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有穀倉, 夜裡便是開了?窗,也格外悶熱。
兩人捱得緊實,那就更熱了?。
那未著片縷的謝燼, 不僅名?字帶火, 就是他整個人都?好像是一個火爐一樣。
他的體溫透過一層薄薄衣服,全數往她身上鑽來。
林淼被?熱得什?麼旖旎的心思都?沒了?, 她生無可戀地望著黑漆漆的屋頂。
唉, 又是想空調的一天。
被?熱得全然沒有睡意。
就算身側的人沒有說話, 林淼也能?知道他沒睡。
“我們外宿也沒告訴三個孩??x?子一聲,我心裡頭?總是有點擔心。”
謝燼雙手放置在?腹上,默了?幾息,才聲音略沉開了?口:“大抵會睡不著。”
“有大的那個看著,你不用擔心。”
林淼應:“也是,大妞可懂事了?, 我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
話聲一頓,說下去了?。
“你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怎了??”
林淼嘆了?嘆:“基本?是在?練舞室度過的。”
“練舞,應該很辛苦。”他道。
林淼忽然笑了?:“還好,沒有練武辛苦。”
說到這點,她問:“你說要?教?我防身術的, 什?麼時候開始?”
“傷筋動骨一百日, 你手脫臼, 雖然看著好了?,可不想造成習慣性脫臼, 就得再養養。”
林淼頓失所望。
謝燼又繼續道:“還有,男女體力懸殊,就是學了?防身術, 遇事也不要?過多糾纏,一擊擊中後不要?猶豫,直接跑。”
林淼:“這話,以前?我們的大學體育老師也說過。”
說完後,她說:“你扇一會兒扇子,好熱。”
謝燼心忖她使喚他倒是越發沒有心理負擔了?。
他摸來扇子,朝著自己和她扇風。
涼風襲來,林淼輕輕地喟嘆了?一聲。
輕輕柔柔的調子鑽入耳中,讓人耳道泛起?絲絲癢意。
林淼閉上眼,趁著這會兒有風,想讓自己趕緊入睡。
只是閉上眼,就好像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謝燼……”
“嗯?”
“你有沒有聽見聲音?”
“有。”
“啊?”她一愣,那就不是錯覺了?,她又問:“是什?麼聲音?”
“老鼠想鑽米倉的……”話還未說完,手臂驀地被?林淼抱住。
他扇扇的動作與話音都?戛然而止。
她掌心的觸感,甚是冰涼,在?炎熱夏日裡,這種觸感尤為舒適。
林淼聲音哆嗦了?起?來:“能?不能?把油燈點起?來?”
謝燼低沉地“嗯”了?一聲,然後道:“先鬆開我。”
林淼聞言,立馬鬆開了?他,然後坐起?,縮到牆角去。
謝燼點了?燈,一轉頭?就看見她縮在?牆角,警惕地望著四?周。
她問:“你說咱們家裡怎麼就沒有老鼠?”
謝燼一默,心道先前?窮得連老鼠都?不光顧,後來她日日燻艾草,他又把所有鼠洞都?堵了?,自然在?一定程度上防止鼠輩光顧。
“我睡不著了?,剛聽到是老鼠,我總覺得它們晚上會爬我腳上,爬我身上。”
謝燼道:“你睡,我看著。”
林淼搖頭?:“我現在?睡不著,你要?麼睡上半宿,我下半宿再睡。”
謝燼瞥了?她一眼,頗為無奈道:“我也睡不著。”
林淼看向他:“太熱了??”
謝燼點頭?“嗯”了?聲:“太熱了?。”
也因為捱得太緊了?,身體總似有一團火包圍著,燥熱。
雖然燥熱,卻沒有挪遠一點的想法。
那窸窣聲因屋內亮了?起?來,停了?一會,可過了?沒一陣又響了?。
林淼聽到聲音,雙眸頓時圓瞪。
她循著聲源處望去,與謝燼道:“你、你去瞧瞧。”
謝燼依言踩上鞋子,正要?朝著聲源處走去,又聽她急急提醒。
“你可別上手抓!趕出去就行?了?!”想起?他抓蛇那利落勁,她真怕他上手抓,那老鼠多髒呀。
謝燼:……
她哪裡看得出來他會想上手?
