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夫剛要說話,就被林木蕭打斷。
“喂,王昭明,我才是那個僱傭他來給你侄女教學的人,你對他恭恭敬敬的,對我這麼冷漠。”
“你不要本末倒置,弄錯了該巴結的物件。”
林木蕭語氣真正的冷了下來,看著王昭明為安大夫忙前忙後,他感到非常不愉悅。
哎……
生活不易,昭昭嘆氣。
“林少爺,你是十五歲,不是五歲。”
“冷落你一下都不行,非得別人跟前跟後奉承你,才覺得自己被重視?”
“還是說你缺被關注的目光?”
“別人做正事的時候,能不能安靜一點?”
“你自己在旁邊玩一會,等我忙完了,心情好,就給你淺淺地蒙一卦。”
唉……
親孃不在家,她不得不擔起責任來。
娘,快回來咯,我扛不住了。
正在外面幹活的文彩梅抬頭。
“怪事了,我咋個聽到我家么兒喊我了呢?”
“娘,你老糊塗了,耳朵出問題了吧。”
王元川一句話,成功換來大嘴巴子。
林木蕭覺得自己大抵是病了,要換做別人跟自己這樣說話早就開始報復了,但奇了怪了,王昭明用這種不耐煩的態度跟自己講話,他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行,你要是算的準,我就給你包一個豐厚的大紅封。但你要是蒙的不準的話……”
“那就幫我收拾一下宋嵩吧,我看他們宋家兄弟三人挺不順眼的。”
王昭明白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轉頭繼續跟安大夫溝通後面教學的事情。
在安大夫的眼裡,王知暖這個年紀學習醫術已是有些晚了。
不過王昭明與他的看法不一。
要知道,現代很多人都是到了大學之後才開始接受系統的中醫教學。
照樣有人年紀輕輕就習得一手好醫術。
“老朽只能說看你侄女的天賦,我儘量把我所學都教給她,假使她實在是學不下去,你們也不必為難我。”
“安大夫,這好飯不怕晚,好湯不怕等。”
“先試試看,她若真沒這個天賦,咱們就不用互相為難。”
王昭明對王知暖還是有信心的。
人家再怎麼說,也是過氣女主。
該有的牌面還是得有。
朝夕相處之間,她也能看出在這方面王知暖的天賦。
王昭明不做任何承諾,只道:“那接下來日子就請安大夫不要客氣,該怎麼教就怎麼教,只要不是刻意為難,虐待我們家孩子,不管你怎麼教學,我們絕對不插手。”
安大夫笑了笑,沒把王昭明的話放在心上。
這是個尊師重道的時代,拜師學藝不像現代那麼簡單,把你送進學校,交了學費裡面的老師就會把自己的所學告訴你。
時下拜師,需要舉行一個正式的拜師儀式。
過程中,一定要請一些村裡面比較德高望重,有地位的人在場,顯示對這場儀式的看重。
為師者還要敬告天地,告知祖師,手藝有了新的傳承者。
“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您為何願意來我家教我侄女醫術?”
“你們不是一向講究傳男不傳女,寧願傳給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也不會把手藝給自家姑娘嗎?”
林木蕭聽到王昭明這麼犀利的問題,整個人興奮起來。
打起來!
最好,安大夫甩袖而去,他就能利用這件事,成功拿捏王昭明。
“我有一好友,不久前死了,一身的本事無人繼承。”
“他膝下無子,只有三個女兒,大女兒招婿上門,只是女婿沒有天分。”
“我收了四個男弟子,大弟子憨厚,天分不足。”
“二弟子聰穎,卻不喜鑽研醫術,總惦記如何利用藥材獲利,已經被我們逐出師門。”
“三弟子天分有餘,勤奮不足,在我身邊學了六年,卻還是診錯脈。”
“四弟子……是我的女婿,我的女兒難產去了後,他有了外心,已經離家。”
“好友的遺憾,我這些經歷,讓我覺得也許教一個女弟子,就不會有這麼多事。”
王昭明聽到安大夫口中的好友遺憾。
她只想說一句:“活球該!”
自己姑娘是要防著的,外人是相信的。
結果手藝是失傳的。
這種,不值得可憐。
林木蕭從王昭明臉上客氣敷衍的笑容中看出了不屑。
他將左腿壓在右腿上,嘴角噙著笑容。
你在不屑什麼呢?
