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晚上十點, 弄堂附近仍不時有人路過,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很快上了車。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過街道,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
令窈坐在後座, 望著窗外倒退的繁華街景,不經意間抬頭,看見了杜若蘅口中所謂的“見面禮”。
心跳在這一剎那失序。
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外灘大廈的大屏燈光秀上, 強勢霸屏,整個外灘都能看得見。
一路駛過,從街頭隨處可見的廣告牌, 到繁華地段的地鐵口, 再到最熱門也最具含金量的陸家嘴巨型LED屏,無一例外,全部被她的面孔佔據。
而令窈不知道的是,她眼前所見的這個區域, 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一夜之間,整個滬市所有炙手可熱的廣告位, 全都被人悄無聲息盡數包下, 只為她一人造勢。
光影在她骨相立體的側臉上無聲流轉。
聞墨就這麼看著她, 她正微仰著頭, 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那些廣告牌。臉上仍是紅毯時的妝容,比私下更濃豔幾分, 卻絲毫不顯媚俗。
不知不覺,他竟這樣看了許久。
看到她眼底浮動的神采, 他的唇角也不自覺地跟著勾了起來。
過了好久,令窈才終於回眸看他。
她仍有些不敢相信,抿了一下唇, 輕聲問:“……是你嗎。”
聞墨靠在真皮座椅上,十分慵懶地看她,“中意嗎,見面禮。”
她下意識點頭,隨即又忍不住遲疑,輕聲道:“這好像……太隆重了點。”
“涅槃新生,難道不值得讓全城仰望?”他似笑非笑,又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令窈依言往他身邊挪了挪。
聞墨伸手將她輕而易舉地託抱過來,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青筋隆起的手託在她的臋上。
同一時間,前排的擋板升起。
令窈望著面前男人深邃凌厲的輪廓,抿了下唇,由衷地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這句話卻聽得聞墨不是很高興。
他垂眸睨了她一眼,“又來?哪來的文明標兵,天天謝個沒完。”
令窈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講禮貌到底有什麼錯。
正怔忡間,他忽然話鋒一轉:“真要謝也行,來點實際的。”
她現在正在興頭上,他不跟她計較。
不過,不計較歸不計較,討點別的總不過分吧。
她笑著看他:“嗯?什麼。”
他盯著她,無聲地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吻我。
令窈睫毛撲簌著,仰起脖頸,將唇輕輕貼上了他的。
聞墨靠在座椅上,閉上眼,好整以暇地準備享受她的吻。結果等了半天,只等來一個蜻蜓點水的、一觸即離的觸碰。
他驀地睜開眼,低頭看她,“就這樣?”
令窈抿了下唇。
他伸手按住她的後頸,把人往前帶了幾寸,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的嘴唇,“你有舌頭嗎。”
“……有。”
他微微眯起眼:“有啊,那怎麼不伸?”
“…………”
“跟你親了這麼多次還不會。”聞墨稍稍偏了下頭,盯著她,“什麼意思,是真學不會,還是故意吊我?”
令窈被他堵得一時無話可說,手還搭在他肩上,小聲辯解:“沒有,我沒想吊你。”
“好,那我之前怎麼親你的,你也怎麼親回來,聽見沒?”
讓她主動一次怎麼就跟上刑一樣。
聞墨又想起兩人第一次在車內接吻的畫面,又饒有興致地補充一句:“之前你強吻我不是大膽的嗎?”
“什麼?”令窈懷疑自己幻聽了,“誰強吻你?!”
不是他各種威逼利誘、步步緊逼,她才……怎麼就變成她強吻他了?
“除了你,誰還這麼大膽敢強吻我?”他斜睨她一眼。
話音落下,男人重新懶洋洋靠回座椅,不容拒絕地發號施令:“好了,別廢話,給你十秒鐘,快點親。”
看她不動,他盯著她,勾著唇:“不親也行,今晚回家都別睡了好不好?”
令窈又羞又氣,盯著這個惡劣至極的男人看了好幾秒,很想不管不顧一巴掌打上去,但又實在不敢。
憋了半天,她只好窩囊地捧住他的臉,閉上眼,親了上去。
她的舌尖青澀地探出來,試探著舔了一下他的唇。
聞墨半點不扭捏,順勢張開唇,從容接住她生澀的主動。
在接吻這件事上,他依舊掌握主動權。
令窈笨拙地親了兩下,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了,停了下來。
聞墨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還不忘嘲笑她一句:“你能不能有點進步?”