他也不想。
他把房門開啟,繼而拿起?倚在?門後的掃帚,腳步放輕朝著穀倉走去。
待一走近,就看到有三隻老鼠在?啃穀倉。
掃帚一落,老鼠頓時四?處亂竄,驚得林淼立馬在?床上站起?,如臨大敵一般指著老鼠叫道:“快、快趕它們出去!”
謝燼光著膀子,鎮定自若地用掃帚把一個個老鼠趕出了?屋子,恰好對門的林母聽見聲,打開了?房門,一看到竄來的老鼠,嚇得“啪”地一聲又立馬把房門關上。
住在?外頭?屋子的林鈞也推開窗戶,喊:“咋了?咋了??!”
謝燼把老鼠趕到院外,說:“趕老鼠。”
林鈞:“哦。”
那沒事了?。
謝燼把老鼠趕走後,回了?屋。
林淼依舊還站在?床上,眼珠子轉來轉去,掃視著屋子的各個角落。
謝燼:“暫時趕出去了,坐下吧。”
林淼帶著警惕慢慢坐下。
“這麼怕?”他坐回床上,望著她,低聲問。
林淼點頭?:“怕呀,就算不怕,那也得躲著,這老鼠攜帶的病菌實在?是太多了?。”
“可也有人把老鼠當成活命的食物。”
“好了?,別說了?。”她轉頭?瞪了?他一眼。
被?輕瞪了?一眼,謝燼卻是淡淡地笑了?。
瞧見他笑,林淼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毛病,被?人瞪還笑得出來。”
謝燼淡笑不語。
油燈亮著,沒一會兒屋子外頭?又有窸窣聲響起?,林淼頓時欲哭無淚,她這是掉老鼠窩了?嗎?
她哭喪著臉看向謝燼:“你過來點。”
他就坐在?床邊沿,她怕老鼠爬上床時,他的速度跟不上老鼠爬到她身上的速度。
謝燼依她所言,坐上了?床,她的身旁。
林淼往他身後躲了?躲。
“等回去後,一定要?把家裡每個洞都?給封嚴實了?,決不能?讓老鼠鑽屋裡。”
謝燼道:“早封死了?。”
林淼驚詫地看向他:“你什?麼時候弄的?”
謝燼:“得閒的時候弄的。”
林淼:“你啥時候得閒過?”
謝燼聞言,側身轉頭?望向她:“那你覺得我就沒得閒過?”
林淼連連點了?幾下頭?:“在?我看來,你一刻都?沒停下來過。”
謝燼笑了?笑:“那我也不是一直都?在?忙的,若是我在?打磨弓箭,我就是在?休息。”
林淼:“……那你休息的方式還挺獨特的。”
別人眼裡的活,在?他這裡竟然都?算是休息了?。
時下她也沒有睡意,便找話題與他嘮。
“是了?,去了?城裡,你打算做什?麼營生?”
謝燼:“就在?附近找幾個山頭?先打些小獵物,若是入了?冬,就在?城裡找些活幹。”
林淼道:“我就支個小攤,這幾天正好把衣服都?做出來了?,也能?閒下來了?,我就先把木簪給做起?來,等過些時候去城裡,再打點鐵簪和銅簪做點翠。”
謝燼聞言,說:“我木工活尚可,你想要?什?麼樣式,我也可以給你刻。”
想了?想,又說:“或者到了?城裡,我去找個打鐵鋪子,做一兩個月,等明白怎麼鍊鐵、打鐵後,也可以給你打簪子,首飾。”
林淼聽到他的第一句話,眼神就亮了?,越聽到後頭?,臉色就越發驚喜。
她激動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那你還去找什?麼活,就與我做這個,我有想法,你有手藝,咱們就把這買賣做大做強,不比給別人幹活來得強?!”
謝燼望著她那迸發神采的臉,嘴角弧度往上,視線微垂,落在?手臂上。
林淼對上他的視線,也順著看了?下去,立馬鬆開了?手。
問他:“那你以後會離開廣川,去更大的地方發展嗎?”
