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靠在他懷裡, 醉意醺得腦子昏沉,清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慢慢描過去, 滑過高挺鼻樑, 最終停留在薄唇上。
聞墨的呼吸不自覺重了幾分,卻始終一動不動,依舊單膝跪在沙發邊,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任由她的手在臉上游走。
時間過得太快,他已經三十二歲, 臉部輪廓愈發凌厲深邃, 那雙眼依舊鋒芒畢露。
令窈從他的眼中,清清楚楚看到了失神的自己。
半晌,她喃喃開口:“你這樣的人……也會有放不下嗎?”
聞墨捉住她的手,薄唇貼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 “現在又多了一個。”
他直白的目光燙得她心臟發緊, 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後背抵上沙發。
聞墨卻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盯著她的眼睛,追問:“說句真話, 有沒有想過我。嗯?”
她根本應付不了他這樣靠近。
殘存的理智還在硬撐,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重蹈覆轍, 可身體背叛了意志,每根神經末梢都隨著他氣息的侵襲而發麻。
她慌亂垂下眼眸,抿緊唇瓣。
聞墨又低下頭, 薄唇覆了上去,含著她的唇瓣,低聲誘哄著:“我喝醉了,今晚說過的話,明天一早我全都忘乾淨。”
低沉磁性的嗓音縈繞在耳畔,她的耳廓開始發燙。
他變得格外有耐心,不輕不重地吻著她,卻只在唇瓣上流連,反覆追問:“就一句,有沒有?”
酒精侵蝕掉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一滴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令窈看著他,委屈地,哀怨地,“沒有,我為什麼要想你……你走開……”
“我為什麼要走?”聞墨掌住她的後腦,把她的眼淚一顆顆吻掉,“就算不想我也沒事,反正我每天都在想,都快被折磨瘋了……”
話音剛落,他順勢與她十指相扣,高大的身軀覆上來,將她壓在沙發上,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
令窈覺得自己像被雨淋了很久的人,骨頭一陣陣地發癢。
聞墨順勢撬開她的牙關,舌尖探進去。
套房裡很快響起吮咂聲,混著急促的呼吸聲。
聞墨又強勢地捉住她的手安上去,黑色西裝褲撐出顯而易見的侖廓,蓄勢待發。
他不斷地吻著她的臉頰、脖頸,像個耐心的狩獵者,又在她耳邊重重地遄:“幫我解開。”
令窈蹙著眉,頭暈腦脹,難受地嗚咽:“你剛才還說,你反悔不要了的……”
他將無恥貫徹到底,挑了下眉,聲音喑啞:“你喝醉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落地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霧氣將整片鋼鐵森林都吞沒。
令窈從迷霧裡掙了一下,像是一片盛開的櫻花,眼神有些渙散,無力地推他的肩膀。
聞墨利落脫了襯衫,結實的手臂肌肉賁張,把她打橫抱起,轉身往浴室走,不給任何反應的機會。
“你就當是按磨.棒,嗯?保證讓你慡。”他託著她的臋,再度吻住她。
她還想負隅頑抗,聲音卻被吞沒了。
浴室門在身後重重合上。
根本來不及反應,她的心跳重新回到了他掌心。
聞墨目光緊隨著她,雙指並櫳,沒多久一看,指間晶亮亮的,笑了一聲:“你怎麼回事?我都還沒開始。”
他又俯下身,薄唇微張,毫不客氣地吃住。
吃了一陣,他把人抱上大理石臺面坐著,又強勢掰開,毫不猶豫地埋首在裙下,深深地吻。
他心甘情願,做她的裙下臣。
令窈忍不住洩出一絲聲音,貝齒又緊緊咬住唇瓣,手指蜷進他的髮間,沒撐多久就卸了出來。
他及時撤開,好笑道:“又噴我臉上?”
