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抬頭看著沈奕:“在寫接手墨香榭之後的工作計劃。”
既然決定了要忙起來,那就從現在開始,不讓自己有任何機會胡思亂想。
沈奕聽了,臉色好看了許多,靠過去看她都寫了什麼,突然一頓,宋伊依寫的字……他看不懂。
“你這寫的是何字?”
宋伊依倏地反應過來,她寫的是簡體字,因為這計劃只是給自己看的。
她趕緊捂住紙張,一副被人抓包的樣子:“就是寫字而已,不過我寫得不好。”
沈奕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想到剛才那些字的筆畫比正常的少了許多,明白過來,恐怕她是寫不好正常的字,便偷工減料了。
他笑了:“寫不好就慢慢練習,如何能這樣節省筆畫,不像樣。”
宋伊依正絞盡腦汁地想辦法解釋她的字,結果梯子就遞了過來,她趕緊順坡下驢:“我、我知道了。”
沈奕伸手把她保護的紙張抽了出來,宋伊依爭不過只能由著他,生怕自己反應過大引起對方的懷疑。
她不確定沈奕是否見過何婉的字,原書裡何婉曾經也寫過簡體字,不過為了遵循這裡的規矩,最後也改成了繁體字。
按道理,沈奕不應該見過何婉的字才對,何婉認識沈煥的時候,他還小,兩人又沒有交集,應該無礙。
她一直盯著沈奕的反應,發現對方沒有其他異常的表現,覺得自己應該是猜對了。
沈奕剛才只是匆匆一瞥,沒看太清楚。
如今看清楚之後,發現不是所有字他都看不懂,有些字雖然筆畫簡化了,聯絡上下文他還是能猜測出意思的。
更重要的是,某些簡化了的字,並不是少了筆畫那麼簡單,而是完全不同的一個字,若不是放在句子中,他還不一定能猜出意思。
他看得出來,宋伊依不是在偷懶,而是在造字了。
他對宋伊依心中的疑問更甚了,一個山野姑娘……會造字?
而且她的見識也非一般姑娘可比,倒是越來越像何婉。
他心裡一沉,覺得有必要讓人去調查一番她說的那個叫三里屯的地方。
宋伊依見他看著自己寫的字陷入沉思,有些緊張,裝作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的字醜是醜了點,你也沒必要這樣盯著看吧。”
沈奕回過神來,一手拿著她寫的字,一手拉著她起來:“走,去書房,我教你寫字,不能讓你丟了我的臉。”
宋伊依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樣想的,心裡猛地放鬆下來。
沈奕手把手地教她寫字,宋伊依努力地學著,想著自己還是得像何婉一樣,以後改成寫繁體字,不然容易被人懷疑。
有時候她以為字是給自己看的,其實不然,這裡的人總會有發現的一天。
要不改成寫英文?
她英文不錯,轉念一想,被發現了,也許會被當做他國奸細,萬一直接被拉去砍了,得不償失。
沈奕費了一天的功夫讓宋伊依把她所謂的計劃書重新寫了一遍。
宋伊依在不斷抄寫和作廢之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終於寫出了一份像樣的字。
當她準備離開時,想偷摸拿回之前那張紙,又擔心被懷疑,便想連著其他草稿一起拿走。
卻被沈奕給阻止了:“以後就按這個來練字,這些作廢的就別拿了,下人會一起清理掉的。”
她沒敢吱聲,的確,她作廢了那麼多的紙張,拿走也沒啥用,無非也是清理掉而已。
既然這裡的人會清理,她特意拿走清理就很奇怪,只能放棄。
等她離開之後,沈奕特意把她寫的簡體字給抽了出來,一直盯著不說話。
良久之後,他招來徐風:“去,讓在四處監視的暗哨打聽一個叫三里屯的地方,我要知道這個地方的所有事情。”
大啟很大,有些偏僻的地方甚至都沒有名字。
沈奕突然丟擲一個沒聽說過的地名,若是不問清楚,徐風手下的這些暗哨就是要大海撈針。
他斗膽問道:“不知這個地方在哪個州哪個城?”
他沒敢細問到哪條村落,就怕主子以為他們辦事不力。
沈奕瞥了徐風一眼:
“不知道,讓他們仔仔細細地搜,看大啟是否有這麼一個地方,順道清理一下隱藏在內的奸細。
這麼多年了,你手下的人也沒立過大功,別是都偷懶了。”
“諾。”
徐風只能閉嘴,主子建立了烏衣哨那麼多年,分佈在大啟各個州城,除了監視那些世家大族之外,還要清除他國的奸細。
這幾年烏衣哨的確沒立過大功,主子有意見也是正常。
宋伊依離開松濤院之後,只能鬱悶地回到枕月軒,心裡不斷安慰自己,那張紙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讓自己別多心。
夜間,兩人躺在榻上時,沈奕有些沒忍住對宋伊依動手動腳,他已經許久沒碰她了。
自從太醫說她肝氣鬱結,還有身體需要調理之後,他便沒碰過她。
宋伊依見他這段日子規矩慣了,對他沒有一絲防備,突然感覺到他把手伸進自己衣襬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等對方越來越放肆時,趕緊隔著寢衣摁住他的手:“你幹嘛?”
沈奕聽了,笑得不懷好意,嘴唇貼近她的耳邊,只說了兩個字,卻把她弄得滿臉通紅。
宋伊依覺得沈奕真的很無恥,經常口出狂言,見自己制止不了他的動作,便開始示弱:“哎~我有點不舒服。”
沈奕手裡的動作頓住,懷疑地打量著她:“何處不適?”
宋伊依捂著頭:“頭……有些暈。”
沈奕沉默了一瞬,最後還是把手抽了出來,對外面吩咐道:“傳太醫。”
宋伊依一愣,不是吧,大晚上的把太醫叫過來?
算了,讓他叫吧,問題不大,反正都是吃他給的俸祿,應該的。
太醫大晚上地被叫過來,給宋伊依把完脈之後,覺得她身體沒問題,這段日子的調理藥和補品都不是白吃的。
見對方明明沒事,卻裝作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樣,看著宋伊依的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長。
沈奕又不是瞎子,宋伊依表現得太賣力了,太醫又這個模樣,他能不知道有問題?
太醫不敢得罪宋伊依,又不敢隱瞞沈奕,只能婉轉地表達道:“夫人的身子也許還差些補品,老夫這就去開,再吃些應當無礙了。”
這意思不就是吃不吃都可以嗎?
宋伊依沒想到太醫居然當著沈奕的面揭自己老底,有些心虛,不敢看沈奕的臉。
沈奕讓人送走太醫之後,直勾勾地盯著宋伊依,忽然笑了:“也許夫人就是缺我這個補品吧。”
說罷,一把把她抱起走進內室,不多時,內室裡便傳出女子的求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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