以前?不問,是因為不熟。
現在?問,自是因為她覺得他們已經熟悉起?來了?。
謝燼看著落下的手,眼神微微一黯。
再抬眸,已然恢復尋常。
“我為什?麼要?離開廣川?”
林淼道:“你本?事大呀,可以去廣闊的天地拼搏名?和利,權和財。”
謝燼聞言,目光緊鎖她,直直地與她對視:“於我而言,這些都?是虛的。”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就算穿越到另一個時空,也帶不來。”
關於他說的最後的那句話,林淼點頭?贊同。
還真的帶不來。
“我上輩子求的就是日子平穩,如今換了?個時空,換了?個身份,就表示從頭?開始,也可以過上我所求的平穩日子。”
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得好像在?給她做什?麼承諾一樣。
林淼心跳快了?好一會兒,有些不敢瞧他那過於認真的眼神,微微側開,說:“那你與我說說實話,你到底做什?麼的?”
相處這些日子以來,他所表現出來的舉動,可不像是解放軍同志該有的正派。
當然了?,也不是說所有去當兵的人,品德就一定非常正派。
但該怎麼說呢,他的氣場就不符合在?部隊待著的。
還有他剛剛的話。
他上輩子求的是平穩日子,若真的是當兵的,退伍後,不也能?過上這種日子?
謝燼聽到她再次問起?這個話題,也不意外。
畢竟,他從未藏著掖著他身上那股戾氣,方才還說了?那樣的話。
“看著我。”他聲音帶著些許強勢。
林淼暗暗地呼了?一口氣,才把視線轉了?回來,視線對上了?,卻還是有點躲閃。
他的雙眸黑漆漆的,好似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我說了?,我怕你睡不著。”他說。
林淼瞪大眼:“炸彈不會是…??x?…不不不,不會是你。”說著,她自己又果決地反駁了?。
謝燼沒想過她會聯想到那個點,同時也沒想過她會這麼信自己。
“為何不會是我?”他是純疑問。
林淼頗為無語地看他:“你要?真放了?炸彈,還把自己炸死了??”
謝燼:“有可能?我厭世呢?”
林淼:“你厭世?”
“你厭世,一穿越就把自己弄死了?,或者把我,甚至是把三個孩子都?弄死了?。”
“哪有殺了?那麼多人的惡人,一穿越還捕蛇給我們吃的?”
“再有,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覺得你雖不是什?麼大好人,可也不是喪心病狂,十?惡不赦的壞人。”
謝燼原本?嚴肅的心情,倒是因她這些話而放鬆了?許多。
“那你猜猜,我是做什?麼的?我再決定要?不要?與你說實話。”
林淼瞪大了?眼:“不是,你怎麼能?這樣?!”
“挑起?我的好奇心,卻又讓我猜!”
“你若不與我說,我今晚就是真的睡不著了?。”
估計就算沒聊這個話題,她今晚也會因老鼠而睡不著。
謝燼:“你早就懷疑了?,把你的想法說出來,我聽聽。”
林淼頓時沒了?脾氣,無奈看著他。
躊躇好半晌後,她才小聲道:“其?實吧,我就是發散思維胡思亂想的,我沒當真,你也別當真。”
“所以呢,怎麼胡思亂想的?”
林淼抿了?抿唇,才咕噥地說:“大佬的保鏢……”
謝燼:嗯,還算正常。
“海外間諜。”她瞅了?他一眼,心虛地低下頭?。
謝燼:……
這就很不正常了?。
“其?實吧,一開始我沒太注意,可隨著相處,你的話越來越多,我就察覺不對了?,你的口音似乎帶著海外腔調。”
“得虧你話不多,還特意學著謝五郎說話的語調,不然別人也能?聽出來。”
謝燼一默。
“不是。”
林淼看向他:“那是什?麼?”
謝燼呼了?一口氣:“傭兵。”
林淼身體立馬坐得筆直:“僱傭兵?”
他點頭?。
林淼這才反應過來:“難怪了?,難怪你說你是當兵的,說得一點也不像在?說謊。”
“感情僱傭兵也是兵?!”
謝燼默然。
誰能?說不是?
他定定地看著她,想要?從她眼神裡看出懼意,厭惡,可好半晌,卻只聽她慶幸道:“還好,不是海外間諜。”
“你不怕?也不厭惡?”
