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慘嗎。
北由魚表情僵了瞬。
低頭去瞧蹲在地上不知是在抽泣還是幹別的啥的齊宴,想著哄小孩玩的法子摸了摸他腦袋。
齊宴無聲尖叫:“師傅——摸頭是會長不高的。”
“哦豁,小夥子你已經過了長身體的年齡了哦。”
林因酒瘋狂回憶大反派教她的劍法,爭奪攻擊的主動權。
北由魚敷衍完齊宴,把手裡那顆嗷嗷叫的魔族腦袋轉暈了丟進煉丹爐中。
噗通。
她燃起一撮琉璃異火將煉丹爐盡數覆蓋了去,照亮了這塊區域的每個角落。
夢魘屍傀開口道:【汝煉丹的手法愈發狂野了。】
之前在修仙界的時候還會學著丹書的法子一步步走。
自打來了魔界,整個人異常痴迷於魔界的野丹煉製秘籍。
【你不懂,這可比老老實實煉丹快多了。】
煉丹師講究效率懂不懂。
“林因酒你看不起我啊,和我打架還敢分心。”
白憐青手腕一轉,手指飛速掐起了劍訣。藍色的劍影剛被林因酒打散了,頃刻間又在半空中凝聚了起來向著林因酒砍去。
林因酒有理由懷疑白憐青這是在公報私仇。
“你們啥意思啊。”
先不說以她目前的修為能不能夠打白憐青一個人,這再加上顏昧和沈花三打一,她要是能贏明天就倒反天罡單挑北川韞去。
沈花一記長鞭打來,林因酒抱頭鼠竄,繞到了曲么么的身後想用人形肉盾擋傷害。
鞭子甩在了曲么么臉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我的臉——這都是你們的錯,我要殺了你們。”
曲么么忍受不住拽著自己的頭髮,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傷,仰著腦袋一喊,鮮血往外流淌著,傷口裂的更深了。
“大姐差不多了,都來修仙了,在場的誰沒受傷過。”
林因酒豎起手指擺了擺:“真想置你於死地的話,沈花那一鞭就足夠弄死你了。”
這邊,北由魚手一抬,將煉丹爐下的琉璃異火熄滅。
爐內的丹藥緩緩升了起來,炫酷的光芒讓在場的修士和魔族紛紛一驚。
就是齊盛這個對北某人意見很大的魔族,都在這又紅又綠的光芒下石化在原地。
修仙界的煉丹師居然會煉出這麼醜的丹藥來嗎。
夢魘屍愧:【此乃何物。】這真的是丹藥嗎。
【你先別管。】
北由魚沉默地將手一伸,她也沒想到真能煉出東西來。
她將掌心裡的那顆丹藥轉了過來,怎麼說呢。
小東西真是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的。
也是開出新圖鑑了。
甚至丹的表面上鐫刻著清晰明瞭的丹紋,其蘊含的魔氣甚至可以達到七階丹藥的水準。
“二殿下你要不然試試。”
北由魚看了齊盛一眼,她覺得這個放到儲物戒裡會汙染到她儲物戒裡的其他物品的,保險起見還是直接用掉吧。
齊盛一臉你看我是傻子的表情盯著北由魚看。
北由魚反手把丹藥塞進了齊盛的嘴裡,壓低了聲音輕描淡寫威脅著說:“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就把你一起抓進煉丹爐煉了呦。”
“師傅,太威武了。”
齊宴豎起了大拇指在一旁給北由魚加油,完全無視了齊盛那張黑成鍋底的臉色。
“你!”