說完,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手扣緊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吻了回去。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勾住她的舌,富有技巧地吮吸著。
令窈攀附著他,像一葉無處可依的浮萍,被他強勢的吻逼得不斷後仰,強勢的荷爾蒙氣息地侵襲著她的感官。
漸漸地,一個吻已經遠遠不能滿足他。
他腦中忽然閃過方才在紅毯直播裡刷到的某條彈幕,吻又帶上了幾分懲罰性的躁意。
令窈身上穿著的是淺灰色長裙與長款針織開衫,款式簡約休閒,莫代爾的料子貼身又柔軟。
聞墨一點也不虧待自己。
他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莫代爾料子被他隨手向下一扯,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去。
高挺的鼻樑埋入那片柔.軟,從肌理深處散發出來的幽香佔據了他的呼吸。
令窈毫無防備,只感覺到他的睫毛掃在皮膚上,癢酥酥的,激起一陣酥麻。
很快,溼潤也覆了上來。
她的雙腿下意識地併攏,即將失控的感覺籠罩了她。
一聲抑制不住的輕.吟從唇齒間溢位,她猛然想起,即便升起了隔音擋板,車上還有第三個人。
這個念頭讓她從意亂情迷中倏地清醒過來,羞赧地咬緊下唇,將那聲嗚咽死死嚥了回去。
聞墨聽到她的聲音,微微一頓。
他手背上青筋迸起,低啞著聲音哄她:“乖,別忍著。就算出聲他也聽不見,嗯?”
令窈嗓音發顫:“……不、不要。”
他卻不容置喙,再次低頭掭吃住,含糊地說:“叫給我聽,我喜歡。”
她不知道,每一次她情不自禁時的聲音,比黃鸝還要婉轉動聽,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為之沸騰,泛起一陣暴戾且難以遏制的欲.念。
令窈拼命咬住唇瓣剋制著,卻還是抵抗不住男人作惡的唇舌與手指。
車廂裡響起吮吻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她不自覺蜷起了腳趾,心跳聲在耳邊無限放大,震耳欲聾。
他的手仍在向下。
半晌,聞墨垂眸瞥了一眼像被水泡過的指腹,笑了聲,將手抬起來,給她看她的“傑作”。
他眉梢輕輕一挑,“你怎麼回事,氺做的?”
她快哭了,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羞惱得不成樣子:“…才不是,你別說了。”
看她這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聞墨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難得溫柔地附和:“行。”
令窈以為他終於就此放過了她。
可下一秒,他又再次吻下來:
“不說,那我做行了吧?”
…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回到別墅後,令窈被他抱著,從玄關一路吻到客廳,最後陷進了那張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裡。
她神智不清地承受著他的吻,被他強勢地拉入無法抗拒的漩渦。
明知不該沉迷,明知不該貪戀,可她還是伸出雙臂,回抱住了他。
就這麼由著他引她飛蛾撲火。
過了許久,聞墨忽然悶.哼一聲,依舊深埋著,騰出手拂開她被汗溼的額髮,低下頭吻她臉頰,“……有這麼喜歡嗎,伽得好緊。”
令窈已經沒有力氣罵他了,整個人幾乎融化成一灘水。
最後的那一刻,聞墨忽然直起身來退了出去,摘掉東西,垂眼盯著她,沉沉地喘息。
隨著快速的動作,他結實的手臂青筋隆起,一聲極其啞的悶哼後,又肆無忌憚地淋在她薄如白瓷的肌膚上。
結束後,聞墨抱著她仔仔細細地清洗完,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又轉身進了浴室。
一天的奔波工作和極致的歡愉交織在一起,讓令窈困得不行。
她側躺在床上,聽著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眼皮快要闔下去。
朦朧間,她想起曾有人說,心思細膩的人,感受的感動和痛苦都是雙倍的。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放著,這段時間聞墨為她做的一切,包括今天霸屏整座滬市的戶外地廣,還有那條堪稱傳世之作的紅寶石項鍊。
他的確很少說什麼甜言蜜語,甚至有時候說話還很刻薄難聽,最開始她無法接受。
可他的行動,卻遠遠超過了言語。
其實最初,她不過只想借他之力,渡過被雪藏的困境。
他出手幫自己順利解約就足夠了,後續的這一切付出,本是大可不必。
他隨便揮揮手,就能灑下她這輩子都企及不了的甜,而她無以為報。
換做尋常情侶,被這樣寵著,本該滿心歡喜,坦然接納的吧。
可她做不到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
這種感覺,像極了徒手剝開一顆洋蔥,明明清醒著卻無法閉眼,只能任由眼眶陣陣發熱,酸澀難抑。
床頭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令窈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撈,疲倦地按下接聽鍵,眼睛已經閉上了。
聽筒裡,傳來一聲略帶不滿的女聲:“哥!”
