到的——半夜從他懷裡無聲無息地離開,然後鑽入駕駛室, 在黑暗中將一艘龐然大物穩穩靠岸。

看上去這麼漂亮柔弱的女人。

可美麗卻不是她唯一的籌碼。

有這樣的忍耐,這樣的心性,這樣的韌勁, 美麗怎麼會是她唯一的籌碼。

聞墨站在空蕩蕩的客房裡,想起這些,忽然沒那麼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興奮與刺激。

連血液都在躁動不安。

他拿了車鑰匙出門。

一路開到檀宮,直奔舅舅家。

花園裡正在修剪花枝的傭人們看見他來,都愣了一愣。男人平時難得露面,今天卻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色算不上好看,徑直進了玄關。

客廳裡,蘇曼卿正坐在沙發上喝花茶。

輕薄的膝上型電腦攤在桌上,她認真地處理工作。聽見腳步聲抬頭,微微一愣:“稀客呀,怎麼突然回來了?你舅舅昨晚剛從仰光回來,中午一起在家吃?”

聞墨沒有寒暄,開門見山:“舅媽,你有令窈號碼吧,打給她。”

蘇曼卿睨他一眼:“你真有意思,自己沒手機?”

“丟了。”他面不改色,“我有急事找她。”

蘇曼卿打量著他的神情。

聞墨臉上雖沒什麼大表情,眉宇間卻隱著一股不耐,像是出了什麼事。她蹙了下眉,到底還是拿起手機,翻出令窈的號碼撥了出去。

而此刻,令窈正在收拾行李,預備過兩天就搬家。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正蹲在地上封紙箱。看見來電備註她略感意外,但唯恐錯過試鏡的訊息,更不敢怠慢了蘇曼卿。

她很快接起來,語氣恭謹:“蘇導,您好。”

電話那頭半晌沒有聲息。

令窈隱隱覺出不對,停下手中的動作,握著手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幾秒後,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聽筒,沉沉砸下來:“怎麼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

令窈聽見這聲音,心絃猛地一顫,險些將手機摔在地上。

僅僅是一句話,就壓得她喘不上氣。

像漲潮時的海水,透過聽筒湧進來,一寸寸覆上她的後背。

“還會開遊艇,怎麼這麼厲害啊,嗯?”

語氣聽上去很輕鬆,令窈卻分明察覺出風雨欲來的意味,恰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下一秒,他的字字都像從齒間碾出來:“昨晚吻我的時候,就想著怎麼跑了,是吧?”

令窈握著手機,僵硬得像是失去了知覺。

他的嗓音像一把鑰匙,輕易便擰開了昨夜在遊艇上的那些畫面。他像哄女友一般把她抱在懷裡,吻著她,喚她“bb”。

那些灼燙的吻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男人似乎全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覆盤起昨夜種種:“昨晚哪裡令你不滿意?遊艇、玫瑰、煙花,定系珠寶戒指唔夠鐘意?”

“……”

“還是說——”他聲線一點點沉下去,最後一點笑意徹底消失,“你不滿意的,是我這個人?”

對令窈而言,昨夜一切都像一場過於綺麗的夢。她戴著價值過億的珠寶,站在超級遊艇的甲板上。

她像灰姑娘被命運輕輕託了一把,墜入了一場不屬於她的幻境。

而午夜一到,夢境就破碎了。

她必須回到自己的生活裡,不願踏足那個璀璨又危險的世界。

娛樂圈裡形形色色的男人她見得多,卻從沒遇到過聞墨這樣的。他自信到近乎傲慢,強大到不屑於掩飾自己的野心,每一個條件都拋得坦蕩且誘人。

的確,怎麼算她都不虧。

可她不願做籠中鳥。

被豢養久了,翅膀是會退化的。

更何況,這樣的上位者怎麼會有真心?

不過是興之所至,隨手把玩。

今日覺得新鮮便捧在手心,明日興致淡了,便棄在一旁,落灰也無人在意。

她深知自己玩不過他。

更不想摔得遍體鱗傷。

她本以為留下那些東西,兩清便是結局。

沒料到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彎,也要把電話打到她這裡。

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下來,她拼命咬著唇壓抑,可細微的哽咽還是漏了出去。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男人的聲音像被氣笑:“哭什麼,我好像還沒把你怎麼樣吧。”

良久,她聲音微啞,索性破釜沉舟,說得更直白:“聞墨,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以後會有合你心意的女友,我也遲早會找新男友的,你放過我——”

“嗯。”他出聲打斷她。

令窈一怔,不知道他這聲“嗯”是什麼意思,但也不想深究了,“沒別的事的話,我掛電話了。”

手指已經移到結束通話鍵上方,話筒裡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令窈,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她蹙眉,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

“你再找一個的話,我們怎麼談?”

