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才矇矇亮, 林淼還沒睡醒,外?頭就傳來菊花的喊聲?。
“五叔,五嬸!”
不止林淼醒了, 幾個孩子?也被喊醒了。
她坐起打了個哈欠, 看了眼旁邊的位置,不出?意外?, 沒人?了。
昨日等他從澡房出?來, 就回屋去了。
衝了個冷水澡出?來, 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見他清醒了,林淼扯開嘴角,舉起手晃了晃,特意逗他,問?:“還要?牽手嗎?”
謝燼暼了眼,朝她走來, 她立馬把手收到了後背。
他沒有半點失措,反倒還有閒心調侃她:“真牽了,你又不樂意了。”
林淼心忖他可真不知?道“不好意思”這幾個字是怎麼寫的。
記憶從昨晚回到現在,林淼披著頭髮出?了院子?,謝燼剛好把院門?開啟。
她問?院門?站著的菊花,問?:“這是怎麼了?”
菊花應道:“阿奶讓我來喊五叔五嬸, 說這個時辰要?下地幹活了。”
王氏早間?起來, 挑秧苗經過小兒?子?家的地時, 見沒人?,就讓孫女去他們家喊了。
林淼聽到菊花的話, 這才想起今日要?下地插秧了。
而昨日也從一畝地變成了兩畝地。
她可從小就沒插過秧,只是憑著腦子?裡的那點記憶,才有些許瞭解。
林淼應:“好, 我們一會盥洗後就過去。”
菊花傳了話後,就回去幹活去了。
林淼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正要?轉身回去梳頭,謝燼喊了她:“你就別去了,二?畝地我不用兩天就幹完了。”
入鄉隨俗,古人?以糧食為重,謝燼雖不想忙活那二?畝地,但省得謝家二?老絮絮叨叨,也就去了。
林淼:“你都說兩日活了,我要?不去,都要?把我傳成懶婦了。”
謝燼:“為什麼在意別人?的說法?”
林淼笑笑,回屋梳頭。
畢竟是時代侷限性不同,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她梳頭換上舊衣才從屋子?裡出?來,去盥洗過後,就開始吃朝食。
等到要?出?門?時,幾個孩子?也想跟著去,林淼就拿了個揹簍,捲了一張小草蓆往裡塞,還有傘和兩個竹筒水,兩把蒲扇。
背上後,都覺得不是去種地,而是野餐。
謝燼幫她把揹簍背起來,她則抱著最小的那個,一塊去地裡。
去的路上,才發現幾乎每塊地裡都有人?在彎腰插秧了。
到了他們的地裡,謝燼放下東西后,就去找老謝家的地,借挑擔去挑秧苗。
林淼把席子?鋪到樹底下,然後就撩了褲腳,走到田邊。
謝燼挑秧苗回來,就看到林淼捋著褲腳,閉著眼睛,試探地往泥地裡探腳。
從未吃過苦的大小姐,一朝穿越後,穿上了補丁的粗布麻衣,吃糠咽菜,還日日圍著灶臺轉,甚至自己都還是純真的姑娘,卻沒什麼怨言照顧起了三個孩子?。
吃盡了生活的苦,卻沒有抱怨,現在更是要?下地種地。
可舞者?最愛護是雙足,她不應該再滿腳泥濘的。
謝燼嘴角抿直,放下擔子?後,就上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淼愣了愣,轉過頭,莫名地看向他:“怎麼了?”
“別下田,在邊上和孩子?坐著。”
林淼有點倔,說:“你下得,我自然也下得。”
謝燼與她說:“田裡有螞蟥,有各種浮游生物?,還有泥鰍,你怕老鼠,別說這些你不怕?”
他直直地看著她。
看到她眼底露出?了的怯意,可不過轉息之間?,怯意被堅定所取代。
林淼:"我先嚐試嘗試,要?實在接受不了,我就上來。"
她的想法很簡單。
總不能髒的累的活都讓謝燼做。
能者?多?勞,也不是這麼個多?法的。
謝燼輕嘆一聲?,沒再勸她。
他脫去草鞋,捋高褲腳便踩進?泥田裡,繼而望向田埂上的林淼:"確定真要?下來?"
