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我沒辦法保證一定可以打過百慕達。
可現在的情況是, 他的夥伴在我的手裡。如果他本身根本不在意復仇者的死活,就不會來並盛酒店來尋找。既然來了,說明對方是在乎同伴的。
斯庫瓦羅擰眉看著雲守捂著受傷的腹部站起身, 她的嘴角還掛著血, 但笑容幅度變得很奇怪。
既視感太強了,簡直忍不住幻視當年的繼承儀式。
“噫——!受、受傷了就休息一下吧,真緋!”
沢田綱吉不放心地喊著。
比起Reborn常說的‘首領的責任’,他更希望朋友們都能夠安全的活著。經歷那麼多事情,他明白禪院真緋能這麼說,大機率是有自己的計劃了。
可明白是一回事, 擔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閉嘴。”
Xanxus面無表情地打斷了沢田綱吉的話。
沢田綱吉瞥到Xanxus可怕的表情還有瓦利安一群人的態度, 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這種時候,瓦利安和他總是不一樣的。
沢田綱吉想。
如果現在說話的是自己並盛的朋友們,他會毫不客氣的走過去關心對方的傷勢,並且希望他把身體恢復好以後再進行下一步溝通……
可瓦利安……
不像是不擔心,反而像是因為太信任了、清楚對方的實力, 所以沒有人會阻止她。
……噫!!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瓦利安的人和信任這個詞掛鉤嗎???
沢田綱吉甩了甩頭, 試圖透過這種方式扔掉自己的想法。事到如今,正能量的詞彙和瓦利安結合,光是想想就已經讓他開始彆扭了。
Reborn站在威爾帝旁邊, 黑黝黝的豆豆眼極為緩慢地眨了一下。
他難得沒有和以前那樣對沢田綱吉分析局勢,而是跟著瓦利安眾人一起把視線投向了百慕達。
雲雀恭彌的手銬讓百慕達的行動受限, 也正是這一原因,他才能安靜地坐在耶卡肩膀上。
此刻,他正歪著腦袋看著我。
要不是知道這傢伙的性質,光看這個表情還真以為他是什麼可愛BJD。
我知道,百慕達活了一百多年, 他見過很多里世界中Mafia的事情,見到過背叛、欺騙和利用。而這些事情,讓他註定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就像身為禪院和瓦利安的成員一樣。
合作和利益才會帶來永久的和平,一方想要另一方服從,要不是拳頭大,要不是帶來的利益無法拒絕。
百慕達的人在我手裡、他的夜之炎被威爾帝研究透了、他的行動路徑也被夏油傑的咒靈摸清了。
光這三點,百慕達已經受限了。
他根本沒有選擇。
如果百慕達不和我合作,他的人就註定回不來,夜之炎也將永遠都是詛咒。
他不合作,他的復仇者們會一個接一個地腐朽、消亡,直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記得他們曾經也是人。
百慕達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復仇者監獄裡的復仇者。
那些跟了他一百多年、和他一樣不人不鬼的怪物。
那些和他一樣,被世界拋棄、被詛咒折磨的同伴。
所以我賭他會同意。
因為他是Boss。
Boss這個詞,就是意味著責任。
就像Xanxus可以對瓦利安的人喊打喊殺,但真到了關鍵時刻,他一個都不會放棄。就像我可以在禪院家大搞清洗,但禪院家的人在外面被腐朽老頭打壓,我也一定會打回去。
百慕達也是一樣。
“百慕達,”我揚起嘴角,客氣地說:“你想到什麼了嗎,我親愛的朋友。”
我想,他帶著那群復仇者像老鼠一樣在陰溝裡活了一百多年,總不可能是看著他們去死的吧?
百慕達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睛掃過那些被瓦利安眾人纏住的復仇者,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我臉上。
破罐破摔的打法下,百慕達是有信心可以打得過的。
但打過了以後,人救了以後,他們怎麼辦?
畢竟對方話裡話外的意思都表達了他們的態度,百慕達更是聽出,自己的夜之炎被分析出來了。
既然這樣,關於夜之炎之後的事情,對方會不會還有後手?
百歲小孩小腦袋裡一陣陣頭腦風暴,從幾個月前的指環戰回憶十年後戰鬥,再不停地總結自己對她的一些評估,最後……
或許是百年來的陰謀論已經讓百慕達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去思考,又或許是從受到詛咒後,百慕達心裡一直壓著一股氣,這就導致百慕達看著禪院真緋,腦袋裡已經出現了許多關於十年後戰爭時,對方出的一些陰毒的主意。
她定有後手。
百慕達想。
百慕達穩住了,他沒有發作!
