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我和我大哥吵了一路。
最後在路斯利亞還有斯庫瓦羅的勸說下, 我倆才回到了瓦利安的臨時據點。
先要報平安,然後要找理由,對他們解釋我這三天去什麼地方了。
“詛咒。”
也就是咒靈!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 “咒術師們在祓除咒靈的時候, 很容易被拉入到類似詛咒的結界裡。在這種情況下,普通人是感覺不到的。”
斯庫瓦羅自然沒信,他翻了個白眼就要和任性的雲守說清楚。
這幾天雲守的消失,找人的不僅僅是瓦利安的成員,還有禪院一隊的咒術師們。真要是什麼詛咒問題,那些咒術師早就發現了!
我察覺到了斯庫瓦羅的表情, 立刻說:“特級咒靈。”
“哈——?特級?”
斯庫瓦羅又問:“那為什麼附近沒有……”沒有咒靈殘穢!
“吵死了。”
Xanxus打斷了斯庫瓦羅的問話。
斯庫瓦羅和Xanxus對視了一眼, 在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看到了其它的情緒。察覺到BOSS已經猜到或者知道真相後,斯庫瓦羅這才皺眉收斂了,沒有繼續追問。
斯庫瓦羅的所有行動和指令,都來源於Xanxus。
他的詢問除了擔心雲守本身的安全問題以外,也是在完美的履行左右手的職責。
眼下Xanxus不問也不計較, 他自然不會再問下去。
斯庫瓦羅那雙淺色的眸子狐疑地在我和Xanxus身上轉了一圈,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Xanxus是怎麼知道答案的。
難道真緋告訴他了……?
也有可能!!
於是,斯庫瓦羅直接放棄了思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那麼既然回來了!也該討論一下下一步的計劃了!”斯庫瓦羅看向我, 主動說:“真緋,你要讓威爾帝研究什麼東西!”
斯庫瓦羅開始收拾爛攤子了, 他擔心雲守會再次消失,決定主動接下這個活!
我很感激,但是……
不是咒術師的話完全理不清楚天元和結界的關係,威爾帝就算按照方法去做,也或許達不到我想要的結果。所以這件事情, 必須要由信得過的咒術師或者我來親自交接才好。
“不用了。”我緩緩起身,看向了斯庫瓦羅:“斯庫瓦羅,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就好。”
斯庫瓦羅:“哈——?你來處理?”
然後再消失個三天!他們再到並盛鬧一番嗎?
沒等他說出自己的反對意見,就看見雲守視線一轉,看向了Xanxus。
“我要回禪院。”
Xanxus正坐在會議室的最前面,聽到我的話後,他沒有立刻看我,而是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才慢吞吞地掀起眼皮,和我對視。
那雙赤色的眸子沒什麼溫度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冷笑了一聲。
“隨便你。”
Xanxus聲音冷淡,聽不出情緒,“想走就走,瓦利安不缺人。”
斯庫瓦羅炸了。
“Voi!!混蛋BOSS!!”
又來了!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狀態!!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啊!
斯庫瓦羅這次徹底明白沢田綱吉的感受了。
路斯利亞也馬上勸著,“可是,可是瓦利安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一些文件和財務支出,其實……”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給兩個大神使眼色,希望雲守能看懂他的意思,也希望Xanxus能夠收回那句話,稍微挽留一下。
“嗯,那就這麼說好了,晚些見吧。”
我對著路斯利亞笑了一下,頷首回了一句後,轉身就往外走。
在打了禪院琉璃的電話後,我直接坐著一隊的車回到了禪院。
瓦利安看著在真緋離開後,又一整個陷入隱暴狀態的Xanxus,這次就連路斯利亞也有種不想說下去的感覺了。
他戴著墨鏡和斯庫瓦羅對視了一眼,發現他倆都處於一種非常詭異的冷靜狀態。
“嘻嘻嘻,顯然是已經麻爪啦~”
貝爾幸災樂禍的喊了一聲。
“雖然如此,但小真緋剛才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肯定是生氣了啊!
