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醫正已經捕捉到孟嬌兒眼底的不解“不懂是嗎?不懂就對咯!”
孟嬌兒問:“我能問陰女是什麼意思嗎?”
凌醫正說“暫時不能說,姑娘你先安心待在宮裡,皇上的身體需要你身體裡的奶水。”
“皇上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凌醫正站起來,走到桌案前,提筆寫了些什麼,又放下,
“和許得海打聲招呼,這樣你們來去方便。”
許得海來得很快。
他走進太醫署的時候,腳步比平時重了些,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沒到眼睛裡去。他看了一眼孫神醫,又看了一眼凌醫正,最後目光落在孟嬌兒身上。
他認出她了。
“孫神醫,你帶小奶孃進來了?”他的聲音不大,但眼睛裡的光出賣了他。
孫神醫點了點頭。
許得海的目光在孟嬌兒身上多停了一息,又移到孫神醫臉上:“這小奶孃,侯爺肯放人?”
“侯爺也擔心皇上的身體。”
孫神醫說。
許得海站了片刻,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好好好,我馬上給你們在皇上寢殿後面準備屋子。”
說完大步走了,袍角帶起的風吹得桌上的紙頁嘩啦響了一下。
孟嬌兒被安排在寢殿後面的小屋裡,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一盞燈和一壺熱水。
她把包袱放在床上,坐在床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遠處有太監打更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
她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時候喝的奶,也不知道喝了以後會怎樣。
她只知道孫神醫從她那裡取走了三碗奶水,端進了皇上的寢殿,回來的時候碗是空的。
第二天早上,許得海來傳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許久不見的輕鬆。
他對孫神醫說,皇上一夜好眠,沒有鬧,沒有醒,沒有說胡話,孫神醫聽了,沒有笑,只是點了點頭。
孟嬌兒站在門口,聽見了,沒有說話。
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殿外,銀杏樹的葉子還在落,一片接一片,鋪了一地金黃。
第三天晚上寢殿裡的燈燭燒了大半,光影在牆上晃了晃。
玄策靠在龍榻上,本該睡下的,卻忽然睜開了眼。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安神藥的苦,不是燻爐裡的龍涎香,是一種很淡的、若有若無的香氣,像花苞將開未開時從縫隙裡漏出來的那一縷,不濃,但抓人。
他抽了抽鼻子,偏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許得海。
“許得海,你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許得海愣了一下,往前走兩步,抽了抽鼻子,搖了搖頭。
玄策沒有看他。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金磚上,朝門口走去。
許得海跟在後面,小聲喊“皇上”,他沒有理。
那香氣越來越近,從寢殿後的小門飄過來,絲絲縷縷的,引著他往前走。
他推開了那扇門。
屋裡點著一盞燈,昏黃的光籠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孟嬌兒站在床邊,正在換衣裳,衣襟半敞著,露出裡頭的白棉布。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手裡的衣裳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大了,沒敢發出聲音。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
玄策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孟嬌兒還沒反應過來,門已經關上了。
他站在門外,努力平復心情,他的手心發燙的,心跳很快的。
嘴角也壓不下來,“來了!”他低聲說,聲音輕的像是在跟什麼人分享秘密。
玄策能感覺到內心的自己笑了一聲,終於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笑,是真的高興。
她知道朕在想她嗎?
她知道朕需要她嗎?
他站在門外,沒有離開,就那樣站著,聞著門縫裡透出來的那一點點香氣。
等了片刻,裡面沒有動靜。
他轉身離開,走到寢殿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嘴角的弧度就沒有下來過。
許得海站在角落裡,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其實他什麼都看到,也清楚這個小奶孃在陛下心裡的位置不一樣啊!
玄策躺回床上,閉上眼,那香氣還在,混在龍涎香裡,淡淡的,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從後面那間屋子牽過來,拴在他的鼻尖上。
他在黑暗裡睜開眼,看著帳頂。
帳頂繡著五爪金龍,金線在黑暗中隱隱發亮。
“是為朕來的嗎?”他問。
他聽見了自己的呼吸,平穩的,有力的。
還有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時快了些。
他在被子裡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沒有那股香味,但他記得她身上的香。
從溫泉莊子回來那天他就記得,記到現在。
皇上那邊一夜好眠,侯府裡的沈宴清卻一整夜盯著床帳,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如意端著水進來的時候,看見他從床上坐起來,眼下青黑一片,臉色也不好,嚇了一跳。
“二爺,您生病了嗎?要不我幫您叫府醫。”
如意把帕子搭在臉盆邊上,伸手要去探他的額頭。
沈宴清偏頭躲開了。
他看著如意,目光有些沉:“你知道叫府醫,不是孫太醫。看來你們都知道孟嬌兒要走,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如意愣了一下,手裡的帕子差點掉進水盆裡。
她趕緊撈起來,擰了擰,遞給沈宴清,聲音放輕了些:“不是的,二爺。是周嬤嬤說嬌兒姑娘隨孫神醫一起走了。周嬤嬤還說,孫神醫打算收嬌兒姑娘學醫呢。”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沈宴清的臉色,“能和孫神醫學醫,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
“孫神醫哪裡是隨便收徒的?還是女徒弟,嬌兒姑娘是頭一個呢。”
沈宴清接過帕子,沒擦臉,攥在手裡。
他靠在床柱上,聲音悶悶的:“學什麼醫?侯府難道還不能養她了?還要學醫,累不累。”
說完把帕子朝如意扔過去。
如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笑嘻嘻地說:“嘿嘿嘿,二爺,您也別生氣,誰讓您那日出門了呢?”
“這才和嬌兒姑娘出門的時間錯過了,咱們侯爺還送了嬌兒姑娘和孫神醫呢。”她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沈宴清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上,站了一會兒。
“去哪了?”他問,聲音不大。
如意搖了搖頭:“不知道,周嬤嬤沒說。”
沈宴清沒有再問,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的天灰濛濛的,葉子落了一地,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心想,他一定要去問大哥,怎麼就把自己的藥引子放出府去了。
如果您覺得《嬌軟奶孃太迷人,侯門兄弟掐腰寵》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09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