他像是深深吸了一口煙,嗓音含混了一瞬,說不出的性感磁性。

過了幾秒,又肆無忌憚地,輕飄飄地來了句:“以後有我一個你都吃不消,再來一個,睡得過來麼?”

聽到這句話,令窈大腦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砸了一下。

一瞬間,所有準備好的最後說辭,體面的、理性的、試圖讓他放下的那些話全部碎成了齏粉。

令窈甚至懷疑聞墨是不是被氣瘋了,或者精神失常了,否則一個正常人怎麼會這麼若無其事地,講出這樣毀壞正常戀愛觀的話?

她徹底發現和他講道理沒用,因為他根本不遵守任何規則。

道德這個詞在他身上好像失效了。

他不在那個框架裡。

不被定義,不被任何規則約束。

他有自己的法則。

只要他想,做什麼都是對的。

令窈還沒來得及說話,聽筒裡就響起蘇曼卿震怒的聲音:“聞墨你是不是瘋了!!”

一陣混亂的窸窣聲後,電話被掐斷了。

與此同時,檀宮。

蘇曼卿聽完了全程對話,表情在一點點地崩裂。聽到最後那句話,手邊的花茶杯險些被打翻,衝過來奪回了手機。

往日裡淡定優雅的貴婦形象被撕開。

“你沒睡醒還是怎麼,剛才你電話裡說的什麼?真瘋了是不是?”

聞墨站在原地,既不辯解,也不認錯。

蘇曼卿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更是直往天靈蓋上竄。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罵道:“禮儀呢!道德呢!簡直無恥!”

客廳裡的動靜不小,驚醒了樓上沉睡的男人。

一道渾厚而戲謔的嗓音從樓梯口傳下來:“你們這是怎麼了,要在家裡開Party嗎?”

兩人齊齊看過去。

岑明崇從樓梯上緩步走下來。

黑色睡袍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繫帶隨意一挽,露出一片精悍結實的小麥色胸膛,氣宇軒昂,胸膛上還留著幾枚鮮明的吻痕和牙印。

蘇曼卿看見眼皮驀地一跳。

岑明崇下樓時瞥了聞墨一眼,走到沙發前坐下,懶洋洋地轉了轉脖子,頸骨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喊了聲:“脖子有點酸,老婆,過來幫我按按。”

蘇曼卿的目光在兩個身形相仿的男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選擇把怒火發洩在老公身上,抄起一本時尚雜誌扔過去。

她沒好氣地說:“按你個頭,岑明崇,你好好管管你的好外甥吧!”

岑明崇眼都不眨一下,抬手穩穩接過那本雜誌隨手擱在茶几上,又端起妻子喝過的那杯花茶,送到唇邊飲了一口。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下,眼尾的細紋微微折起,“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跟孩子生什麼氣。”

“你沒聽見你外甥說什麼嗎?!”

岑明崇一臉淡定,漫不經心地轉了下婚戒,“他說出什麼話都不讓人意外吧。”

說完,他抬眸看了外甥一眼。

“還不走?”

聞墨也不客氣,冷著臉就走了。

見外甥走了,岑明崇起身走過去伸手拉住妻子的手。任由她不痛不癢地打了兩下,又愛不釋手把人抱在懷裡,低聲哄著:“行了,他走了,可以上樓繼續二人世界了吧。”

蘇曼卿瞪他一眼,眉眼間釀著風情萬種。她呵斥道:“……你腦子除了那檔子事還有什麼?”

“我這麼久沒回來,昨晚才做了三次你就暈了。再說了,我跟我老婆做又不犯法。”岑明崇又低頭在她耳邊補充一句,“就算犯法也要做。”

“滾啊!”蘇曼卿受不了了,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結果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攏進了掌心。

“在這打沒意思,寶寶,回房間。”

蘇曼卿翻了個白眼,她是真沒心思跟男人掰扯這些。她還在想剛才那通電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聞墨那副窮追不捨的架勢,還有那幾句混賬到極點的話……

怎麼這麼像她年輕時候經歷過的?

她微微眯眼,看了下自家老公。

眼前的男人年過四十,卻依舊保養得宜。眉骨高聳,鼻樑挺直,輪廓深邃分明。外表看上去是一副儒雅斯文的做派,金絲眼鏡一架,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岑先生風度翩翩。

可她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渾蛋。

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家族遺傳的惡劣基因。

外甥像舅舅,一脈相承的惡劣無恥。

岑明崇見她忽然冷笑,有些無奈地笑了:“怎麼這麼看著我?”