看著兩個人對視的場景,沢田綱吉捏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
他很少見談判現場,也很少切身參與,此刻站在這兒,壓力簡直堪比第一次青年會演講。
不不不,真緋一定有辦法的!!
沢田綱吉暗自想著。
“所以呢,女士。”百慕達用不怎麼好聽的童聲回應著我,“你是想和我合作。”
“對。”我也不扭捏,直接毫不客氣地承認了,並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
“”合作之後,復仇者監獄的人,我可以還給你。夜之炎的研究結果,我也可以告訴你。”
她只說了夜之炎,沒說七的三次方的詛咒。
百慕達的眼睛動了一下。
所以,她是知道詛咒?還是在試探自己?
Reborn也若有所思。
沒有說詛咒,就預設這個資訊作為壓軸王牌登場。
雖然現實情況是,大家都不知道詛咒怎麼解除,但是……
“喔,您這個表情,難道是想問‘詛咒嗎?’”
我隨口說:“在成為Mafia之前,我是一名咒術師。”
“而咒術師,最擅長解咒。”
她果然有辦法!
百慕達心裡沉了一下,握緊了拳頭。
咿呀!!真緋果然有辦法!!
沢田綱吉也撥出一口氣,甚至忍不住舉起手,輕感嘆了一聲。
“好、好耶。”
Reborn:。
他心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單純的學生,囁嚅了一下可愛的三角嘴,最終忍麻了沒有罵他。
斯庫瓦羅在聽到真緋誘導百慕達合作的時候就忍不住扯唇冷笑了,在聽到對方被真緋的詛咒解除忽悠之後,更是想要翻白眼。還沒等他吐槽百慕達是不是腦子有病,就聽到了沢田綱吉那清脆的歡呼。
。
傻是傻了點……
但是有沢田跟著一聲感動的話,復仇者那邊也很難看出有問題的……吧?
斯庫瓦羅捂住了額角。
我沒撒謊。
咒術師可以解咒是真的。
當然,面對小彩虹們的詛咒,我只能說一句:辦法肯定是有的,但是現在沒想到。
解咒是不可能現在解咒的,但主動權是一定要有的。
沒主動權,就更難解咒了。
我望著百慕達沉默的樣子,毫不客氣的直接提出我的條件,“不著急,親愛的百慕達先生。”
我說:
“我的條件很簡單,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關於詛咒、彩虹之子還有那個戴跳棋面具的傢伙。一個字都不要漏。”
百慕達盯著我看了很久。
他努力辯證對方是否撒謊。
說她撒謊吧,沒有辦法解咒吧,可她的表情根本不像偽裝的,
說她沒撒謊吧,可為什麼她連‘彩虹詛咒’是什麼都不清楚?
百慕達擰眉看了Reborn一眼,這一下正好趕上了搞心態的黑禮服小紳士睜著眼睛打呼嚕。
百慕達:……
百慕達:?
真的假的,這麼悠閒嗎。
因為掌控了怎麼變大變小,所以打算悠閒過一生了嗎w
百慕達很是心動,但又覺得糾結。
我一點都不急。
急的是百慕達。
畢竟他的人還在我們手裡,他的秘密也已經被我們挖出了一角。
而復仇者們的時間,更是不多了。
他們的身體已經腐朽到連繃帶都遮不住的地步,再拖下去,不用伽卡菲斯動手,他們自己就會消散。
現在沒死,無非百慕達的夜之炎在幫他們吊著命。
這點上,百慕達比任何人都清楚。
百慕達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復仇者。
那些復仇者站在那裡,像一尊尊雕塑。他們的臉上纏著繃帶,看不清表情。
百慕達沉默良久後,房間裡才響起他的聲音。
“好。”他說,“我說。”
我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願意說就行。
就怕百慕達什麼都不說,還要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這樣,不管是拖延時間的計劃也好,還是相關情報,都沒辦法順利完成了。
在百慕達同意合作後,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他。Xanxus走到我身邊,皺眉看了一眼我的胳膊後,嗤了一聲,不會兒就喊來了禪院家的後勤隊。
禪院家咒術師的加入,讓場上受傷的夥伴們情況好轉了很多,那些神奇的治療咒術一經使用,便快速抹平了傷痕。
察覺到百慕達的眼神,我歪了一下腦袋。
“規則沒有說家族外勤人員不能參與戰後支援工作。”
沢田綱吉:=口=……
確、確實啊。
不愧是你,真緋,找規則漏洞是認真的。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梭聲響起,站在外圍的五條悟打了個呵欠,一副無聊的樣子。
就在年輕的五條少爺準備開口催促的時候,百慕達的聲音落下了。
“我們,曾經也是彩虹之子。”
雖然早就猜到了過這種可能,五條悟的六眼也看出了同源,但聽他親口說出來,壓力還是驟然變大了。
Xanxus看了我一眼,擰起了眉。
沢田綱吉愣了一下:“什、什麼意思?”