——
王家其他人回來知道安大夫來了之後,情緒各有不同。
王承業抱拳,彎腰告罪。
“安大夫,實在對不住,不知道您今日要來,家中無甚招待。”
“無妨,我們不講這一套,是我想早點看一下想要跟我學醫術的小姑娘是誰。”
王知暖早早就站在王承業的旁邊。
她表情雖帶著與陌生人初見的陌生羞澀,行動卻大大方方,“安大夫,我是王知暖,我要跟您學習醫術。”
“原來是你呀,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想要學醫術呢?”
王知暖抿了抿唇,猶豫是如實回答,還是說些好聽話。
“你只管說實話,說錯也沒關係。”
安大夫有心收徒,擺出來的態度也算溫和。
“我想要給奶奶,給娘,還有嬸嬸看病,她們經常叫著腰疼,可她們總捨不得錢,不肯去找大夫看。”
“奶奶從前整日咳嗽,但自從小姑帶她去看了大夫,開了藥,吃了一段時間後,就再沒聽見奶奶咳嗽了,”
“爺爺年輕的時候逃荒,腿受了傷,現在一到變天就總是痛。”
“爹跟二叔去鎮上扛完大包回來,背上總是爛。”
“從前的小姑會生病,一生病就睡好幾天。”
“還有村裡許多的嬸嬸,姐姐和奶奶,她們也生了很多不敢對外人講的病。”
“她們不是不願意去治,不是不想讓自己舒服一點,沒錢再加上一句書上說的男女授受不親,她們生怕跟別的男子走近一點,就惹來風言風語。”
“所以寧願忍著難受,自己想辦法搞點草藥胡亂折騰,也不願意去看大夫。”
“那天小姑問我想做什麼,我說我想做大夫,我想能幫幫這些嬸嬸,奶奶,想讓她們能舒服點,也想在她們手裡的銀錢允許下用最便宜的藥治好她們。”
“安大夫,我知道我這些話聽起來就像是小孩子在胡說八道,但我是真心的,不管您信不信,我只要跟著您學會了醫術,我就一定會踐行我今天所說的所有話。”
安大夫他也曾問過另外四個弟子為什麼要學習醫術。
有人說想懸壺濟世。
有人說想有一門手藝安身立命。
也有人單純就是因為對醫術感興趣。
被逐出師門的二弟在這方面本就有天賦,是他見不得二弟子的天賦被消磨,強行收其為徒。
這還是第一次從一個小姑娘的嘴裡聽到關於學習醫術的另一種緣由。
“學習醫術是很苦的,很多時候別人不願意讓你練手,你就只能拿自己下手,在我手底下學習的那些弟子,他們的胳膊上身上幾乎都有常年難以消失的針孔。”
“姐,我給你練手,你就扎我吧,我男子漢不怕扎。”
王清一第一個跳出來表態。
王言禮和王意棠也高高舉著小手。
兩個人自己舉手就算了,還非要直勾勾地盯著王昭明。
懶懶的撐著頭,坐著看著這一幕的王昭明一臉無奈,在他們強烈的注視下,只能隨著他們把手舉起來。
在一旁看熱鬧的林木蕭,瞥見王昭明這個表情,不由笑出聲。
“安大夫,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您不肯教。”
“您別覺得因為我是個姑娘,就看低我。”
“我很厲害的,我讀書比兩個弟弟都快,甚至比我爹跟我二叔都快,記性也比他們好,現在爺爺教的那些書我全部都記得,我還能寫出來。”
安大夫其實已經決定收王知暖為徒。
這小丫頭還是挺合他的眼緣。
但他還是說:“話不要說得太早,我來的時候看了一下日子,兩日後是個拜師的良辰吉日。”
“小丫頭,你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反悔,學醫術很苦很苦。”
“若是決定好了,就準備一下,兩日後,我們就定下這場師徒緣分。”
王知暖覺得自己被瞧不起了。
但她一直記得小姑說:“面對別人的瞧不起,你要用自身的實力狠狠打別人的臉。”
“忍一時風平浪靜,進一步打臉打的風生水起。”
且看以後。
? ?行吧,本想寫到三千字,小小的加更一下,實在是困得著不住了。謝謝幾位乖乖打賞的推薦票,月票,嘴一個~~晚安咯
如果您覺得《我去,算命還沒種田續命長》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12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