“岑明崇,我覺得你外甥要完蛋了。”

“哦?不至於吧。”岑明崇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我給了那小子好幾座礦呢。躺著吃八輩子都吃不完吧。”

“誰跟你說這個了!”蘇曼卿甩開他的手,語氣嚴肅起來,“他最近推薦了一個女演員給我,人小姑娘是不錯,挺有潛力的。我原先以為他只是隨手幫個忙,今天才知道他是真存了心思。”

“剛才,我看是人家把他拉黑了,他就跑過來借我的名義打過去,電話一通就口無遮攔地說了那些話。”

岑明崇聽到這有些意外,又讚賞地笑起來:“我這個外甥隨我,想要什麼不折手段都要得到,有我當年幾分風範,不錯!”

蘇曼卿:“……”

“再說了,年輕人的事你操心什麼。”他伸手攬過她的肩,“當初我們不也這麼過來的,現在不是很好嗎?”

蘇曼卿徹底無語凝噎,掙脫開就要走,被男人一把打橫抱起,大步往樓上走。

“岑明崇你幹什麼!”蘇曼卿尖叫出聲,雙腿在空中踢蹬著,“我要工作!放我下來!”

岑明崇一巴掌拍在妻子挺.翹的臀上,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說我幹什麼?”

.

那通電話之後,聞墨像是消失了一樣。

令窈惴惴不安的心稍稍放了下來,她猜想大約是她太不識趣了,像他那樣的男人,身邊從來不缺溫柔小意的女人,何至於在她這裡反覆碰壁。

又或者,他的新鮮感比他自己口中說的更短。

如此正好遂了她的意。

這天她有個新代言廣告的拍攝通告。到了時間,她和蒲桃在公寓等了半天,司機卻遲遲未來,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

十五分鐘後,程笛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語氣聽上去很不妙,一開口就帶著壓不住的焦躁:“品牌方現在臨時違約,非要換代言人不可,還指定要換成孟若漪。我問了好幾個人都口徑一致,不肯透露原因。”

令窈眼皮一跳,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了聞墨,可心裡又下意識覺得,他應該不屑用這種手段來對付她。

他要真想讓她寸步難行,定然有千百種方法。

“不如你去問問小賀總?”程笛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拽回來,“他不是和那個品牌方的老總是同學嗎?就算分手了,至少情分還在,怎麼樣也會幫你的吧。”

令窈一時心亂如麻。

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廳的爭吵,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還沒來得及細思,掛了電話之後,又接到了爺爺的電話。才知道老人家又一個人從老家坐長途大巴來看她了。

蒲桃自己開了輛小車,主動提出開車去接爺爺。

到了車站,令窈遠遠就看見老人家佝僂著背,手裡提了個白色水泥桶。

走近才看清裡面大包小包地塞滿了東西,用橡皮筋紮緊的塑膠袋裡裝著自家曬的乾菜,另外還有一些滷味。

爺爺看見她,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又侷促地站在原地對她笑。

令窈看見爺爺,鼻尖驀地一酸。

來到這座繁華都市後,每次她吃好吃的,買點昂貴的東西,總會第一時間想到老家的爺爺。

可無論她提多少次,爺爺都不願意搬到城裡和她一起生活。

他說不習慣,說城裡的空氣不如鄉下好,說鄰居都不認識說不上話。

她知道爺爺說再多都是藉口。

他只是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令窈快步上前,伸手去幫爺爺提那個水泥桶。她低著頭,不敢讓爺爺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只含糊地說了句“我來”。

爺爺連忙躲開,說:“好孩子,沒事,爺爺提得動,別弄髒你漂亮的衣服。”

聽到最後這幾個字,令窈張了下唇,手頓在空中,瞬間淚如雨下。

爺爺看到孫女這樣,一下子慌了神:“這怎麼了,怎麼哭了!哎呀,是不是爺爺突然來,麻煩你了?我、我我……”

蒲桃連忙上前打圓場:“沒有的爺爺,窈窈姐就是太想您了,一時忍不住。咱們先回家吧,您坐了這麼久的車,肯定累壞了。”

令窈擦了下眼淚,吐了口氣,也跟著上前,努力彎起了唇角:“爺爺,我沒事,看到您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我們回家。”

“……好、好。”

到家後,爺爺拿了一些土特產分給蒲桃。蒲桃感激地接過,對令窈說:“窈窈姐,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你去吧,今天謝謝你。”

令窈把客房收拾出來,開了電視,倒了水,讓爺爺在沙發上歇著。自己將爺爺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

晚飯祖孫倆一起在廚房忙活。

爺爺親自下廚做她愛吃的菜,她在旁邊打下手。

她大概猜到,爺爺這麼突然來,一定是在上一通電話裡聽出了她情緒不對。

一桌簡單的家常菜上了桌。

爺爺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窈窈,爺爺這次就是送點東西,順便看你一眼,沒想打擾你工作。你沒生爺爺氣吧?”

