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讓宋伊依更佩服的人——何婉,她覺得對方真的是能力超群,萬中無一。
有些人不願意承認別人的優秀,完全是因為沒有在對方的領域裡努力過,但凡努力過,吃過對方吃的苦,就不會片面地去否定別人的優秀。
想到何婉,她便想起成羽曾經說過自己來邕京是為了祭拜恩人的,可她找不到對方的墳墓。
“成羽,你之前說要來祭拜恩人,恩人是指你的養母嗎?”
宋伊依沒有明說何婉的名字,她相信成羽能聽懂,畢竟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堆人。
成羽沒料到宋伊依突然提起這個,愣了一下,很快就點頭:“是的。”
“那你現在找到她的墳墓了嗎?”
成羽搖頭:“沒有。”
她不好當面明說,宋伊依不需要她說,也瞭解其中的隱情。
當年的知情人大部分都不在了,剩餘的估計也不願意提,成羽想必也沒敢大肆地宣揚。
別人不知道,可她知道啊!
她可是看過原書的人,知道何婉真正的葬身之所,不過如今不是最好的祭拜時機,她們都被看得太緊了。
她準備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帶成羽過去,不過她還是安慰了一下對方:“你放心,我讓人幫你找,有訊息了告訴你。”
成羽瞄了一眼身後的人,有些不安地低聲道:“這事你就別摻合了吧,萬一他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宋伊依明白成羽的顧慮,站在對方的角度,何婉與自己毫無關係,可她的“任務”應當是與對方有關的。
這事她必須摻合,不然哪裡有機會離開,她拍了拍成羽的肩膀:“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日,他們回城之後,沈奕單獨召見了張安。
“今日之事,管好你的嘴,若是被我聽到什麼閒言碎語,輕易饒不了你。”
張安在官場沉浮多年,哪裡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聽了沈奕這話,趕緊跪下行禮:“臣遵命,聖上安心。”
其實,一個帝皇在宮外有點風流韻事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不說遠的,就先皇沈煥,也在宮外有女人,那女人還把大啟鬧得烏煙瘴氣的,這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有沈煥的先例在,沈奕再如何也不會太過。
沈奕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不是不願意公開宋伊依的身份,只是當年何婉仗著父皇的寵愛,藉著父皇的勢發展壯大,最後鬧得很不好看。
他不希望重蹈覆轍,如今這樣就很好,宋伊依是他的,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
隨著時間推移,天氣越來越冷,也越來越接近年關。
宋伊依因為忙著雞場的事情,加之朝廷也快休假了,便擱置了去衙門找人的事情。
她不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都這個時候了還去找別人茬,多少都有點不知好歹了。
別說那些不知情的人,就算是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在這種時候被人找麻煩都不會高興。
她躲在枕月軒的書房裡,忙活到接近年關才抽出身來,別看就一個雞場,要忙活的事情其實很多。
這還只是前期的工作,她都不敢想真正落實下來時她有多忙。
忙到腳不沾地的人不止是她,還有沈奕。
沈奕為了能安心地過個年,很努力地處理各個地方送過來的奏疏,之前水災遺留的問題逐漸解決了,各地算是穩定了下來。
因此他最近都沒待在聽松苑,今日難得處理完手上的政務,他打算去枕月軒看看她。
宋伊依和成羽站在抄手遊廊裡賞雪,邕京的雪不會下得太厚,可也是很冷的。
丫鬟們試圖勸說宋伊依不要站在外面,可宋伊依已經窩在書房很久了,難得想出來透透氣,拒絕了她們的勸說。
她披著白色大氅,戴著兜帽,懷裡還抱著暖手壺,自認為裝備很齊全。
成羽的斗篷雖然及不上宋伊依的,可也是百裡挑一的保暖斗篷,她同樣戴著兜帽和抱著暖手壺。
“今日是賞雪的好時候,希望化的時候不要那麼冷。”成羽感嘆。
宋伊依是學過物理知識的,知道雪融化的時候,都是比較冷的,但她還是表達了一下“願望”:“是啊,希望不要那麼冷。”
她有點慶幸自己當初穿過來的時候不是冬天,否則應該凍死在路邊了。
成羽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伊依,你生辰是何時?”
宋伊依沒想到對方突然問這個,想到自己媽媽經常給自己過農曆生日,便答道:“十月初十,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成羽嘆道:“因為認識你那麼久,似乎都沒聽你說過要過生辰。”
“你也沒有過過啊,你生辰是何時?”
成羽搖頭:“我不知道,我是被收養的,不知道具體的生辰日,但是養母在世時,讓我們跟她一塊過。”
“那是何時?”
“正月十二。”
“那不是馬上就到了?”宋伊依突然意識到什麼,用肩膀撞了撞成羽的,“說,你是不是想過生辰了特意提醒我的?”
畢竟她早不提晚不提,偏在快到的時候提,這不就是暗示別人給她過生辰麼。
成羽靦腆一笑:“嗯,我很久沒過過了,想著今年有你在,想你和我一起過。”
宋伊依微微一笑:“那你可找對人了,到時我親自下廚,給你煮碗長壽麵。”
成羽點頭,兩人相視而笑,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
而她們的身後,站著沈奕,他把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為何錯過了她的生辰?想了想,哦,那日她逃走了。
她似乎不太在意這個事情,想到她與何時安在一起時也沒有一起過生辰,他心裡便稍微好受了些。
他決定下一次她生辰時,要陪她一起過。
可一想到她逃跑的事情,他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臉色便有些不好看。
聽雨是第一個發現沈奕在的人,她立馬就行禮問安,提醒宋伊依她們。
宋伊依轉身往後看時,發現沈奕不知何時來了,臉上還陰沉不定的。
咋了?這個臉色。
想了想,她們剛才也沒說他壞話,他這是從別的地方受氣了來她這裡撒氣?
不至於吧,他一個帝皇,誰膽子這麼肥,給他氣受,一般只有他給別人氣受的份。
所以,他這是來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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