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之前聖上不是說了我可以去大牢看望他的嗎？”
趙固也是一臉疑惑，為難道：“我去問過，典吏那邊的確是傳信說聖上有旨不允許任何人探望老爺！我遞了銀子過去，典吏連銀子都不收！”
沈妙寧嘆了口氣，罷了！周慕白只要將東西送到了皇宮，想必宋知衍就能回來了！
“那太太還要我繼續去打通關係嗎？”
沈妙寧搖頭：“聖上都已經下令，誰敢違背聖命！算了！”
趙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妙寧，退了出去。
皇宮內，周慕白負傷跪在地上，皇帝手中拿著周慕白送來的素絹，嘴角的憤怒壓抑不住。
“這麼多年朕派出去的人這麼多，傳回來的訊息都是一切如常，這是什麼？”
周慕白在看到素絹上的資訊時就已經猜到了什麼，左右如今聖上面前只有他一人，便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聖上，這麼多年您派出去的人空手而歸，而唯一帶出了訊息的沈志遠卻死在了鄂西！所以聖上，您身邊的人只怕有人不可信！”
這件事聖上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他已經習慣了身邊的人伺候。
人年紀大了，就會念舊，也會畏懼！
“你已經有了猜測的人？”
“是！”他已經從皇帝的語氣之中聽出了不悅。
“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理！朕只想看到結果！”
周慕白點頭。
從太極殿出來，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李全上前虛扶著周慕白：“哎喲，周大人，您這傷都沒好就來聖上面前當差了！可真是讓我等佩服啊！”
周慕白客套著：“食君之祿，自然該為聖上做事！李公公今日不用在聖上跟前伺候？”
“今日不是我當差，我就是不放心那些剛提拔上來的小傢伙們，他們剛來也不知道聖上的習慣，若是惹怒了聖上，至少我能幫著說說話！”李全能坐穩大太監的位置，這幅眼力見和親和力絕對佔很大的成分。
“你也是一樣盡職盡責啊！”
李全話鋒一轉，悄悄地打聽：“你這堅持帶病當差，我瞧著聖上出來的時候臉色不虞，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周慕白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忙又找補道：“若是不能說就當我沒問！我就是擔心等會那些小傢伙犯了忌諱！”
周慕白沉思片刻，壓低了聲音：“也沒什麼事！從前聖上一直暗中調查權王的事情，沒有任何進展，今日收到了一個匿名的摺子上面寫了權王私藏兵器的位置！”
李全詫異：“不是一直都查不出什麼嗎？”
“是啊！但是聖上沒什麼心思看，丟在了一邊將摺子留中不發，我只是將東西送上去，聖上若是不願意看也沒法子！”
周慕白的語氣裡都是遺憾。
“那的確是可惜！周大人，我就送您到這裡了！”
“李公公，若是休息就不必當差了！這做師傅的若是太慈愛，徒弟哪能學會！”
“還是周大人有帶徒弟的經驗！”
兩人在太極殿前分手，李全收斂了笑容一直盯著周慕白的背影。
李全當差的時候，收拾桌上的摺子，剛準備將那些留中不發的摺子搬到一邊，就被聖上制止。
“就先放在這裡！”說著聖上就從裡面拿了一個普通的摺子剛準備開啟，又丟在了一邊：“罷了！放在一邊去吧！朕明日再看！”
李全將摺子放在了一邊，悄悄開啟一角果然看到裡面的內容是關於權王的。
夜晚，太極殿空無一人，只剩下了值夜的小太監守著。
李全進了屋內，小太監看著李全忙起身：“李公公，您怎麼來了！”
“我來瞧瞧你們值夜如何？”說著李全走進殿內看著還燃燒著的燭火嚴厲地訓斥：“你們怎麼當值的，從前我教導你們規矩的時候專門提醒過，殿內不能留下燭火，這都是各處送來的摺子和聖上喜歡看的書，若是出了你們怎麼擔當的起！”
值夜的小太監看了一眼天色，不敢辯解只能磕頭求饒：“都是奴才疏忽，還請您原諒奴才！”
李全親自走過去滅了燭火，轉身看著那小太監：“行了，以後注意些，可不能再犯了！”
說完李全就走向了堆放摺子的地方，這裡放著聖上的沒看的摺子，他專門將那摺子放在了最上面，就是為了方便拿走替換其中的內容。
“行了！都清醒些！別讓我操心！”
“是！”
李全拿了摺子，就朝著宮門口而去，剛走出太極殿就見周慕白帶人站在前方。
“今日是周大人當差啊！這麼晚了，您帶這麼多人做什麼！”
周慕白笑看著李全：“當然是等著李公公了！在這裡見著您，便證明我沒做錯！”
“你瞪著我做什麼！”
周慕白抬手，已經有人上前將李全控制住，周慕白上前從李全的袖中將那摺子拿了出來。
“李公公，有些話還是留給聖上解釋吧！”周慕白將摺子重新放回了李全的袖中，而後卸了李全的下巴，吩咐道：“將李全好好看管起來，人要好好的，若是出了事，聖上絕對不會放過！”
李全被帶了下去。
在暗室這一夜，李全雙手雙腳被綁，動彈不得，即便是想要自盡都做不到。
而和他關在一個房間裡的，是一直和他接頭的人，一樣的被捆著動彈不得，兩人都說不了話，連想要串供都不成。
天亮了，李全被帶到了太極殿，這個他最熟悉的地方。
下巴已經被合上了，只是如今自盡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朕倒是沒想到你會背叛朕，你從小就在朕身邊伺候，幾乎是和朕一起長大的。”
李全聽著這話就先哭了出來，尖細的聲音讓人心中發堵。
“聖上，是老奴對不住您！都是老奴的錯！您要殺要剮老奴都認了！”
“若只是用銀子收買你，一點銀子你還不會看在眼裡，能讓你低頭的必然是你很在意的東西！是什麼！”
李全紅著眼睛：“王爺挾持了老奴侄兒一家，老奴註定是沒後的人，所以老奴只能將侄兒當成後人！王爺捏著他們一家的命，老奴不得已而為之！還請聖上饒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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