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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軟奶孃太迷人,侯門兄弟掐腰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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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後山

後山不高,坡緩,漫山遍野的紅薯藤爬得密密匝匝,葉子挨著葉子,風一吹像一片綠色的海浪。

三個婆子走在前面,竹籃挎在臂彎裡,說說笑笑。

莊頭扛著鋤頭跟在旁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面。

如意挽著孟嬌兒的手走在中間,兩個姑娘嘰嘰咕咕地說話。

沈宴清走在最後面。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衫,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腰間繫了一條青色的絲絛,襯得他面如冠玉、身長玉立。

出門前他在銅鏡前站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換了三件衣裳才選中這一件。

如意在門外等得不耐煩,催了兩次,他才出來。

如意看了一眼他的打扮,什麼都沒說,但嘴角彎了一下。

山上的路不好走。

前兩天剛下過雨,泥地還沒幹透,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深深的印子。

婆子們常年在莊子上幹活,走慣了這種路,腳步穩穩當當的。

如意和孟嬌兒互相攙著,走得也不慢。

沈宴清就不行了。

他先是踩進一個泥坑裡,月白色的靴子頓時變成了泥色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沒吭聲,繼續走。

走了沒幾步,袍子的下襬又掛到了一叢荊棘上,撕了一道小口子。

他蹲下來把袍子從荊棘上扯下來,站起來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扶著一棵小樹才穩住。

三個婆子走在前面,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問如意:“二爺跟來幹嘛?”

如意麵不改色:“二爺說沒見過菌子,想看看。”

那婆子點點頭,大聲朝後面說:“二爺,等會兒看到菌子摘幾朵給您看看。您千萬別自己去碰,有些顏色好看的菌子,吃了會死人的。”

“我知道,鵝膏菇有劇毒。”孟嬌兒接了一句,聲音脆脆的,在山風裡傳得很遠。

“不止呢。”另一個婆子說,“咱們今天別摘菌子。沒點經驗,摘菌子很容易栽。”

沈宴清根本沒聽進去。

他的眼睛一直黏在孟嬌兒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短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頭髮用一根木簪子彆著,幾縷碎髮被風吹散了,貼在她紅撲撲的臉頰上。

她彎著腰摘紅薯葉的時候,身子的曲線被衣裳勾勒出來,細細的腰,圓圓的臀,在綠色的紅薯藤間一起一伏的。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移不開。

到了紅薯地,婆子們開始分工。

兩個婆子蹲在地裡摘紅薯葉,一個婆子和莊頭去挖紅薯。

如意拉著孟嬌兒去摘嫩葉子,說是回去炒著吃最香。

沈宴清站在地頭,不知道幹什麼。

“二爺,您站著幹嘛?下來啊。”如意朝他喊。

沈宴清猶豫了一下,抬腳走進紅薯地裡。

泥地鬆軟,他一腳踩下去,腳踝都沒進去了。

他拔出來,又踩一腳,又沒進去了。

走了幾步,月白色的袍子下襬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全是泥。

腰間的絲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垂下來一截,拖在地上,沾滿了泥巴和碎葉子。

莊頭在那邊挖紅薯,一鋤頭下去,翻上來一串,又大又圓,紅皮黃瓤,看著就喜人。沈宴清走過去,想幫忙。

他蹲下來,伸手去拔一根露在外面的紅薯藤,使勁一拽,藤斷了,他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泥巴濺了一臉,月白色的長衫徹底毀了。

“二爺!”莊頭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扶他。

沈宴清撐著鋤頭站起來,屁股上全是泥,臉上也沾了泥點子,頭髮散了幾縷,狼狽得不像話。

他看了一眼自己,渾身上下沒一處乾淨的地方,月白色變成了泥土色,腰帶拖在地上像一條死蛇。

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想的是在這丫頭面前耍個帥,讓她看看他白衣勝雪、玉樹臨風的樣子。

現在好了,白衣勝雪變成了白衣勝泥。

他抬起頭,想看看孟嬌兒在幹什麼。

她正蹲在不遠處摘紅薯葉,低著頭,手指靈活地掐著嫩葉子,放進籃子裡的動作又輕又快。

她好像沒注意到他的狼狽。

他心裡鬆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失落。

如意憋著笑,湊到孟嬌兒耳邊小聲說:“二爺摔了。”

孟嬌兒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沈宴清正站在地頭,渾身上下全是泥,頭髮也散了,臉上還有泥點子。

他試圖把腰間的絲絛繫好,但手指上全是泥,怎麼都系不上,急得臉都紅了。

孟嬌兒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摘紅薯葉,嘴角動了動,像是在忍笑。

“嬌兒姑娘,你去幫幫二爺唄。”如意說,“他那個樣子,怪可憐的。”

孟嬌兒猶豫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過去。

沈宴清看見她走過來,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下頭,不敢看她,手指繼續跟那條絲絛較勁,繫了兩下都沒繫上。

“二爺,別繫了。”

孟嬌兒站在他面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

“擦擦臉吧,全是泥。”

帕子是白色的,棉布的,洗得發白,疊得方方正正。

沈宴清看著她手裡的帕子,伸手接過來。

帕子很小,疊在掌心裡只有一點點,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她的味道。

他握在手裡,捨不得用。

“擦呀。”孟嬌兒看著他,有些無奈,“臉上全是泥。”

沈宴清把帕子展開,胡亂在臉上抹了兩下。

泥是擦掉了,但帕子也髒了,白帕子變成了灰帕子。

他看了看手裡的帕子,攥緊了,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二爺,帕子”

“我洗乾淨還你。”他說,聲音有點緊,耳尖紅紅的。

孟嬌兒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還了”,但看他那個樣子,又沒說出口。

她轉過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宴清站在地頭,渾身是泥,頭髮散著,手裡攥著她的帕子,像一隻淋了雨的鶴,又狼狽又可憐。

她心想:這個二爺,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連路都不會走?

摘個紅薯都能摔一跤,比村裡三歲的娃都不如。

笨死了。

但她沒說出口。她只是轉過身,蹲回紅薯地裡,繼續摘她的紅薯葉。

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了。

沈宴清站在地頭,攥著那塊帕子,心跳得厲害。

他把帕子舉到鼻尖聞了聞,有一點點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像風吹過花田時帶過來的那一縷。

他把帕子疊好,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身的那個位置。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全是泥,狼狽得像個叫花子。

但他笑了。

嘴角翹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想的是在這丫頭面前耍個帥,讓她看看他白衣勝雪的樣子。

結果帥沒耍成,倒是讓她看見了他最狼狽的樣子。

這麼多人,就孟嬌兒給他遞帕子,她好關心他,就關心他一個,他心裡就像灌了蜜糖一樣。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帕子在那裡,硬硬的一小塊。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壓了壓嘴角,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回地頭。

但他沒注意到,他的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許多,袍子上的泥也沒那麼在意了。

如意遠遠地看著二爺從地裡走上來,渾身上下全是泥,頭髮也散了,但臉上的表情像是撿了金元寶一樣,嘴角翹得老高。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紅薯葉,搖了搖頭。

心想:二爺這病,怕是沒救了,一碗奶水就高興半天,一塊帕子就能樂成這樣。要是孟嬌兒哪天對他笑一下,他不得上天?

她嘆了口氣,繼續摘紅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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