令窈哭笑不得:“沒有,怎麼會呢?”

“那就好。”爺爺明顯鬆了口氣,“爺爺給你帶了很多香菇幹,你留著燉湯,或者分給同事都好。”

“好,知道了。”

飯後她讓爺爺去歇著,自己收拾碗筷。洗完碗出來,卻見爺爺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笑了下,又察覺到不對勁。

走近一看,才發現爺爺捂著肚子,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一下子慌了,立刻撥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十分鐘就到了,她連口罩都沒顧上戴,跟著上了車。

檢查後,醫生說是膽管結石堵塞引起了急性胰腺炎,需要住院手術。又說,還好送來得及時。

令窈辦好了住院手續,要了一間單人病房。跑上跑下也絲毫沒感到累,又去附近超市買了些日用必需品。

其實她有些怕來醫院,每次都會想起當年奶奶住院時的情景。

現在爺爺也進醫院了。

她魂不守舍地提著東西從超市出來,眼睛不知不覺蒙上一層水霧,她惶恐不安極了,怕爺爺和奶奶一樣忽然就離開她了。

突然,一陣極淡的橘綠之泉的氣息拂過來。

她抬起頭,看見兩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正朝這邊走來。其中一個,正是前兩天才見過的蔚丞。

旁邊的男醫生拍拍蔚丞的肩:“師兄,今天還好有你來救場,老師差點沒把我罵死。”

蔚丞溫和地笑笑:“下次吸取教訓。”話音剛落,他看見了站在臺階上的人,微微一愣,“令窈?”

那男醫生也跟著停下腳步,一眼認出了她,有些驚訝地看看蔚丞,擠了擠眼:“我去買水。蔚丞,你喝什麼?”

“水溶C。”

“行。”

令窈朝他微微頷首:“蔚醫生。”

蔚丞蹙起眉,看著她略顯狼狽的樣子,語氣裡帶了擔憂:“你怎麼來醫院了?哪裡不舒服?”

令窈搖搖頭,“不是我。是我爺爺……住院了。”

蔚丞簡單問了幾句病因,沉吟片刻,說了幾句話寬慰她。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獨立包裝的藍色口罩遞過來,“醫院人多,我這正好有個,你戴上吧。”

令窈愣了愣,接過來:“好,謝謝。”

“不客氣。”蔚丞看了看四周,隨口問了一句,“聞墨呢?怎麼沒送你爺爺去我們醫院,那邊環境好一些。”

令窈聽到這個名字,沉默了片刻,囁嚅著說:“我和聞先生……不是男女朋友。”

蔚丞眼睫微微一動,沒再多問。

他自然地轉了話題,伸手去接她手裡的袋子:“東西給我吧,我幫你提上去,順便看看老人家。你不用太擔心,我師父是這兒的肝膽外科主任,明天我拜託他過來看看。”

令窈緊繃的肩膀鬆了一些,感激地笑了笑:“好,真的太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

兩人並肩走進了醫院大門。

而就在馬路對面,那臺黑色大G的車窗徐徐降下,露出一張面容陰沉的臉。

戴著上帝之眼戒指的手從車窗裡伸出來,指間夾著一支菸。

聞墨隔著煙霧,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幕。

他原是打算放她兩天,也逼自己冷靜兩天。結果兩天過去,他半點沒冷靜下來,反倒快要失控。

今天終究沒忍住,驅車去了她的公寓。

卻只撞見她慌慌張張衝上救護車,從頭到尾都沒注意到他的車就在一邊。

他一路跟到醫院,不動聲色打聽清楚情況,當即讓人安排好了私人病房。又看見她站在超市門口發呆,正要下車去找她,蔚丞出現了。

走了一個賀元淮,又來一個蔚丞。

簡直好極了。

他盯著那兩道無比和諧的背影,眼底的陰鷙像要把這個畫面釘穿。

他下車走到一旁抽完了煙,將菸蒂狠狠按滅在垃圾桶上,又拿出手機,冷著臉撥了一通電話。

作者有話說:之前強調過了聞墨不是常規男主哦,他有點瘋的,道德禮儀約束不了他,講話有時候也會很超過,但不要過度聯想哦

角色三觀不代表作者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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