瓦利安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在乎了。
在回禪院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十年後的世界裡,斯庫瓦羅和我說,禪院已經掛在了西西里,徹底成為了瓦利安的附屬家族。
我不知道十年後的我是怎麼想的,但這很顯然和我一開始的想法不一樣。
最開始的時候,讓禪院變成瓦利安的附屬家族,我的出發點有兩個。
一是因為,這是我小時候和大哥的約定,我需要遵守承諾。
二是,我討厭禪院和咒術界到達了極點。
我害怕在出現意外時,沒有人能夠把我的想法繼續貫徹下去,這才加入了瓦利安。讓大哥給我的禪院保駕護航,做最後一道不能被禪院控制的防線。
有了瓦利安的頭銜在前面頂著,大哥雖然不喜歡禪院,但他更討厭不守規矩的人。
所以就算我出現什麼情況,他也會好好的把禪院按照‘我想要的方式’繼續運轉下去。
是的,我和他一樣,無法接受東西在得到手以後失去控制。
所以,附屬也只是頭銜上這麼掛著,真的讓我去聽他下達什麼指令……
一部分看心情一部分看態度!
我很自私,Xanxus也很自私。
我倆都是利己主義者。
我從10歲到18歲,Xanxus看著我長大,我的那點小九九,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但他還是默許了,並且以此感覺到愉悅。
……我覺得他根本不會在乎自己是否被我利用。
他只在乎那個人是否有利用價值。
正是因為這樣!
我才更不能理解十年後的我到底在想什麼。
為了防止那種可怕的情況發生,我打算回到禪院就先下達死命令。禪院人禪院魂,誰遷移到西西里誰就去死!
這是首先要做的事情。
其次就是夏油傑。
這個人我肯要早點見,要提前把他拉入到總監會的陣營裡,讓他現在開始給我打工。
然後是威爾帝和羂索……
我想著想著,又忍不住想到了Xanxus。
十年後的Xanxus可不會直接那樣取下我的髮飾,那個Xanxus才不會直接和我對著幹,他的情緒相對穩定,表達也沒有這麼氣人!
最終,我被這股無名火蹭的煩躁,當下就決定這幾天再也不見Xanxus,先把自己的事情給處理好。
禪院家的人在看到我回來以後,一整個哭天喊地。
長老們帶頭趴在地上,哭出了嚶腔小調,讓我額角一陣陣發麻。
此前沒有在外面爆發的脾氣,在看到這群不爭氣的禪院時徹底受不了了!
說的這麼好聽!
十年後的‘我’要搬去西西里,這群長老為什麼沒有死諫!
古有文死諫,武死戰,他們來了禪院就只知道哭!
這群長老到了十年後連‘死諫不去西西里’都做不到,養著簡直是浪費我的糧食和禪院家的月俸。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滾出去哭!
“來吧,檢驗一下你們最近的成果如何。”
禪院家的人早就習慣了,三天沒有被打的他們在之前已經被Xanxus痛揍過,但此刻活生生的扇子抽在身上,才感覺到家主是真的回來了。
我在外面把人暴揍了一頓後,就面無表情地回到了房間。
或許是十年後大哥對我太好了,我現在開始彆扭起來了。
比如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大哥應該給我端牛奶,還會主動給我講故事。
現在沒有了。
再比如我每天的和服根本不需要親自挑選,我大哥不僅能幫我找到最喜歡的紅色,還能搭配其他的顏色和一些小毛絨裝飾,現在也沒了。
我的脾氣在十年後大哥的引導下,越來越大,導致回到禪院暴揍了他們一頓之後,才隱約感覺到自己情緒太大,似乎已經偽裝不了假象了。
……可這樣一來,大哥就更可惡了,好嗎?
錯的怎麼可能是我!
我看著天花板,心裡罵了兩句笨蛋Xanxus後,決定先睡覺。
窗欞外的樹影微微地晃動著,在鳥銜枝開始趁著白日築巢的時候,我聽到了外面隱隱約約的討論聲。
禪院們的聲音不大,但是很多,嘩啦啦的一片讓我初醒的腦子也開始暈乎。
透過禪院琉璃,我才知道我大哥今天居然來禪院了。
……事情的發展有些奇妙。
我沒想到我大哥居然會自己來禪院。
‘禪院’這個定義已經不是什麼普通的附屬家族和御三家了,在我大哥的想法裡,它應該屬於鬼窩之地,讓人不寒而慄的那種。
今天居然來了。
來的目的是什麼,要麼是為了讓我和他一起去西西里,要麼就是為了低頭。
反正不管是那一種,我都有些隱秘的開心。
但短短几秒後,我又開始不爽了。
——居然今天才來,昨天晚上你做什麼去了,Xanxus!
