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一聽, 心下頓時明白眼前的人不是好糊弄的主。
那瓶子還真是擲圈中的,攏共就花了五文錢。
“你們想耍賴,那就報官!”
鄉下來的土包子, 最怕的就是去見?官, 嚇唬嚇唬,就算拿不到?十貫錢, 最少也能拿到?一貫錢。
謝燼依舊是一派不疾不徐的神色, 蹲了下來看了地上?的碎瓷, 說:“就算要訛人也要去買件像樣的瓷器,這瓷底和瓷口粗糙,上?釉不均,內壁無釉,頂多二十文錢。”
謝燼站了起來,說:“報官吧。”
聽了兒子的話, 二老已經反應過來是被訛了,原本還惶惶不安的王氏,腰桿子頓時挺了起來,朝著那幾個男人就瞪眼罵道:“好呀,你們這幾個混子竟然想要訛我們!”
“報官就報官!老孃才不怕你們!”
謝老漢瞧了眼剛剛還哆哆嗦嗦的老伴,現在母仗兒勢的模樣, 沉默了。
圍觀的人, 其實大多數人心裡都?明白是咋的一回事, 但因為?對方几個明顯就是地痞流氓,也不敢出聲?制止, 生怕惹禍上?身。
那邊的流氓聞??x?言,眯起了眼,語帶警告:“咋, 還真不想賠?”
“不想賠也得賠,不然你們幾個今天都?別想走。”
說著話,給了另外兩個人眼色。
另外兩人會意,從後背拿出一根棍子。
瞧著好像要動手了,圍觀的人也怕傷著自己?,唰唰地後退。
謝燼轉頭和二老說:“你們也走遠點。”
然後轉回頭,和幾個人說:“你們想要打架,我也懂點拳腳。”
前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所以說,是不打算賠錢了?”
謝燼:“十文錢,愛要不要。”
男人也從後背抽出棍子,棍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手心,一步一步地朝著謝燼走了過去,走到?跟前,抬起棍子,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人:“喲呵,知道我是誰嗎?”
謝燼握住了棍子,男人正要抽走,卻發現壓根抽不動。
無賴一愣,看著男人握著棍子的手臂,再順著手臂往上?翹,男人臉色如常,好像握著這根棍子就沒費什麼力氣一樣。
他又嘗試用力抽了抽,還是沒抽動,然後手上?的棍子動了。
但不是往他這邊動,而是往男人那邊動。
流氓意識到?了什麼,怕丟臉,鬆手後退了幾步。
謝燼拿到?小孩手臂粗的棍子,然後在眾人的眼神中,兩手握上?兩段,下一刻,“啪”的一聲?,那根粗棍子就在男人的手中斷成了兩截。
大傢伙都?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
力氣可真大。
三個流氓頓時沉默了。
得。
踢到?鐵板了。
在郡城混了這麼多年,捱打了這麼多年,也有了經驗,知道那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原本以為?只是兩個窮人乍富的老不死,沒見?過什麼大場面,容易被唬住,但他們的兒子不是。
二老身在郡城,不想丟臉,穿著打扮講究了起來,但還是那句話,皮膚黑,手糙,且有些畏畏縮縮,一看就是剛從鄉下來的,身上?也有些身家。
這樣的人最容易騙了。
謝燼把棍子扔到?一邊,朝流氓走近一步,流氓連忙後退幾步。
“算了算了,算我們倒黴,這瓷器摔了就摔了。”
說著,三個流氓腳底抹油,一溜煙就跑了。
謝燼拍了拍手,暗地“嘖”了一聲?。
還以為?今天能動一動拳腳。
許久沒與陸伍切磋,也許久沒進山打獵了,腿腳都?覺得生疏了。
見?著人跑了,王氏立馬耷拉了下來,拍著胸口平緩心情。
她朝“兒子”的背影看去。
不得不承認,這個兒子真的很靠譜。
謝老漢心有餘悸地看向兒子:“要不是有你,阿爹阿孃肯定會被人訛了。”
王氏:“這黑心肝的人咋就那麼多呀!”
謝燼轉回神,說:“算了,別送飯,我先把你們送回去。”
王氏回過神來:“三娘還沒吃呢。”
謝燼:“我一會兒拿過去。”
他將二老送回了家裡,順道衝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
二老受了驚,都?在屋子裡頭躺著,謝燼把冷了的飯都?吃了,然後敲了敲二老的屋子:“阿爹阿孃,我出門了。”
謝燼出了門,謝老漢嘆了一聲?,問老伴:“你試出啥了?”
王氏躺在床上沒應聲。
謝老漢道:“城裡不適合咱倆鄉下人,還是早些回去吧。”
王氏遇上今日的事也是心驚的,可瞧著兒子一來,所有心驚都?沒了,只剩下安定。
她轉了身,朝著老伴說:“再住一些日子吧。”
雖說之前是想確認“兒子”以後會不會丟下他們,可現在,她卻想多瞭解一些現在這個兒子。
“最遲,咱們在清明前回去。”
謝老漢算了算,離清明還有十來日。
“咱不是說過幾天就回去嗎?”