林淼再次確定地點了點頭。
謝燼便朝著她伸出?手。
林淼還是把手搭到了他的手上,小心翼翼地下了地。
腳踩到軟爛的泥地裡,總覺得踩到了什麼東西,林淼的心跟著提了起來,但強忍著內心的恐懼。
謝燼:“好了,下過了,上去吧。”
林淼轉頭看向他:“你當我下來玩呢?”
謝燼:“我倒想。”
林淼沒理他,把手抽出?來後,就去抱上秧苗。
鬆開了她的手,去抱了一把秧苗,然後依著記憶拿了一株秧苗,彎下腰看向泥濘的田面,遲疑了一下,驀地就把秧苗插進?泥田裡。
她連插了幾株秧苗,然後轉頭看向謝燼,臉上帶上了笑容:“你看,我就說我能行。”
謝燼沉默。
他也開始上手,速度很快,早點完事,她也能早點輕鬆,不用勉強她自己。
大妞這時候也過來了,也撩起褲腳要?下地。
村子?裡的孩子?,幾乎六七歲就開始下地幫忙幹農活,大妞從前兩年也開始幫忙了。
林淼見狀,說:“你就不用下來了,看著你兩個妹妹,別讓她們亂跑。”
其他家務活,林淼都沒有阻止過,只是她覺得這地裡的活實在太髒了,孩子?還小,抵抗力差,還是不要?下來的好。
大妞說:“妹妹們不會亂跑的。”
林淼:“這活不用你,聽話,邊上去。”
大妞遲疑了一下,才點頭:“那阿孃阿爹的衣服,大妞洗。”
林淼笑道:“我的衣服你洗。”
倒是沒隨便幫謝燼應。
大妞沒多?想,只當都應下了,然後轉頭回去找她那兩個妹妹了。
林淼收回視線,正要?繼續幹活,總覺得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扭頭朝著謝燼看過去。
果然。
是謝燼在看她。
謝燼:“我方才與你說不用你,你怎沒聽話。”
林淼輕哼了一聲?:“不與你說。”
謝燼:“你也只挑想聽的。”
林淼埋頭幹活,雖然心裡還有點障礙,但能忍。
“那不然?不好聽的話,聽進?去只會讓自己氣不順。”
說到這,她側臉看他:“假如你聽到不好聽的話,你還願意仔細聽?”
謝燼還真認真思索了幾息,應:“看是什麼話。”
“比如?”
謝燼:“前日你說我煩,雖不中聽,可我聽進?去了。”
林淼:……
這事還能不能過去了?
“得了,別說了。”
謝燼淡淡一哂:“果然,不想聽的都不讓說了。”
林淼不高興了:“你懟我?”
他不是喜歡她,不該讓讓她嗎?
謝燼微一愣:“沒有。”
想了想,多?說了幾個字:“不是懟你,想讓你歇著。”
林淼忽然笑了,也不生氣:“知?道了,等我們發達了,我就當地主婆,啥都不幹。”
“行。”
林淼也不耽誤手上的活,問?他:“行是什麼意思?”
謝燼:“我及早發達。”
林淼看他一眼,搖頭:“是我們。”
“我可不要?吃白飯。”
謝燼嘴角上揚:“嗯,我們。”
忙活了??x?一個時辰,林淼有些頭暈了,她也不勉強自己,就到小溪邊沖洗了手腳,才坐到孩子?旁歇息,喝口水。
大妞和二?妞則拿了扇子?給她扇風,三妞朝著姐姐們看去,伸手:“扇。”
大妞聽明白了,把扇子?遞給了她,她也加入了扇風一員。
林淼朝著她們笑了笑,謝道:“謝謝大妞,二?妞,三妞。”
兩個小得了謝,更賣力了。
林淼享受了一會後,看向地裡的謝燼。
他沒有半刻停的,動作更是快得很,只是整個後背都汗溼了,臉頰上和脖子?都是汗珠。
林淼喊:“五郎,先歇會,喝口水。”
謝燼:“不用。”
他也沒抬頭。
林淼只得拿著水和扇子?從田埂上走過去,喊已?經在田中間?的謝燼:“你過來。”
謝燼抬起頭循著聲?望去,見她舉起竹筒晃了晃,他便朝著她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林淼正要?把竹筒遞給他,可看到他手上的泥巴,便道:“我餵你。”
說著就被竹筒遞到了他嘴前,拿著扇子?也朝著他扇風。
嘴唇碰到竹筒,謝燼微一愣,卻還是含住了沿口,目光卻是緊緊鎖住了林淼。
林淼對上他的視線,覺得好似天上的日頭一樣烈,微微挪開了視線,看向竹筒。
她抬起竹筒,謝燼就微仰下巴,有水從他唇角溢位?,緩緩流下。
她一抬眼,又對上他未曾挪開的炙熱視線。
林淼:……
這人?眼神實在是太明顯了,讓她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他就不能再收斂一點嗎!