我出門的時候,Xanxus正在給禪院們賜buff。一陣拳打腳踢下來,昨天沒有被我打到的禪院今天全部掛了傷。
他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
就算我看了一眼後,仿若無睹地離開,他也能陰沉著臉跟在我的後面。
Xanxus是什麼身份,禪院自然門清。
先是第二人格,又是第二人格轉人形,現在和家主不清不楚,未來也很有可能是他們的主夫!
禪院們自然不敢把Xanxus趕出去,也沒有那個能力把Xanxus趕出去。
我倆誰都沒說話,就這麼一路走了下來。
Xanxus沒有主動找我交談。
在我下達不允許去西西里、不能遷移西西里的條款時,禪院長老們哆哆嗦嗦的看著我,又哆哆嗦嗦的看著一側的Xanxus。
我完全不管!
Xanxus似乎也沒在意。
他就往柱子旁邊一靠,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看。
在我開完會,準備吃早餐的時候,Xanxus嫌棄地撇了一下嘴,居然也坐在了我的對面。
禪院琉璃看著從一早上開始就悶不吭聲的兩個人,額角溢位了層層的密汗。
她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只是一味的讓禪院下屬長點記性,中午的時候別忘了給Xanxus大人做T骨牛排。
Xanxus固執地坐在我對面,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用個子、眼神、表情、以及時不時的氣聲來強調著自己的存在感,但始終不開口說一句話。
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極度煩躁卻又異常耐心的兇獸盯上了。
這個時候就是博弈!
誰先開口誰就輸掉了。
我討厭輸掉,所以我不會開口!
因為我從小的生活環境,再加上一系列的偽裝,導致我和大哥面對面的時候,也能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不先發作,把他當成透明人。
Xanxus顯然做不到。
他滿腦子都想得是到底怎麼回事!
以往的時候,小鬼會很生氣,也會找一些辦法來整他。但Xanxus要是主動提到買衣服和買飾品,小鬼的情緒就會稍微緩一些,不會那麼生氣了。
可自打見面以後,她的脾氣見長了許多,甚至還莫名其妙生了很多無理取鬧的由頭。
……以前也很無理取鬧!
但每次Xanxus都能解決!主要是每一次生氣,小鬼都知道找他報復回來,會提出一些無禮的要求。那些要求雖然很煩,讓Xanxus無比上頭,但只要做了還是有辦法處理好她的情緒的。
可今日一見面……
小鬼不僅全程無視了自己,甚至連報復的想法也沒有了。
怎麼回事?
小鬼是不打算管了嗎?
Xanxus覺得自己親臨已經很給她面子了,陪了她這麼久沒發脾氣,也已經夠給她臉了。
可還是怎麼哄都不行!
就連昨晚上找瓦利安的人送來的羽毛髮飾,今天早上也沒見她戴。
“小鬼。”
Xanxus受不了了。
我抬眼看他,發現他表情沉得可怕,連帶見面的‘Freya’也又回到了最開始的稱呼裡去。
“大哥,有話請說。”
這次再說不出好話就把你嘴撕了!
Xanxus表情彆扭了一下,咬牙忍了很久,最終看著我問:“你還在生氣?”
“……”
這是一句廢話!
要不是因為禮儀問題,我簡直想要翻白眼了。
Xanxus看了一眼她緩慢放下茶杯又去握一側扇子的動作,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禪院的飯很難吃。”
所以趕緊跟他回瓦利安!
我:“……大哥今日至此,就是為了告知我這個?”
一大早上就來我這兒挑挑揀揀的,有毛病?
我瞭解我大哥,我知道他能來禪院,其實就有了低頭的意思。
但是!
錯的又不是我,他本來態度就不好——!
一想到他見面時的怒吼、燒掉髮飾的惡劣行徑,還有那副‘我就是對的’的蠻狠態度,我胸口就堵著一口氣。
而且,他居然沒像十年後大哥那樣哄我!
Xanxus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他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是那種裹了鐵刺的棉花,扎得他滿心煩躁又無處著力。
又怎麼了?
她怎麼又生氣了!
Xanxus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滿腦子思索著如何去做。
我看到Xanxus喉結滾動了一下,赤瞳死死盯著我。
察覺到他心情不美妙以後,我也奇怪地蹙眉了一下。
……這是什麼表情,難道好好和我說話很難嗎?
我們彼此間安靜了下來。
就在我準備起身離開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談話時,Xanxus忽然別開了臉,視線投向了一側。
我看到他的下頜線繃得極緊,眉毛也擰在了一起。
“……小鬼。”
Xanxus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沙啞和莫名的緊繃感,“我不是來告訴你這個的。”
Xanxus沒看我,說話時一字一頓,像是下足了力氣、鼓足了勇氣,話語也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來接你。”
他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不整他就是等著讓他自己開口說,這該死的小鬼!