王氏:“你要回去你先回去。”
謝老漢:“也沒隔幾日,我先回去作甚。”
說不定還得多請一趟牛車,費錢。
他倒是想走著回去,但這也不認路,而且來時坐馬車都?坐了那麼久,走路說不定得走兩日,還有山裡的路要走,晚間?說不定會躥出猛獸,想想也怕,他哪敢自己?一個人走回去。
*
林淼在鋪子裡等到?下午末時正,也沒見?著人回來,就知道肯定是攤上?事了。
她正想關鋪子回去時,就看到?謝燼過來了。
瞧著他臉上?沒有半點傷痕,她頓時鬆了一口氣,追問:“咋了?”
謝燼道:“他們來送飯的路上?被碰瓷了,但也沒什麼影響,我就先送回家去了,先和你去吃點東西,邊吃邊說。”
聽他這麼一說,林淼才算徹底放鬆了,也意識到?肚子餓了。
剛剛擔心著王氏和謝老漢的事,連一口水都?沒喝。
去附近找了個攤子,叫了一份扁食。
林淼聽了謝燼說的經過,皺眉道:“那幾個人不會再來了吧?”
謝燼用帕子給她擦了筷子,說:“地痞流氓,一看就是欺軟怕硬的,不會再來了。”
“那就行,阿爹阿孃他們受了驚嚇,吃過扁食我們就直接回去吧。”
謝燼點了點頭。
回去時候,他們去買了餺飥,又到?肉攤買根筒骨回去熬湯泡餺飥。
他們回得早,王氏也就還沒做飯。
謝燼直接進廚房做飯。
王氏從屋裡出來,見?著兒子忙活,也是見?怪不怪了,更是不想念了。
就怕唸了不討好,還被頂回來,自己?給自己?找氣受。
她算是瞧出來了,在她這個新兒子的眼裡,媳婦第一,其他人通通排後邊。
林淼能看得出來,王氏和謝老漢臉色都?很不好,還有點恍惚。
就進屋拿了一包安神茶,煮給他們喝。
聽到?是安神茶,王氏問:“家裡怎會有這個?”
林淼應道:“先前在廣川有段時間?我沒睡好,就去醫館開的,沒喝完。”
其實是給謝燼備著的,有時他要是睡不好,就煮來喝,雖然作用不大,但也能讓他多睡一會兒。
這茶確實有安神作用,但也有心理作用在,所以藥效發揮得很好。
這天沒黑,吃完了暮食後,二老便?犯困了。
正打算洗了腳就去睡,謝燼與他們道:“我給阿爹阿孃尋了活幹。”
二老聞言,愣了:“啥?”
謝燼看向王氏:“碼頭有個小食肆,洗碗工,晌午和傍晚去半個時辰,一日六文錢。”
又看向謝老漢:“碼頭打雜的,一天從早到?晚十文錢。”
“這活錢雖少,但也不缺人,你們要不要去?”
謝老漢愣了一會兒,回過神來:“難不成村裡不回去了?”
謝燼搖頭:“這活不缺人,工錢每日結清,你們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
給他們找點活,也不至於閒得發慌。
兩夫妻面面相覷。
要是在郡城再待十日,那他們兩個人的工錢加起來就是一百六十文錢了呢。
拿這些銀錢給家裡的孫子孫女?買些東西回去也成。
“做!”王氏應道。
謝燼:“那明早我領你們過去。”
*
夜裡,林淼被謝燼正面反面都?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接觸,沒啥力氣地躺在床上?,看著收拾的謝燼。
兩回不是他的極限,而是她的上?限。
她身體情況,可不允許他縱慾。
謝燼給她擦著身子,她問:“這活怎這麼好找?”
謝燼擦得仔細,應:“其實每日是八文和十二文,但我少要了工錢,多出四?文錢給到?碼頭的小管事。”
“只要他們多做一日,小管事就能白得四?文錢。”
“因著也不是做長期的,管事也就幫著介紹了。”
林淼:“早期中介。”
“他們忙活正好,也抽不出時間?來給我送飯了,我的鋪子也不會暴露了。”
也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了,肯定又得吵一回,還是那句話,先掙錢後再說。
謝燼給她擦了身子,又按了按腰。
林淼道:“腰不酸。”
謝燼一頓,帶著些許驚詫地看向她,眼底降下去的火氣又浮了起來,更是多了些期待:“體力跟上?了?”
林淼白了他一眼:“胯骨酸。”
謝燼:“我揉揉。”
他伸手過去,卻被她打了幾下。
“睡覺!”
謝燼可惜地把水端出去倒了,回來後,隔著被子抱住她。
臨近四?月,夜裡睡覺,謝燼蓋薄被剛好,厚被能熱出一身汗。
林淼就不行了,還得蓋著厚被,所以謝燼很少能直接抱她睡覺。
謝燼抱了她一會,問:“到?郡城這麼些天,身體感覺怎麼樣?”
林淼:“好很多了。”
其實和在廣川的時候大差不差,手腳難暖,就是不知道等來月事的時候會不會痛了。
她月事量少是好事,就是第一日絞痛得厲害,還容易躥稀。
謝燼:“我這些天也打聽了一下,城裡有個大夫在婦科上?頗有名氣,趁著鋪子沒開張,先去看看。”
林淼打了個哈欠,困了,也沒心思說這些了,敷衍地應了聲?:“再看吧。”
她睡著後,謝燼伸手進被窩摸了摸她的雙腳,冷冰冰的。
他動作輕緩地換了個位置,把她雙腳放到?懷中焐暖了??x?才躺回到?床頭,再隔著被子擁著她入睡。
如果您覺得《和大佬穿古代(雙穿)》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3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