令窈大腦空白了幾秒,睏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倏地坐起身,看到手機上明晃晃地備註著“岑姝”兩個字。
看清這兩個字的瞬間,她腦袋像被鈍器重重擊中,嗡嗡作響,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電話那頭,岑姝等不到回應,不滿地又喊了一聲:“哥,你究竟有冇聽我講嘢啊?”
不等這邊回應,她喋喋不休起來:“你做咩無端端扣我生活費,我幾時惹到你了?你知唔知我昨天逛街,突然額度不夠多尷尬,最後還是找宣寧哥哥幫我埋單。”
“我不管,你把錢還給宣寧哥,不然我只能去找舅舅了。”
“……喂,Hello?親愛的哥哥。”
“有人嗎?”
令窈握著手機,身體僵硬得如同被寒冰封凍。她微微啟唇,無聲地、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名字。
岑姝……聞墨。
聞墨的妹妹竟然是岑姝?
兩人不同姓氏,她自然從來沒往這方面聯想過,而聞墨也從未對她提起過自己的妹妹。
想起雪藏風波過後,她和岑姝一直保持著頻繁聯絡,平日裡常在微信閒聊談心。
岑姝問過她好幾次解約的事。
就在她去找聞墨的第二天,岑姝還在電話裡憂心忡忡地對她說,需要幫忙就直說,不要一個人扛著。
還告訴她,之前刷到過娛樂圈那些黑暗的爆料,怕她也身陷險境。
彼時令窈只能含糊作答,說她能解決,讓她別放心。
岑姝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援手,所以令窈更加不願意讓岑姝知道——她解決的方式,是投靠了岑姝的哥哥。
令窈心底滿是惶恐,害怕這份平等純粹的友誼被徹底打破。
害怕岑姝重新定義對她的看法。
更不願讓岑姝捲入她和聞墨這段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結局的關係裡。
三年後她離開了,那時該多尷尬呢。
她那點卑微又可笑的自尊,讓她害怕被人看輕,害怕被人貼上攀附的標籤。
如果連這點自尊都沒有了。
她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巨大的羞恥感與愧疚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幾乎讓她難以喘息。
於是,她只能不停地囁嚅著唇瓣,拼命汲取著稀薄的氧氣,卻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
電話那頭,岑姝“喂”了半天,見始終沒人應聲,疑惑地嘟囔了一句:“搞咩啊,我手機壞了?”
這時,浴室的門被拉開了。
男人圍著浴巾走過來,頭髮微溼,精悍緊實的上身線條利落分明,蘊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他瞥了一眼坐在床上魂不守舍的人,徑直從她手中抽走手機,看了眼備註,不耐煩地問對面的人:“大半夜的,你又要鬧什麼?”
“Shit,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手機壞了。”岑姝忍不住小聲抱怨,“那你剛才怎麼不出聲啊。”
聞墨又看了眼令窈,眉頭微蹙,語氣冷淡:“有事明天再說,掛了。”
“等等,過幾天就是——”
岑姝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通話就被毫不留情地掐斷。
令窈好不容易從震愕中勉強回過神,雙手揪緊了被單,仰起臉望向他,慌亂無措地說:“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接你電話的……”
聞墨眉頭皺得更深了,“剛才她說什麼了?”
方才她整個人都陷在震驚裡,心神大亂,壓根沒聽清岑姝說了什麼,只能茫然地輕輕搖頭。
沉默滯澀地僵持數秒,她又連忙補了一句,像急於做出保證一般:“你放心,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這話一出,聞墨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薄唇輕啟:“我什麼時候問你這個了?”
“……”
令窈撞上他那雙近乎審視的眼眸,心頭猛地一沉,好久沒有看見他這樣冷漠的神情了。
是因為她誤接了他的電話,觸及了他的家人和底線,才讓他突然變了臉嗎。
是她不懂分寸,越了界限。
難堪與自責湧上心頭,令窈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驀地一熱,淚水掉了下來。
“……真的對不起。”她垂下眼,聲音艱澀,“我以後不會再碰你的手機。”
聞墨眼皮一跳,再次追問:“我再問一遍,我問你這個了?”
她搖頭,不明白他在追問什麼,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掉得更兇。
兩個人一站一坐,無聲地對峙著。
似乎剛才在客廳裡那點溫柔的餘溫,不過是成年人之間一時情難自已的錯覺。
聞墨心底也莫名煩躁,不明白不過一通意外接聽的電話,怎麼就讓她變成這樣。
他盯著她看了半天,終究還是先敗下陣來,上前一步,想把人拉進懷裡。
可令窈卻下意識側身,輕輕躲開了。
聞墨動作一頓,隨即強硬抬手扳過她的臉,直視著她,“怎麼哭成這樣,是她說了什麼,還是剛才在沙發讓你不舒服?”