到底是怎麼才會如此任性的!
說完這句話,Xanxus用盡了某種力氣,又或許是被自己這種近乎‘低頭’的發言刺激到。他猛地轉回頭重新看向我,裡面燃燒著破罐子破摔的兇光。
Xanxus打算豁出去了。
無所謂了!
眼下的丟臉又屈辱,遠遠比不上那三天的睡覺質量!
他發誓,他就是想要睡個好覺,不想要再繼續失眠下去了!
等她跟著自己回西西里後,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滿意了?”
Xanxus惡聲惡氣地補充著,“鬧夠了就跟我回去。”
他沒有說‘你別生氣了’,也沒有直接道歉。
但‘我來接你’這四個字從Xanxus嘴裡說出來,幾乎等同於明晃晃的示弱和讓步。
他放下了‘你必須聽我的’的強硬姿態,願意忍受禪院家令他煩躁的氣氛,忍受所有的尷尬,只為達成這個目的。
我胸口的淤堵,在他說出那句話之後,也就消散了一些。
原來Xanxus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啊!
我看著他彆扭的表情,突然很想笑。
是一種有些隱秘的得意,還有一些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的心跳。
我捏著和扇,對著他笑了一下,聲音也柔和了下來,“哦。原來如此,你打算用什麼接呢,大哥?”
用你燒掉我的髮飾的方法,還是用憤怒之炎宰了我的方式接?
她沒說,但Xanxus聽懂了她的陰陽怪氣!
Xanxus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分,耳根的紅暈卻蔓延到了脖頸。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站起了身子。
雖然這隻貓體型過於龐大且殺傷力驚人,但看到他炸毛和生氣的樣子……再次印證了很早之前我說過的‘真人版比腦內版好玩’的結論。
“小鬼!”
到了這一步,Xanxus也看出來這是對方故意的了。
該死的小鬼!
每次都要氣他,從來都沒有好好聽話過!
Xanxus氣得胸口起伏,死死地看著對方,滿腦子都在想著要不要直接掀了桌子,把小鬼直接抗走畢竟好。
禪院琉璃心裡倒吸一口氣,加快了收拾桌面的動作,拿取食物餐盤的手指不停地顫抖。在這種特殊的時刻,她連呼吸都失去了頻率。
我歪頭看著Xanxus。
“大哥?”
Xanxus:“……”
Xanxus的怒火在對方那種撒嬌類的喊叫中,一下子就變得無處發洩起來。
“需要喝茶麼?”
下下火氣,別把自己氣暈了。
我懂得一進一退的道理,開始慢悠悠地為大哥斟茶。
Xanxus說,“你給我收斂一些。”
這個時候要什麼關心,她撒嬌什麼撒嬌!
“嗯?”
我看向了Xanxus。
Xanxus不受控制地快速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對方的那張臉,又看著她微微顫抖的黑色羽睫,胸膛劇烈起伏著。最終,無名火像是被她強行按進了冰水裡,發出‘滋滋啦啦’的燒騰聲,只餘下滾滾濃煙般的憋悶。
在對視許久後,Xanxus惱火地坐回了位置上。
他扭開頭不再看我,半響後又開口了,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煩躁。
“……隨你便。”
Xanxus不再試圖解釋或爭辯,只是用一種近乎僵硬的姿態,表達著他的妥協。
或者說,無可奈何的投降。
他能怎麼辦?!!
又沒有人告訴他,他能怎麼辦!
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還有那句妥協,愈發想笑。
隨我便是什麼意思,我沒問。
但我的理解就是:隨便我怎麼做,或者什麼想法,他都會同意。
我聲音緩和了些:“大哥。”
Xanxus沒動。
“你會編辮子嗎?”
Xanxus:“……”
Xanxus:“。”
Xanxus見鬼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周身那股低氣壓越來越重、越來越可怕,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煩躁感一瞬間直接頂在了頭頂上。
“不會。”
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嘆了口氣,失望極了。
“這樣啊,那我就去找別人好了。”
果然十年後的大哥和十年前是不一樣的啊,十年的跨度太大了。
就算是Xanxus,在十年前也不會編辮子麼。
這種事情,我還是交給琉璃好了。
“?”
Xanxus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找別人?找誰?誰給她梳頭髮!