她驀地收了拿著竹筒的手,聲?音有點發顫:“你、你應該喝好了。”
她轉身,快步往回走,許是心頭微亂,顯得有些慌不擇路,一腳踩空踩進?了泥田了,匆忙抬起腳跑著上了小道。
走到孩子?跟前,二?妞望著阿孃的臉蛋,然後天真無邪的說:“阿孃的臉紅紅的。”
林淼一愣,隨即解釋:“是熱的。”
說著,她也使?勁地搖著扇子?。
二?妞視線掠過阿孃,說:“阿孃,阿爹一直在看你。”
林淼背脊頓時繃得挺直。
可想想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緊張?
她是被喜歡的,為什麼顯得是去喜歡的那個?
想明白後,林淼頓時輕鬆了,甚至還轉頭看了謝燼一眼。
“看我做什麼,我臉上又沒長?花。”
謝燼笑了笑,繼續幹活。
還真是個話少的,但凡換個嘴花花的,指不定會回句“看你長?得好看。”
林淼歇了一會,覺得自己緩過來了,又下地了。
依舊是黏黏糊糊的觸感,讓人?心裡發毛。
她覺得自己習慣不了這種種田的生活,好在種了這一茬後,就不種了,也不用繼續習慣。
又過了半個時辰,林淼抬頭看了眼自己的成果,又看了眼後邊謝燼的成果。
田已?經插了六成了,其中有四成是謝燼的成果。
她的成果估計連兩成都沒有。
謝燼抬頭看了眼日頭,與她說:“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做飯,我再忙一會。”
林淼把手裡的秧苗插完了,就去小溪流旁洗了手腳,收拾了東西,領著幾個孩子?往回走。
……
忙活了一天,太陽落山,兩畝地已?經插了七成了,剩下的明天一個早上就能幹完。
洗漱過後,林淼直接癱在了床上。
不是重活,可一天都在彎腰,還是頂著這麼大的日頭,她這身體真有點負荷不住。
謝燼洗了頭,待半乾後進?來,見她在捶打後腰,說:“你趴著,我給你鬆鬆筋骨。”
林淼腰累,也不想矯情,她翻了身,趴在了床上。
謝燼雙手落在她的腰上,輕捏揉按,耳邊是輕軟喟嘆,幽暗深沉的視線落在她閉著眼側臉上。
“舒服?”
“嗯。”林淼應。
他除了上藥酒力道重些,按摩就按得力道恰當。
謝燼似有所覺,微微側頭,和對面床的三雙疑惑且單純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霎時間?,心如止水。
第二?日上午忙完自家地,謝燼晌午喊上了謝大郎和謝三郎進?山看陷阱是否有獵物?。
謝燼出?馬,必然沒有空手回來的道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附近山頭野豬多?了起來,有一個陷阱捕到了一隻成年的野豬。
三百來斤的野豬,兄弟幾人?抬回村時,幾乎全村人?都來圍觀了。
野豬價格還是按照原先的七文錢一斤,留了七十來斤在村子?裡,然後四個豬蹄和七八斤排骨留著自家吃,剩下的都花錢請謝泉的牛車送去鎮上了。
正值農忙,大傢伙幹活沒點油水,還真扛不住,七十來斤的豬肉,賣得倒是很快。
謝燼傍晚回來的,野豬肉還剩下五六十斤。
他直接在院子?裡架上了簡易的煙燻架子?,把這些剩肉做成煙燻肉。
林淼也在旁幫忙看著。
“賣豬肉的錢怎麼分?”
