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血書，其實就是意見白色襯衫，上面用血寫了三個大字‘蕭浮亞’。
也不知道高柳哲是什麼時候寫的，什麼時候塞的，大概是白天，文可歆沒有睡覺的時間，他也沒閒著，琢磨著怎麼要給這個地方留下點線索。
也沒曾想到，那些人撤退的時候，沒有注意高柳哲身上少了一件襯衫，也沒打算處理這張床墊。
文可歆質疑一切的習慣，已經深深地刻進了骨髓裡，“是真的沒被發現，還是找到了，但是不在乎？”
畢竟蕭浮亞這個名字，現在查出來，並不能指向這個被大家稱之為‘蕭浮亞’的人，留下這份血書，對於警方來說，也沒有任何用處。
屈易偉其實覺得文可歆不應該提出自己的意見，看了一樣她的後腦勺，自顧自地遵循著系統章程，“牆角的血跡，提取過後可以送回實驗室裡，進行化驗，看看是誰的血跡，找到受害者，或許我們找到受害者的身份，就能找到幕後的黑手......”
“或者我們可以從這個未建成的小區入手，”盧明輝跟在後面補充道，“看看誰能進來，或者查一下那些車的車主，就能找到幕後的黑手！”
版本已經更新疊代無數次了，但這兩個新手村的警察還停留在最基礎的教學階段。
知情的三個人只想撓撓腦袋。
“好，我知道了。”
施易也明白，現在讓他們回去只會打擊積極性。
可是殘酷的事實就是，他們兩人的存在，只是為了防止現場還有留守打手的後備支援。
真要說到調查，他們自然會被幾人排除在外。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一直在派出所裡處理著雞毛蒜皮的事情，頭一回碰到真正意義上的刑事大案，興奮度可想而知。
“那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果不其然，屈易偉對上級的指示迫不及待，以為能加入下一步的調查了。
盧明輝倒是比這個年輕人多混了幾年，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厚一些，拉了拉小搭檔的後領，把湊上前的人拉回了自己身邊，輕咳了一下才問道，“你們還要搜這個小區的其他地方嗎？”
文可歆背對著幾人，剛好站在小區的水泥道上，看著不遠處的別墅。
風不知道從哪裡誰過來，帶起了她沒有被馬尾捎上的髮絲，清爽的觸感一下讓她有了靈感，“你說會不會有人住在前面的別墅裡？”
在屈易偉的眼裡，這個小姑娘就像沒睡醒似的，什麼話都瞎說，根本沒打算理她，“我建議還是先把搜查許可拿了之後，多找幾個兄弟一起來，全都找一邊，不然光我們三個人，工程量很大。”
他所說的他們三個，自然是排除了兩個在他眼裡沒有行動能力的女人。
“你覺得誰會住在那裡？”
郭貌這話，顯然不是回應屈易偉，而是對先前文可歆問題的回應。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文可歆不知道是熬夜熬出了幻覺，還是一瞬間有什麼靈感附體，腦子一下子通了，“大費周章吸引我們注意，然後就拋棄這個地方了，還是算準了我們就算來，也只會查住宅樓，不會查別墅群，沒有人手沒有時間，線索廣撒網一樣多的情況下，必然需要犧牲一部分不重要的細節......”
“誰？”郭貌再次重複了一次問題，“誰會住在那裡？”
“熊傲雪。”
文可歆已經做好準備，會被郭貌嘲笑了。
這個答案確實有且靈光一現，說出來之後，也覺得賭的成分比推理的成分更大。
可是如果換做是她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身側的人什麼都沒說，在她視線範圍內能看到的地方，轉身往別墅群走去。
文可歆愣了一秒，果斷跟了上去。
施易緊隨其後，不由分說跟著走。
眼見三人都往那兒走了，盧明輝和屈易偉對視一眼，不得不跟上。
走在最後的屈易偉嘀咕著，“憑什麼就跟著她走，什麼也不幹，樓梯也不是她們爬的，把人當狗嗎，呼來喝去的......”
平日裡做事沒什麼大問題，不代表人就沒有瑕疵。
盧明輝明白這個年輕的搭檔，有些觀念陳腐又偏激，往常不顯山不露水，鑽牛角尖的時候，臉臭嘴也臭。
聽著他的話越來越難聽，盧明輝也只能低聲呵斥，“你可閉嘴吧！”
“不是，憑什麼，那個小姑娘什麼也不是，就說了一句可能有人住那裡，所有人都要跟著去啊，皇帝啊她，誰都要聽她的，咱們沒有手續你又不是不知道？”
話裡酸溜溜的勁都已經溢位來了。
盧明輝看到前方施易的頭稍稍向後方偏了一下，應該已經聽到屈易偉的話了，頭皮發麻地想辦法找補著，“人這樣做有自己的道理，一開始就是她指出了明確的四號樓和中間戶這些資訊，工具也都是人家帶過來的，我們的任務就是跟著，別的啥也別說，啥也別做就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有些話我們回去再說！”
這些屈易偉都知道，兩個刑警和一個小姑娘的搭配，多半這個小姑娘就是提供資訊的線人身份。
可是對方是什麼身份，並不影響他不高興被一個小丫頭呼來喝去的，這是他的‘大男子病’，“回去還有什麼好說的，我說我們要是這次幫忙，立了功，說不定就能從派出所直接去市局了，這一看就是大案，不是你教的嗎，越是遇到這種情況，越是要流程準則一個不落，咱們不能因為一個小姑娘隨便說的話，就什麼也不管吧，那萬一證據無效了，她擔得起嗎她？她算什麼東西啊她？”
道理和狗屁能同時在一張嘴裡，以非常難聽的口吻說出來，盧明輝已經是習慣了，但習慣也要分場合。
但屈易偉覺得自己說得非常正確，可以說是清醒至極。
盧明輝沒再說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
哀嘆消散在風裡，有的人的前途也和哀嘆一樣，消散在風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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