除了十年後的那個羽毛髮飾還有辮子,她還要找別人?!
無名的火氣混雜著強烈的佔有慾,瞬間湧上他的心頭,燒得他心裡火星子直跳。
Xanxus幾乎能想象出,某個該死的男人用手碰她的頭髮,給她編那種愚蠢的小辮子,戴上燕子羽毛和斑鳩羽毛做的髮飾……
光是想想,他的怒火要衝破頭頂了!
“你敢!”
Xanxus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大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這個聲音狀態好比小時候,讓我呆了一下。
“……啊?”
我沒反應過來。
“不行。”Xanxus霍然起身。
他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走了過來,用那雙燃著猩紅色的眸子死死瞪著我。
我:“大哥?”
Xanxus煩躁地低聲咒罵了一聲,又在原地轉了小半圈,像頭被困住的暴躁獅子。
最終,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拿來!”
Xanxus的語氣硬邦邦的,帶著十二萬分的不情願和惱火。
我沒搞懂他是在唱什麼戲,歪頭看著他暴躁的臉頰,詢問起來:“什麼?”
“把你的頭髮給我遞來。”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這才猜到他可能要給我梳頭髮,但這個言語未免也太奇怪了!
“……頭髮怎麼遞?”
我不能把頭髮剃光吧!
Xanxus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最後說:“皮筋。”
Xanxus快要被氣死了,但Xanxus就是沒辦法!
但凡給個人來個可靠的辦法,他就不會這樣做!
我眨了眨眼,“大哥,你不是說不會嗎?”
“……哼,這麼簡單的東西。”
Xanxus他一把奪過禪院琉璃捧上來的皮筋,動作粗魯極了,把禪院琉璃嚇了一跳。
“閉嘴。”
我見狀也配合地閉上了嘴巴,心裡開始期待起來。
我看著Xanxus握著皮筋走在了我的身側,隨著他微微傾身的動作,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我的耳朵,握著發編織的手,似乎也有些顫抖。
被他那種類似緊張的情緒傳染,我也忍不住捏緊了放在膝蓋上的和服。
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也開始有些發燙。
給自己扎頭髮和給別人扎頭髮是不一樣的。
就算Xanxus偷偷用自己的羽毛試過,但他捏著黑色的髮絲還有皮筋的時候,還是顯得有些笨拙和無措。
不能使勁兒,使勁兒了她會疼。
不能太粗魯,不然也會不舒服。
要好看,不然她也會找他鬧!
Xanxus動作僵硬極了,保養極好的墨髮在他指間纏繞,絲滑又柔順。在編織的間隙,Xanxus好像看見她的耳朵紅了,也看見了她的鼻子輕輕地吸了一下。
像什麼貓幼崽。
“……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Xanxus立刻不耐煩的咂嘴,試圖收回專注力。
他蹙著眉、表情兇狠,但手上的力道非常的輕。不知道過了多久,Xanxus停下了動作。
“好了。”
Xanxus的聲音有些啞。他說完後就往後快速退了兩步,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我摸了摸側邊。
我大哥編的髮辮並不算完美,鬆緊不均勻,食指順著向下摸索時,似乎能感覺到他辮歪了……比起十年後那個Xanxus熟練的技巧,這個簡直慘不忍睹。
但是……
我能感覺到他即使不耐煩、覺得麻煩,也依舊咬著牙去嘗試的彆扭態度。
我轉過身,抬頭看向他。
Xanxus雙手抱臂快速地收回了視線,他看向一側,但眼角餘光卻不受控制地往我這邊瞟。
在被我抓到了以後,Xanxus立刻扭過頭正視著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對他笑了起來。
不是此前虛偽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放鬆的、甚至帶著點柔軟的笑意。我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對他彎起了眼睛。
“嗯,編好了。”
我說,“謝謝大哥。”
手藝不精,但也沒關係。
之後多編編就好了。
看到那張臉,Xanxus眼睛快速閃過暗光,身體也當即僵硬了起來。他沉默地看了我許久,最後嗤笑了一聲後,唇角也揚了起來。
是慣有的那種帶著譏屑的弧度,又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愉悅。
“醜死了,也就是你才會喜歡這種頭髮。”
Xanxus說。
“我覺得很不錯了。而且,大哥看來也不是完全不會嘛?那以後就拜託你了哦?”
Xanxus才放鬆下去的身子瞬間又僵硬了,表情也扭曲了起來,他死死地看著我。
“什麼?”