百慕達繼續說了起來。
他從很久以前,他和身為同伴的七個人被選中,成為‘人柱’開始說起,又講到對方用他們的身體,支撐七的三次方。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一份舊報紙。
“伽卡菲斯,他騙了我們。”
一個詛咒的後續就是新的詛咒的誕生。
要麼利用他們想要解咒的心理,使用‘彩虹詛咒代理戰’的方式篩選下一任彩虹之子,要麼是利用‘山上尋寶’,直接進行彩虹之子的詛咒嫁接。
一代又一代,至今已百年,沒有人能完全打破這個詛咒。
“沒有人來。永遠都不會有人來。”
等他的身體開始腐爛,意識開始模糊,等他的火焰開始變質。
才能掙扎又絕望的活下來,以這種不人不鬼的姿態。
百慕達看向Xanxus,又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我的身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讓人發涼的恨意。
“這就是彩虹之子的真相。”
沢田綱吉的反應最大。
可憐的十代目共情能力很強,遇到這種事情總會引起共鳴。不管是之前的六道骸還是現在的彩虹之子,平鋪直敘的故事,也能讓他產生強烈的共鳴。
僅僅聽故事的功夫,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了。
太過高敏的體質讓他面色蒼白,捂著腦袋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古裡炎真狀態也很差,他坐在沢田綱吉旁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卻在發抖。
Reborn站在桌子上,黑溜溜的豆豆眼盯著百慕達半響後,抬腳踹在了沢田綱吉和古裡炎真的腦袋上。
“笨蛋,給我醒醒!”
再想下去都要進入負面情緒裡了!
瑪蒙飄在半空中,斗篷下的身影微微晃了一下後,吧唧一聲坐在了列維的肩膀上。
列維這次並沒有推開他,而是面色沉沉的盯著百慕達。
斯庫瓦羅站立在原地,義肢劍垂在身側,表情難看極了。
他很討厭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但現實偏偏一次又一次地打他的臉。
……該死的彩虹詛咒!
斯庫瓦羅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小彩虹中最淡定的可能就是Reborn和威爾帝了,一個忙著教訓弟子,一個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啪嗒啪嗒的敲著,看上去事不關己。
Xanxus從頭到尾沒有睜開眼,只是在百慕達說完最後一句話時,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
沢田綱吉許久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伽卡菲斯搞這個代理戰,就是為了找新的人柱?”
百慕達點頭。
“對。他需要新的七個人,來替換久的彩虹之子。或者說,來補充能量。”
“補充?”
沢田綱吉訥訥重複。
斯庫瓦羅看了他一眼,順著百慕達的話推算下去:“彩虹之子的身體就像是容器吧,Voi!時間長了以後就會存在一定的損耗或問題,這種情況的產生可能讓本人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七的三次方了!”
“如果不找新容器,七的三次方就會崩潰。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進行換人繼承詛咒!”
斯庫瓦羅不愧是□□學校排名第一畢業的高材生,整合資訊和總結的能力很好,這一大串情報砸下來,徹底讓年輕的十代目崩潰了。
“怎麼、怎麼能這樣?”沢田綱吉喃喃自語。
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Reborn,希望Reborn能夠和以前那樣回應一些什麼,卻也只看到小紳士沉默地拉下了帽沿。
Reborn和百慕達都沒有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過於沉重的氣氛讓空間顯得格外壓抑,我正掏出手機笑眯眯的拍下沢田綱吉的表情,動作間和Xanxus那雙猩色的眸子撞到了一起。
他撐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唇角揚了一下後又快速壓平。
“……我真求求你們了啊!”
別談戀愛了啊!!
這是談戀愛的場合嗎!
沢田綱吉簡直繃不住了。
先是知道大陰謀,後是知道Reborn要死,最後推測他和小夥伴們都得死。沒等他緩過勁兒來,就看到對面兩位你儂我儂起來了。
“不許在戰場談戀愛啊Xanxus禪院真緋,拜託你們兩個人給我想點好的啊!!”