林淼搖了?搖頭?:“說實話吧,我對僱傭兵了?解不深,而且以前?唸書那會兒,這種書看多了?,總覺得僱傭兵特別厲害,特別颯。”
謝燼從未想過,她知道他的身份後,會是這麼的平靜。
“可是在?我的背後,有很多陰暗,很多見不得光的過往。”
“我上過戰場,殺過人。”
從訓練營逃跑出來後,他是沒有身份的東方面孔,只能?流落貧民窟,為了?填飽肚子,他早早就謊報年齡,跟著人上了?戰場。
聽到謝燼說殺過人,林淼嘴巴張了?張,隨即沉默了?。
半晌後,她才緩緩開口:“戰場這地方,本?來就殘酷,兩方對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只是這些都?離我太遠了?,我得消化?消化?。”
“不過……”她朝著他笑了?笑,真誠地說:“我還是感激你與我說這些實話的,也沒有特意美化?這職業。”
對上她的笑容,謝燼的胸腔頓時躁動了?起?來。
他暗暗地收緊了?掌心,壓制著這股熱意,躁動。
“你肯定是吃了?很多的苦,而且不是到絕境,你也不會從事這種職業。”
她的眼神很澄澈,澄澈得謝燼自慚形穢。
謝燼不敢再看,直接抬手,以掌遮住雙目。
林淼一愣,問:“怎麼了??”
他不會想哭了?吧?
她可不會哄男人呀。
而且還是哄他這樣的酷哥,她更不會哄呀!
謝燼漠然不語。
她太耀眼了?。
忽然,肩上多了?冰涼的觸感,不算柔軟,甚至還帶著一層薄繭。
可卻是讓謝燼尾椎一麻。
“哎呀,你別多想,我肯定不會因為你這個身份討厭你,怕你。”
“我怎麼會怕你呢,你這麼好。”
謝燼嘴角上揚,把手放下,眼裡噙著笑。
“我沒多想。”
當然,之前?確實想了?很多。
林淼看到他笑,手比腦子更快,啪地一下打在?他光著的肩頭?上。
兩人相繼都?一愣。
林淼立馬補救道:“我還當你哭了?,想安慰你的,沒承想你竟是笑了?!”
謝燼唇畔依舊帶著笑意。
心頭?似乎鬆快了?,全身都?跟著通暢舒爽。
“有那麼好笑……”
忽然,謝燼手指放在?唇上:“噓。”
林淼頓時噤聲。
幾息後,房門敲響,傳來林母的聲音:“三娘,女婿,屋裡頭?可還有老鼠?要?不要?給你們拿幾個捕鼠夾?”
林淼應道:“阿孃,不用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們。”
林母:“真的不用?”
“真不用,去睡吧。”林淼應。
林母:“那我去睡了?,你們有事就喊我。”
“哎。”
林淼應聲後,外邊就沒了?動靜。
小片刻後,謝燼道:“她回屋了?。”
說著,看向她:“你若困就睡一會兒,我給你守著。”
林淼:“我現在?哪睡得著。”
“你當傭兵的時候,佣金高不高?”
忽然她就打聽了?起?來。
謝燼無奈看向她:“你現在?真成財迷了?。”
林淼:“那也不能?怪我,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窮,窮得只能?買得兩斤米。”
“你快說說。”
謝燼:“小有積蓄,但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
林淼聞言,笑容頓粲:“那就好,起?碼你穿越前?已經不用再為生計發愁了?,能?吃好,穿好,住好,也算是享受過了?。”
謝燼:“嗯,生活上是享受過了?。”
林淼聽著他的話,微微蹙眉:“我怎麼聽著你話裡有話?其?他地方沒享受到?”
謝燼:“是關於我的一些過往,今晚就不與你說了?,不然你會哭。”
林淼雙眼睜大:“怎麼可能??!”