謝燼:“我的陷阱,所以我四他們五。”
林淼愣了一下:“還有一呢?”
謝燼:“孝敬爹孃。”
“錢袋子?在揹簍裡,他們的已?經分了,那些都是我們的。”
“你管錢,你拿著。”
林淼應了聲?“好”,轉身去揹簍檢視。
一看,裡邊用油紙包了好幾包東西,她開啟其中一包,是桃酥。
她看向謝燼:“都是桃酥?”
謝燼“嗯”了一聲?:“給你和孩子?的零嘴。”
林淼嘴角抿笑:“就算是零嘴,也不用一次買這麼多?的。”
“離鎮上遠,一次買回來,能吃很久。”
林淼去洗了手,給每個孩子?都分了一塊,自己也拿了一塊,一大三小排排坐在堂屋門?口,滿足地吃著桃酥。
落日餘暉落在幾個孩子?和她的身上,都好似覆上了一層柔軟的光。
恬靜,溫馨。
*
自家二?畝地忙完了,謝燼又去幫老宅了。
林淼才幹了兩天的活,身體就承受不了了,身體哪哪都疼。
這種情況,總讓林淼懷疑自己穿來時,這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不然也不會調養了一個多?月了,還這麼虛。
她為了身體著想,就沒去幫忙。
王氏不曉得兒?媳的身體情況,只看到兒?子?來幫忙,沒見著兒?媳,不大高興。
她與兒?子?道:“你媳婦咋回事,先前收穀子?時,你大哥大嫂都幫了你們那麼多?,咋到了這會就你自己一個人?來幫忙?”
謝燼:“大夫說她身子?不好,得好好養著。”
王氏道:“咋一到幹活的時候,身子?就不好?”
謝燼埋頭幹活,應:“早些年月子?沒坐好,大夫說還想繼續生,就得好好養著,不能太勞累。”
王氏一聽這個,頓時啞火了,緊張問?道:“大夫真的這麼說?”
謝燼“嗯”了一聲?:“真這麼說。”
“阿孃要?是覺得三娘在偷懶,我一會就回去喊她。”
王氏忙道:“不不不,還是讓她在家裡歇著吧,也不缺她這麼一個人?幹活。”
得了想要?的結果,謝燼也不再多?言。
生孩子??
便是能生。
他也不會讓林淼冒那個險。
孩子?於他而言,可有可無,不是很重要?。
不管是在這個世界,還是上輩子?。
*
連軸了十日,把地裡的秧苗插完了。
得了空,就該考慮城裡的住處了。
去一趟城裡,不想空手去,謝燼便帶著謝大郎和謝三郎去山裡打獵、
趁著謝燼去打獵,林淼也去摘果子?。
她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所以喊上菊花一塊進?山摘果子?,順道教她認上一認,等她去城裡後,就把這活交給謝家。
雖然掙得不多?,但對於鄉下人?來說,都是一個進?項。
菊花摘著果子?,驚詫道:“先前的涼膏就是用這果子?做的?!”
林淼點頭,叮囑她:“這可是掙錢的活計,你別聲?張出?去。”
“五嬸有銷路,等五嬸去了城裡,你和你娘,還有三嬸就進?山來摘,隔一些時候,你泉叔要?是去城裡,就讓他順道幫忙帶去。”
這一個月過去了,也就可以把這涼膏法子?教給別人?了,到時果籽的需求量肯定會更多?。
“曉得嗎?”林淼問?發呆的菊花。
菊花張嘴驚愕了好一會後,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知?道了!”