北由魚鬆了手。齊盛捂著自己的胸膛咳嗽不止,丹藥順著他的喉嚨一路滾進了胃部,他只覺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
“先試試,反正你都病入膏肓了死馬當活馬醫唄。”
她救人確實全憑良心,不過齊盛既然是戚衡之分身收養的孩子那想必也有存在的道理。
至少從藥性來看。
溫和的藥物恐怕抵擋不住齊盛體內修煉禁術放反噬,那麼嘗試選更為烈性的偏方興許還有以毒攻毒的可能。
“算算時間,那個大祭司是不是該復活了。”
北由魚喂完藥悄無聲息繞到了齊盛的輪椅後,旋即她掌心一推,將齊盛連著輪椅一起推向了地下行宮中央的方向。
“二殿下麻煩您去放個哨,我們收個尾就過去嘞。”
齊宴在心裡為自己的二哥掐了一把冷汗,二哥向來不喜歡別人動他的輪椅,以往別人只要動一下他就會大發雷霆。
“師傅,你會不會覺得我二哥的腿有問題,瞧不起他。”
齊宴沒來由地來了一句。
“你確定他只是腿有問題,而不是腦子有問題嗎。”北由魚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笑道。如果一個人全身上下都有問題,那他應該優先去治治腦子,起碼腦子活過來了人才能算活著。
其它的話。
暫時都可以先放一放。
“好了,你們別玩了。”
北由魚一道琉璃異火豎起的高牆將林因酒和別人分隔開。
林因酒身上的傷並不嚴重屬於那種隔一天就能好的。
但她還是舉著自己磕著碰著的手腕子,捧到了北由魚的眼前委屈告狀:“魚寶,你看這些人公報私仇一起欺負我!”
“好的,真慘。”
北由魚嘲笑道:“我之前在家裡讓你修煉了沒,你自個揹著北川韞在床榻上討懶,修為上不去還找我委屈上了。”
“你咋還嘲笑我。”林因酒晃了晃腦袋以為自己沒睡醒:
“我們倆不是一起翹早課一起摸魚划水的好朋友嗎,你這話太傷我心了,我要不理你三秒鐘。”
這不對吧,她和魚寶不是一起翹的北川韞的早課嗎,換算成現代的時間,大早上五點哪個有病的會爬起來鍛鍊啊,睡的正香的點兒呢。
她們中間一定有一個人在卷她不說那個人是誰!
“我和你們劍修能一樣嗎。”
尊貴的煉丹師當然要保障充足的睡眠時間咯,而且北川韞到底能教她啥啊,劍招太複雜了她不想學,涉及能發家致富的幾樣北川韞自己也不會。
那還能教啥,從人生大義一路教到問道心得嗎,這聽的貌似更像是睡前助眠。
“魚寶——壞。”
林因酒說不過,像個河豚一樣氣鼓鼓地溜去找蘇憫枝賣慘。
“你的意思是說。”
“你們在宗門裡從來沒上過早課,而且你和林因酒都是睡到幾點就幾點爬起來修煉的?”
白憐青顯然是覺得這對一個修士而言太不正常了。
雲鼎宗從小就教導他們就算天賦再高,也需在修煉一事上刻苦勤勉,何況他們多少稱得上修仙界這一輩為數不多的天才。
長老待他們更加嚴厲。
每天除了聽學便是修煉,久而久之熬習慣了倒還好。
不過聽北由魚這麼一說,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
“準確來說,我們宗門應該自學成才的比較多。”沒錯呀,大黃是妖修,小傀不用修煉,北川韞這個活爹誰敢教她,那麼就剩下她和林因酒了。
她是無所謂,忙著賺錢養家煉丹久了修為就提上去了。
林因酒本身就有過目不忘的能力,真要學,北川韞打一遍自己慢慢琢磨也能照貓畫虎打出個架子來。
確實是自學成才吧。
“魚寶你別說了。”顏昧捂住了耳朵一臉誠懇地說道:“我要是道心破碎真要怪你了。”
“哈哈。”
沈花將鞭子捲了起:
“我求你們宗門的自己單開個修仙界玩吧。”她恕不奉陪了。
“心理素質別那麼差嘛,你們看君首席和蘇憫枝不就沒啥反應嗎,所以啊,年輕人。”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呀。
君行諫和蘇憫枝:
“……”他們原來還能有什麼反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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