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是熟悉的房間,只不過地上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的人,就連柳大夫都仰躺在不遠處。
蘇紜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確定眼前這個害羞得跟個鴕鳥一般將自己埋起來的男人沒有惡意,她恐怕真的得一命嗚呼了!
在此之前,她對府裡的安全性還是非常肯定的,可是此情此景簡直就是“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直叫她臉疼不已。
看看!看看!
這就是她引以為傲的保護措施啊,人家一個人就給全部幹翻了。
╮(╯_╰)╭鬱悶。
“你要不要出來說話?”蘇紜看著剛剛探出點頭偷瞄的少年,見到自己回過頭又立馬受驚地鑽進了被窩,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好笑,忍著笑意問道。
很神奇,她面對的本該是突然擅闖並……的人,卻不僅沒有敵意和反感,反而覺得他有那麼幾分可愛。
軟糯糯的,又極易害羞,就很想上手摸摸他的腦袋。
可惜,只能忍著!
見他動了動,又貓在被子裡不肯出來,蘇紜抬手輕輕拍了拍鼓起來的被子,出聲道:“我覺得我們需要談一談。”
白景這才紅著臉從被子裡出來,不過卻低著頭不去看蘇紜,唯有耳尖紅的像是熟了的櫻桃色。
見他肯出來,蘇紜悄悄鬆了口氣。
雖無反感和敵意,不過心裡還是對突然出現的他保持著警惕,畢竟能以一敵多,完勝對手的他,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般軟糯無害。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蘇紜盯著他,生怕錯過他的細微表情。
“我……”白景絞著手裡的被子,猶豫著不知該怎麼回答蘇紜的問題。
明明是她將自己抱回來的呀,這話讓他怎麼說得出口嘛。
還怪難為情的(//?//)。
蘇紜沒有催促他,只是保持著警惕的姿勢看著他。
半晌,白景低頭紅著臉,支吾道:“我叫白景,是你自己、自己……抱回來的,不怪我……”
“什麼?”蘇紜沒有聽清他嘰裡咕嚕在說什麼,聲音低的宛若蚊蠅振翅,還真是考驗她的聽力呢。
白景毛絨絨的腦袋輕抬,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閉眼壓制心底的羞澀,直接豁出去了:“我說:我叫白景,至於我為什麼來這裡,是你抱我回來的,不能怪我擅闖……”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還是紅了臉。
啊,簡直想來個惡龍咆哮!為什麼他要害羞呀!
光是看著她,就感到既臉紅又心跳加速。
“你是說我帶你來的?”蘇紜震驚了,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
主要是她現在大病一場,腦子還不是很靈光,再給她資訊轟炸,屬實是沒領悟到白景的意思。
“是我,蘇小乖。”白景見她還不理解,氣呼呼地說出了讓他臉紅的暱稱。
唔~小乖什麼的似乎不太符合他妖族的氣質啊。
不過,還怪好聽的o(≧v≦)o……
“蘇小乖!”蘇紜這下是徹底反應過來了,不敢置通道:“你是小白狐?”
之前她確定了任務物件是隻狐狸後,還特意請了母親手下的一名道士來檢視情況。
可是那人卻告訴她,這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白狐,不過是有靈性了一點,根本不是妖啊。
為何此刻還能幻化成美少年?
難道她大病一場,腦袋出現幻覺了?
蘇紜心裡忍不住腹誹,確實是有些被驚到。
不過,人總比動物方便些,最起碼交流無障礙,她也好了解黑化的具體情況。
她看了眼白景,怎麼也無法想象這幾個月她竟然一直抱著一隻……不,一個美少年,晚上還任由他鑽被窩!
“你真是蘇小乖?”蘇紜再次確認。
白景紅著臉點頭,怕她不相信,就又幻化成白狐的模樣。
蘇紜看著熟悉的小白狐,欲哭無淚。
還真是啊!
半晌,蘇紜終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不過因著現在天還未亮,她又是大病初癒,身體經過一番折磨已是十分疲乏,再加上剛才醒來時的尷尬場景,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更何況已經羞澀不已的白景了。
於是便打算天亮後再詳談。便讓白景將倒了一地的人給弄醒。
“嘶!我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暈倒了?”地上,柳玫揉了揉發懵的腦袋,然後爬了起來,急忙看蘇紜的情況,卻見她坐在床榻上正看著自己呢,看上去精神狀態不錯。
“你醒了?”柳玫驚訝,看著地上爬起來的侍女們,有些疑惑的拍了拍腦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說著,就走向蘇紜,滿臉驚疑地給她把了脈,感受到她已經恢復正常的脈搏,又是替她高興,又是滿肚子的疑惑。
“殿下,剛才那會兒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明明記得要去給你配藥來著,然後腦袋一痛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她實在疑惑得緊,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就是有貴人出手相助,救了我一條小命。”蘇紜目光瞟了眼團成一團、耳朵卻豎的高高的小白狐,對柳玫回道。
“這該不會是什麼遊歷山水、救助病人的隱世神醫吧。”柳玫再次不敢置信的給蘇紜把了把脈,感受到她的身體真的已經改善了很多,不由得感嘆:”僅僅是如此短的時間,就已經幫你渡過了危機,還能讓你的身體狀態有了明顯的改善,醫術簡直可以用神技來評價了,如果我們能把她請來給你專門治療,說不定還真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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