摘了兩筐果籽,等道謝燼返回,將她們護送到山腳下,再把兩隻活野雞給到他們,就繼續打獵了。
進?城一趟,自是想多?打一些獵物?,所以打到的獵物?,都儘量讓它們活著,不耽誤帶進?城售賣,掙錢。
謝燼打了兩日獵,野雞野兔是附近山頭常見的,他也沒落空。
五隻野雞,六隻野兔,還有四隻竹鼠。
謝大郎和謝三郎是新手,謝燼給他們做了加強過的彈弓。兩日下來倒也沒全落空。
有謝燼給他們定位獵物?,他們再去上手打,倒是得了一隻兔子?和一隻野雞。
自家都不夠吃的,自是不會賣了。
謝燼用老宅和陳樹家裡借來的籠子?,把獵物?都裝上了車,再用葉子?遮掩,??x?免得日頭直曬。
林淼帶上了果籽和幾兩碎銀。
若是今日看中了宅子?,價錢也合理,就打算直接定下來了。
到了城裡,約好歸村的時間?後,就和謝泉分開了。
在市集佔了位置後,林淼就開始吆喝。
竹鼠肥美,山雞燉湯更是一絕,所以賣得極快。
倒是野兔賣得慢許多?,直到晌午,才把最後一隻野兔便宜賣了出?去。
林淼依舊把鼓囊的錢袋子?給到看著就靠譜的謝燼。
畢竟七八百個銅板,沒有整理過就直愣愣的裝在一個布袋裡,實在太過打眼了,也太危險了。
所以在外?他管錢,在內她管。
“我們是直接去莊宅租賃的地方,還是找那個……陸伍?”
她是記仇的,至今還記著他摔得她手脫臼了。
謝燼:“我讓他留意了,直接去看,看完就給錢籤契約,省去麻煩。”
林淼撇了撇嘴,說:“那好吧。”
謝燼把籠子?都搬到謝泉的車上,而後才去四海雲來賭坊。
謝燼才到賭坊對面,也還沒有與門?房說話聲?,門?房就麻溜地進?賭場報信。
謝燼才到賭坊門?,陸伍就出?來了。
陸伍還當謝五郎來教自己格鬥術的。
前些天正好是十日之期,他忽然想起是鄉下種地的日子?,省得被叫去當免費勞力,他便沒去。
沒成想,謝五郎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甚好甚好。
“我們去哪……”頓了一下,他眯眼看向謝五身邊的婦人?,不太確定的問?:“換婆娘了?”
忽然被那婦人?瞪了一眼,熟悉感頓時回來了,他這才恍然:“沒換,是模樣變了。”
上下打量了一眼,正要?說話,就被一具昂藏身軀擋住了視線。
同時聽到謝五冷颼颼的聲?音:“非禮勿視。”
陸伍一噎,這不是因為變化大,從而多?看幾眼,怎就成了非禮勿視了?
他也不好人?婦這一口,更別說是身無幾兩肉的人?婦。
“不看不看,你來切磋,還帶媳婦做什麼?”
“怎麼,讓你媳婦觀戰,瞧瞧你的英姿?”
“不用瞧,我也知?道我家男人?厲害,能把旁人?打趴下。”
被謝燼護在身後的林淼嘴上也不服輸。
陸伍挑眉,與謝燼說:“你媳婦還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她這樣的,與你娘相?處得融洽嗎?”
“還是見了面,天天掐架?”
謝燼:“我媳婦分人?。”
“你得罪過她。”他繼而提醒:“上回提起過的,道歉。”
陸伍頓時會想起了早些時候和謝五交手切磋時,與他說過的話。
說下次見著了,會和他媳婦道歉的。
他當時也只是順口說一嘴,沒成想謝五竟是當真了,竟還記到了現在。
林淼從謝燼身後挪出?半個身體,重複:“道歉。”
陸伍呼了一口氣,朝著婦人?張開口問?:“怎麼稱呼?”
林淼:“道歉,可不需知?曉對方姓名。”
陸伍轉念一想,覺得是個理,便開口道歉:“對不起。”
林淼沒應話,也沒說接受道歉,但面上也不再黑著一張臉。
總歸少一個作對的人?是好的,不能鬧得太僵。
謝燼見陸伍道了歉,才說到正事上:“先前囑託你幫忙找兩居的院子?,找得如何了?”
提到這個,陸伍一扯嘴角,頗為失望:“還當是找我來,是要?教我格鬥術的,原是為了房子?來的。”
如果您覺得《和大佬穿古代(雙穿)》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3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