“我說,”為了讓他聽得更清楚一些,我把兩隻手交叉在一起,下巴抵在手背上,笑盈盈地湊近了些看著他,眼睛眨了一下,“以後就麻煩大哥給我編頭髮了,好嗎?”
Xanxus:“……”
我看著他臉上的疤痕一下子又擴張了起來,意識到他生氣後,就想著乾脆跳過話題。
“好啊,小鬼。”
Xanxus突然笑了一下,他揚起了眉毛,表情看起來傲慢極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單手壓在了桌子上,身子猛地湊近了我。因為動作的原因,我們的鼻尖似乎都要貼在一起了,我看見那雙猩紅色的眸子垂了下來,眸子裡帶著些許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心跳一下子激烈起來,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的臉頰,我緊張的‘呀’了一聲,一下子抬手壓在了他的左臉頰上。
那塊疤痕隨著他情緒的起伏似乎也變得滾燙了些,我的手正好印在了他拓展的疤痕上。
“X、Xanxus……”
我話都說不清楚了!
因為太古怪,我甚至忘記用扇子打他臉。
Xanxus原本要問她,現在知不知道斑鳩羽毛的含義。
可當溫熱的手指攀上他臉頰那刻,她近距離的氣息和她臉紅的樣子,讓他也跟著對方一起,失去了思考能力。
“……”
兩個人都呆了。
或者說都迷迷糊糊了起來。
Xanxus是義大利男人,他其實知道很多事情。甚至也知道,外面的Mafia在遇到美麗漂亮的女人後,會直接撈回去共度春宵。
但是……但是……
小鬼是不一樣的。
為何不一樣,或許和八年的禪院生活有關,也或許和她一直不變的本性有關,也或許和他欣賞對方的處事態度有關……
……廢話,能不欣賞麼,不就是他養成的嗎!?
總之,要是真把她扛回去做什麼事情,Xanxus是做不出來的。
Xanxus表情古怪地看了我許久,就在我要抽出自己的手時,他一下子按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手指上有槍繭,手心下溫度滾燙,貼上來的時候把我的手輕鬆包裹住了。
我一個激靈。
Xanxus嘖了一聲,鬆開了手,隨後坐在了位置上。
……然後我倆就誰都不敢看對方了。
在安靜了許久後,我手邊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九十九由基。
我稍微鬆了口氣,接起了電話。
在聽到對方說要去咒高找夏油傑時,我就想到了十年後的事。當即笑了起來,告訴九十九由基我要和她一起去。
九十九由基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問,她和我約好時間地點後,就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後,這才發現Xanxus皺著眉,一直盯著我看。
他的視線從我的手機上劃過,又看向我的臉。在死死擰眉許久後,我才聽見他的問話。
“去哪兒,和誰?”
我:“?”
作者有話說:原本要今天加更的!!
但是昨晚上有事,有一章節沒有整理好,只整理了一半QUQ
晚上整理,儘量9點發出去。如果9點沒有的話,那就明天加更
表達歉意,開了個晉江系統抽獎,抽100個全訂的人,每個人100晉江幣!抽獎截止時間是
——
你也開始和十年後一樣,進入當爹模式了嗎,Xanxus?!
(當然不是啦!嘿嘿!)
——
我最近好喜歡吃肉食系動物為愛變成草食系的純愛樣子!!
順便寫一個27草食系變肉食系的梗,不知道有沒有人想看~
時間大概是在十年戰和繼承儀式、代理戰中間。
十年戰結束後,白蘭敲響了27的家門。告訴他27啊,未來我們全部完蛋啦!你們在通關了我以後,我自己刷起了單機模式,沒想到平行時空裡出現了比我更bug的角色啦!
我已經看到平行世界的結局啦,大家都死啦,未來世界全部都毀滅啦~
出手的人又快又猛,完全是因為報復社會而這樣做的哦,別說我了,所有人都打不贏她啊!入江正一已經黔驢技窮啦~
而毀滅世界的人,就是27你的後桌,XXX醬哦!
然後,27在一番激烈鬥爭、心裡博弈、Reborn的撮合以及白蘭的暗示下!
他為了夥伴們以身飼魔,決定用愛感化女主!
草食係為了肉食系被迫當肉食,一開始是真的哭著吐槽說不行,然後吐槽著配合女主玩一切遊戲。後來是哭著說不行,實際上比誰都要快樂和美美,最終愛上了女主的故事。
大概是這樣……不知道有沒有人吃這種反差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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