但轉念一想,他這麼說,肯定是很苦的了?,她確實會想很多。
“你還是不要?說了?,等日後再說,我先把這些訊息消化?了?,下回再說。”
謝燼點頭?。
二人說著話,夜色漸深,已是下半夜。
林淼開始打起?了?哈欠。
謝燼讓她睡一會兒,他不睡。
林淼眼皮子實在?是抬不起?來了?,身子縮著,就只睡上半張床,實在?不敢把腳放到床腳。
謝燼拿著扇子,朝著她緩慢地扇著。
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試圖從這張臉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看了?很久,還是看不出半點她原來的模樣。
可又有什?麼關係呢?
長?成什?麼樣,她還是她,不管軀殼怎麼變,她還是樂觀善良的林淼。
林淼睡得不安穩,似乎夢到了?老鼠,還喊著“有老鼠”“咬我腳!”
謝燼低低地應:“沒有,被?我打跑了?。”
林淼在?睡夢中許是聽進去了?,眉心還真舒展了?。
……
天色微亮,謝燼就已經起?來了?,去院子裡穿上了?七八分乾的衣服。
林鈞疼得整宿沒睡,早早就從屋子裡出來了?,可在?看到院子的高大身影時,幾乎下意識地就想後退回屋,但想起?昨日的事,步子一頓,還是走出來了?。
“姐夫。”他喊。
謝燼冷淡地“嗯”了?聲。
“姐夫怎醒得這麼早?”
“睡不著。”
林鈞心說昨晚他們的窗戶亮了?半宿,也不知道夫妻倆在?做什?麼,能?睡得著就奇怪了?。
“姐夫早飯想吃什?麼?”
“隨便。”
林鈞:……
他聊不下去了?。
安靜片刻,氣氛尷尬了?。
林鈞只好去舀米煮粥,避開這種尷尬的氛圍。
接著林母也起?了?,看到兒子和女婿,愣是沒看到閨女,她怕女婿不喜,只好嘀咕道:“三娘怎的還不起??我去喊她。”
謝燼叫住了?她:“不用喊她,許是床太久沒人睡,她睡得不好,下半宿才睡的,讓她多睡一會兒。”
林母心下驚詫。
怎麼回事?
這個女婿竟然體貼起?媳婦來了??
是她沒睡醒,還在?做夢?
林淼是小半個時辰後醒的。
她打著哈欠從屋子裡出來,還沒找到謝燼與他打招呼呢,就被?林母拉到了?一旁說教?。
“你怎麼回事,女婿竟都?比你起?得早,在?家裡你是不是也這樣?”
林淼聞言,仔細一回想。好像還真的每一回都?是謝燼起?得比她早。
“怎麼可能?,我是這樣做人家媳婦的嗎?”
林母鬆了?一口氣:“不是就好。”
“你快去洗漱,一會兒就要?吃朝食了?。”
林淼點頭?出了?院子,待見到謝燼,她朝他笑笑。
接著只見他也朝著自己回笑了?一下,雖然很淡,但也少見。
看得出來,他今日的心情很好。
她心情也好。
林淼??x?才洗漱好,林鈞就把煮好的蛋粥端進了?堂屋。
林淼進堂屋坐下後,仔細端詳了?一會林鈞的臉,好半晌才說:“這一宿過去了?,怎看著比昨日更嚴重了??”
林母也是一臉的擔心,今早她看到兒子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險些沒認出來。
林淼帶著擔憂,轉頭?問謝燼:“你確定鈞弟真沒傷著筋骨?”
謝燼順著他的話,也朝林鈞看去,隨即淡定道:“確實只是皮肉傷,過些時日就能?消下去。”
“不過,看著嚴重點也好,更有說服力。”
說著,看了?眼外邊的天色,繼續說:“吃過早飯後,岳母出去找長?輩說話。”
林母不解:“說什?麼?”
謝燼:“說你不同意報官,可是女婿和兒子都?不聽你的,你想讓他們來勸勸我們。”
“我們會在?你們來的時候出門。”
“林鈞找個位置把風,看到有人朝這邊來時,我們就出門。”
林淼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是提醒陳家人,他們要?去報官了?。二是越多人勸,陳家人就越覺得他們是真的會報官。
吃過朝食後,林母就出門找人訴苦去了?。
為顯得傷心,出門前?又想了?想死去的丈夫,眼眶紅了?之後才出的門。
作者有話說:留評隨機58個紅~
如果您覺得《和大佬穿古代(雙穿)》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3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