唇上還是她的味道,他扣著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吻下去。
她恍惚喊他的名字。
他一頓,低啞地嗯了一聲,很喜歡她這樣叫他,又難耐地皺了皺眉,拉著她的手褪下拉鍊。
呲啦一聲輕響,厚重的熱渡打在她手芯,似乎還會跳動。
令窈僵硬著不敢動,立馬被燙得想縮回手,卻被用力扼住了手腕。
“又光顧著自己,不管我死活了?”他握緊她的手,聲音沙啞地哄,“動。”
她的心跳快跳出胸腔,羞恥地說:“我不會。”
“以前不是教過你,嗯?”男人再次吻住她,“忘了那就再學。”
到底是時隔太久,生疏得很,力度甚至算得上折磨。
男人忍不住皺眉,下頜線驟然繃緊,薄唇銜住她的唇珠懲罰似的咬了一下:“你報復我是吧,嗯?想讓我死你直說。”
她蹙著眉,迷迷糊糊地罵他:“嗚……你不要就滾。”
男人驀地頓了下。
他不可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嫌棄,還會被她喊滾。
但他沒有生氣,捏住她的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隱隱興奮:“都學會罵人了,我滾了,你坐哪?”
“……”
她說不過他,抬手又是軟綿綿的一巴掌打上去。
聞墨捉住她的手,親了親。
令窈心頭一顫,像是被燙了一下。
明明只是親了一下手,可身體裡那點不該有的記憶,卻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他沒再給她緩和的機會,在香港時,就愛打斯諾克,水平高超,一杆進侗,技巧嫻熟,強勢地攻進。
氣息驟然沉了下來。
在浴室裡折騰了近一個小時,令窈被抱出來時幾乎快睡過去了。
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卻又被幢醒了。
他的身軀覆上來,掰過她的臉吻著,一下下地進炪,啞聲道:“現在說想我,不然今晚都別睡了。”
“……”
“到底想不想我,嗯?騙我也行。”
她終於意識模糊地吐出兩個字:“想你。”
他呼吸驀地一滯:“再說一遍。”
“……想你。”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醒來,令窈只覺得全身骨頭都像是被人拆過一遍。
酒後頭疼,她閉著眼緩了很久,才感覺到一條手臂沉沉地橫在她腰上。
她驀地睜開了眼。
男人的大臂肌肉分明,上面還有她最熟悉的黑色祈禱之手紋身。
聞墨像三年前那樣把她抱在懷裡,懸殊的體型差,她整個人被襯得像只雛鳥。
她腦袋空白了很久,險些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迷茫過後,就是一陣懊悔。
簡直是被鬼迷心竅了。
她竟然又和他……
可無法否認的是,她久違地睡了一個好覺。
令窈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無意間碰到他手上戴著的那枚藍寶戒指,和她那枚同款,應當是後來設計的。
他把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
她愣愣地看了很久,輕手輕腳下了床,到處去撿亂丟的衣服,又進浴室整理。
出來時推開門,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赤裸著背,只鬆垮地圍著一條浴巾,背上全是新鮮的撓痕,正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
她定睛一看,才發現他背上多了一道極長的新疤痕,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側,觸目驚心。
聽到動靜,男人立刻掛了電話轉身走過來。
他看她臉色不是很好,下意識把人拉進懷裡,皺眉問道:“怎麼了,哪不舒服?”
令窈別開臉,腦子亂極了,“……沒、沒什麼,我先回去了,元宵醒來看不見我會著急。”
他皺了下眉,“乖,別住傅園了,那地方風水不行。”
看她抿著唇不說話,他又換了商量的語氣:“我買了套房,收拾一下馬上能搬。或者你和兒子跟我回港灣別墅住一陣,你不想去香港我們就不回去了,怎麼樣?”
令窈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輕輕掙開了他的手,“聞墨,昨晚的事……不代表什麼。”
男人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她邁步就要走,手腕被一把攥住。
他把她轉過來,眸色沉下去,“你就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
空氣一瞬間降到冰點。
聞墨喉結滾了滾,嗓音微微發啞:“以前你不喜歡的事我不做了,也不會再強迫你,給我一個機會,嗯?”
過了很久,令窈艱澀地啟唇:“我現在腦子很亂,明天我還有事,要離開京州一趟,下次再說吧。”
聽到“離開”二字,他心臟倏地一緊,幾乎條件反射般攥緊她手腕,“什麼意思,你又要跑?!”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嚇了一跳,怔住了,“聞墨?”
他卻恍若未聞,死死盯著她。
“你放開,我是真的有事。”
半晌,男人才鬆了點力度,沉默良久,退了半步:“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他轉身就去拿衣服,堅持道:“外面在下雨,我穿個衣服,開車送你。”
他很快換好衣服,同她一起坐電梯下了地庫。
到了傅園門口,令窈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他又伸手捉住她。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行不行?”
她頓了一下,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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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幸運的一半。
小情侶要走好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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