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瓊華公主產下了雙生子對嗎？”
蘇暖覺得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呼吸都變輕了，沒錯，這就是她今天最想弄清楚的事情，無論是應恕是原主要保護的小弟，葉小白是她收的小弟，這兩人對她幫助許多，怎麼說她都要幫兩人弄清身世，不能讓荀彧糊弄了去。
流音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蘇暖的問題下意識的回了個“是”，片刻後，她看向荀彧，目光裡滿是怨毒。
“南溪那個賤人早就背叛公主，投靠了你是不是？我居然信了她，我居然信了她......”
“她沒背叛蕭瓊華，到死都沒有，忠心的很，否則我也不用浪費七年時間尋她和那個孩子。”
蘇暖很詫異荀彧會這麼痛快的承認，不過她沒開口打斷兩人的對話。
“可我明明查到她被你養在莊子裡。”
“你親眼瞧了莊子裡那個女人？”
“我聽說她是當年與應榮一起被你救下的人，便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南溪身上有功夫，我不是她的對手。”
荀彧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流音，不再開口。
其實他可以不搭話的，流音的疑問會有人回答，可是他就是憎惡這個女人，要不是她自己當年不必死遁，雖然後面利用這女人做了些事情，可對她的憎惡沒減分毫。
如今兩人都成了階下囚，且眼前這位夏側妃是有備而來，沒必要再隱瞞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只是荀彧沒想到自己心中無關緊要的事對蘇暖來說卻是今日的重點。
見這兩人陷入了沉默，蘇暖又開了口，她問流音：“所以當年留下照看孩子的是兩個人，應榮和白南溪？”
“對，應榮一個人照顧不來兩個孩子，而且南溪身上有功夫，留下來能保護她和兩個孩子。”
蘇暖都有些激動了，與慕雲廷交握的掌心都是汗。
所以流音沒騙她，之前只是少說了一個孩子，當然也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人物關係。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現在都是階下囚，什麼陰謀詭計都使不出來了。
“白南溪為什麼帶走了那個孩子，還跑去了江南？”
蘇暖這話是在問荀彧，流音既然現在才知道葉小白的身份，說明她從一開始就被騙了，所以再問她已經沒有意義。
“夏側妃那麼聰明，不如自己猜一猜。”
確定葉小白和應恕是親兄弟，這對蘇暖來說已經超出預期，現在問的所有問題都只能算是添頭，所以她對荀彧的態度一點也不生氣，還笑眯眯的。
“那就猜一猜。”接下來蘇暖的話因為不需要求證，所以就大膽多了。
“當年荀大人故意接近落單的應榮和白南溪，一來是知曉這二人的身份，存了利用的心思，二來也是看中了應榮的長相。我記得應榮是有幾分像皇后娘娘的。”
說到這，蘇暖瞥了一眼身邊的慕雲廷，見後者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道：“荀大人雖然與永平王在藩離搞出了許多事，卻一直藏在永平王身後行事，所以應榮和白南溪不認得你這個救命恩人實際上是藩離前朝皇室的仇人。
你把她們藏起來了，兩個女人，兩個孩子，與世隔絕，她們就生活在你給她們編織的網裡。可是突然有一天白南溪撞破了你的秘密，她發現你是個騙子，於是她想逃走，可她帶不走應榮，因為應榮已經陷在你的大網裡，無法自拔。
無奈之下，白南溪只好自己逃跑，可惜她只有一個人，帶不走兩個孩子。
她逃去江南是想去尋蕭瓊華，可惜那時蕭瓊華已經死了，她找不到人，又帶著個孩子，諸多不便只能暫且留在江南。
她這一留就是七年，期間還嫁了人。你找到她時她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幸福的小家。卻被你給毀了，你一把火將他們都燒沒了，唯獨漏下了葉小白。
等你發現死在大火裡那個孩子不是當年白南溪抱走的那一個時，你又開始到處尋找那個孩子。終於兩年之後，你在乞丐堆裡找到了他，不同於應恕，葉小白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白南溪的孩子，他的母親另有其人，於是你給他編織了一個新身份——你的私生子。
只是你拿捏永平王的底牌。可惜還沒來得及用就出了變故。有人為了替代荀箏成為太子殿下的心上人把你勾結外邦的證據送到了程稽手上，我沒猜猜的話，那個人也是你的女兒吧。”
荀彧的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他只是讓這女人猜一猜，怎麼猜的這麼準。
“荀大人別驚訝，這些雖然都是我的猜測，可也不全都是猜的。這都是你身邊的人告訴我的，只是一人說一點，我一點點的拼湊出來的。”
這話還真不錯，沒了套話的壓力，蘇暖就把之前拼湊出來的訊息給說出來了，當然也加了猜測的，畢竟訊息零散，要串聯起來得加些想象。
“我聽流音說過，她曾經把一個身份特別的女子變成了荀箏，那女子最後為了取代荀箏覆滅了整個荀家。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但是我猜那女子就是荀大人的女兒。你給她偽造了一個身份接近流音，就是為了流音那手換臉的技術，你想換一個正常一點的女兒接近太子，卻沒想到這個女兒比荀箏還瘋癲。
她不僅要代替荀箏還想換掉你，她曾跑到欽天監劉大人面前要求人家給她爹爹換命。
荀大人是教女方式出了問題還是你家有家族性精神病？”
這話就很不禮貌了，不過蘇暖不在乎，她在荀箏那個瘋子手裡吃了許多虧，荀彧這個老狐狸也把慕雲廷騙得實慘，說他們是精神病一點都不為過。
荀彧果然被刺到了痛處，他前半輩子的謀劃都毀在了那個女兒手裡，提起那個女兒他就滿肚子的氣。
可氣歸氣，在外人面前他也不能承認自己女兒不好，於是陰陽怪氣的說道：“只怪太子殿下太過優秀，老臣的女兒不顧一切都要跟殿下在一起。”
這話蘇暖不愛聽，合著被精神病喜歡也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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