沢田綱吉變成鯊魚嘴了。
深感丟人的斯庫瓦羅:“Voi——混蛋Boss!!真緋!”
看著彭格列和瓦利安同時出爐的兩條鯊魚嘴,貝爾嗚哇了一聲,捂著耳朵嘻嘻怪笑了起來。
“斯庫瓦羅發瘋了。”
斯庫瓦羅發瘋到底是誰害的啊!
沢田綱吉又差點沒忍住。
我聳了聳肩,看向了一側。
“威爾帝。”
我喊了一聲。
威爾帝頭也不抬:“嗯?”
“之前的那個時候,我記得你和我說,你利用羂索的半個腦子,製作了替代天元結界的結界,已經成功了對吧?”
威爾帝愣了一下。
斯庫瓦羅想起那個噁心的腦子,表情瞬間扭曲。
“喂,真緋,你不要和我說……”
貝爾:“感覺要說出很噁心的方案了。”
Xanxus:“。”
幾年前玩大腦的場景歷歷在目,炭烤腦花的味道也彷彿在鼻尖穿繞。光是想到那個東西,Xanxus就厭惡地皺眉了。
“Freya。”
和Xanxus飽含威脅的話語一起落下的,是少女清脆的聲音。
“你說,還剩下的那半個腦子,可以用到這個實驗上嗎?”
瓦利安:……
果然如此!!!!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放下這個腦子啊!!”
“死孩子,誰讓你玩腦子的!!”
斯庫瓦羅一邊罵著一邊走過來拽著我的衣領子,作勢要搖晃起來。
這種對待小孩的動作還是很多年前才會有,斯庫亞軍這次很顯然氣狠了,已經忘記對方年齡見長了。
“太失禮了,斯庫瓦羅。”
回應他的是一扇子抽面而飛。
看著斯庫瓦羅整個人呈拋物線從眼前劃過,眾人都沒繃住。
眾人:“到底是誰失禮啊!!”
最失禮的人就是你吧!
不過,吐槽歸吐槽。
威爾帝的眼睛亮了。
他抬起頭,透明的眼鏡片反著光,語氣也上揚了。
“你是說……”
“讓那個腦子代替人類承載七的三次方?”
威爾帝站起身子,“瘋狂的實驗!”
我說,“他細胞和別人不一樣,我大哥的憤怒之炎他都能吃下,別的火焰應該也大差不差。”
威爾帝:“結界承載的時候做了很多切片工作,他連咒界人工結界都可以完成,七種火焰容量難不倒他。”
我:“或許還可以利用一些工具?免得半顆腦子炸開了。”
“你覺得讓百慕達加入到科研組怎麼樣?”
“百慕達的夜之炎能賦能吧?”
“他控制大腦活躍度,我來輸入火焰。”
我想了想,揚唇笑了起來。
“感覺這個實驗會比之前的人工結界有趣呢。”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威爾帝討論的聲音。所有人看著瘋狂的科學家,又看看說話的雲守,眼神和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百慕達在兩個人對話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任是活了一百多歲的百慕達,也想不出分裂腦子玩植入的可怕實驗。
他看著前面討論的兩個人,嘴唇動了動。
沢田綱吉坐在角落裡,聽著這段對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等等等等!!
用羂索的腦子代替人柱?代替支撐世界的人柱?
沢田綱吉感覺自己已經聽不懂人話了,他迷茫的張了張嘴。
“哈哈哈哈,你們肯定是開玩笑的吧?”
“怎麼會有人用腦子做實驗呢,這種人體實驗有悖人道,是不能進行的,而且這不是隻存在可怕的反派小說和漫畫裡嗎……?”
沢田綱吉吐槽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一抽,快速看向Reborn。
Reborn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他又看向Xanxus。
Xanxus閉著眼睛,懶得理會沢田綱吉。
他猶豫再三,最終又看向禪院真緋。
就這一眼,他發現對方正笑眯眯地看著威爾帝,兩個人討論分切腦實驗的樣子自然極了,就像是在悠閒地討論上樓梯先邁哪隻腳。
沢田綱吉:“…………”
你們還真想執行下去啊!!
“不要啊!我不要當反派啊快給我住手啊!!”沢田綱吉絕望地大喊。
作者有話說:桀桀桀桀,上了我們瓦利安的船,還想當好人??
桀桀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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