“沒有,她沒說什麼,我也沒有不舒服。”她小聲哽咽著搖頭。
他稍稍放緩力道,胡亂揩去她的淚,前所未有地耐心哄她:“那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了,嗯? ”
令窈看著他,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岑姝……是你妹妹?”
聞墨蹙眉,很快領會她的意思,“你和她認識?什麼時候的事。”
“是在巴黎時裝週。”她長長舒了口氣,眼底滿是茫然無措,“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那不正好?下次她回香港,我帶你一起跟她吃飯。”
令窈想也不想,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不要!”
聞墨眯起眼,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分:“什麼意思。”
她的牙齒輕輕打著顫,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我不想……”
聞墨第一反應,只當她是害羞靦腆,不願見自己家人。
本想說害羞就算了。
可片刻後,看著她臉色發白、整個人緊繃不安的模樣,才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想到了什麼,臉色倏地沉了下去。
聞墨站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下頜輪廓顯得更清晰凌厲,“令窈,我們是在談戀愛,不是逢場作戲,對吧?你到底在怕什麼,還是說,到現在你還在怕我?”
令窈從濡溼的眼眶裡,看到他冷戾的神情,即便被淚水模糊,他的眼神依舊她覺得膽寒。
他靜靜盯著她,薄唇微啟,語氣淡淡施壓:“不說話是嗎?”
良久,她才帶著濃重的鼻音,艱澀開口:“可不可以……”
“什麼?”
“不要告訴岑姝。”她眼眶裡還蓄著未乾的淚,“我們的關係,不要讓她知道好不好?”
話音落下,主臥裡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聞墨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理由。”
“合約上你答應過的,不對外公開,而且——”令窈頓了頓,“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難道告訴她我們簽了三年合同?說你給我資源、給我錢,所以我留在你身邊?說我們只是交易關係?”
聞墨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像暴風雨來臨前壓境的海嘯。
他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怒火,旋即冷笑一聲:“交易關係?行啊,令窈,你總結得挺對。還有嗎?乾脆把所有心裡話都一次性說清楚,省得以後再費口舌。”
聞墨的反諷刺痛了她,她別開臉,聲音帶著幾分倔強:“……難道不是嗎?”
聞墨俯下身,強勢掰過她的臉,沒有給她任何躲避的餘地,語氣卻反常地溫柔極了:“可是怎麼辦,令窈,你已經跟我在一起了。”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不管你怎麼定義我們的關係,就算在你眼裡這只是一場交易,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令窈的視線瞬間變得模糊,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就算……我不願意?”
“對。”他沒有半分猶豫。
其實,他很想直白地告訴她,籤不籤那份合約,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區別。所有事,只有他想不想,沒有她願不願意。
他會給她資源,給她偏愛,給她想要的一切,都是想用這些留住她。
他不信這樣都打動不了她。
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滿心的煩躁與不甘。
說完,看到她又沉默下來,他毫不猶豫摔門離開。
關門聲在房間裡迴盪著,震得令窈心口發疼。
兩人就這麼不歡而散。
這是他們在一起以來,第一次冷戰。
聞墨依舊每天按時回家,晚上也依舊會從身後抱住她入睡,可兩人之間卻像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種僵硬的狀態,一持續就是一週。
聞墨長這麼大,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能這樣輕易牽動他的情緒,會讓他煩躁,讓他隱忍,讓他放下身段,甚至讓他手足無措。
這一週裡,他好幾次都想主動哄她。
結果她比他還忙。
他晚上在客廳等她回來,可她每次只是匆匆看他一眼,就一言不發地上樓了。
他終於忍不下去。
夏夏的解讀time:
1這是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冷戰與和好,聞墨想要她承認這是戀愛,令窈卻始終不敢放下交易的自我保護殼。聞墨生氣的不是她接了電話,也不是她不想見岑姝,而是她用“合約”和“交易”來定義他們的關係。他只關心“在她眼裡,這段關係到底是什麼”,她卻仍然說是“交易”,這才是他暴怒摔門的真正原因。
2 關於令窈,岑姝在她最困難時主動提出幫忙,
她說“我能解決”,而她“解決”的方式,是投靠了岑姝的哥哥。她害怕岑姝知道後會怎麼看她。
3兩人關係的是脆弱的,甜蜜時可以親密無間,一旦觸及核心矛盾,立刻陷入僵局,聞墨習慣了用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對令窈也是,這段關係從開始就註定要失敗,可惜沒有後悔藥。
就算她動容過,喜歡了,乃至後來愛上了,她也一定會離開。
4後面幾章劇情都會比這一章更好看(寫章綱的時候給我自己寫哭了,我努力好好呈現出來),一些伏筆也會陸續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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